从相国寺游玩归来,天色已晚,陆鸣和慕容薰结伴着走在大街上,路边的商家纷纷挂起了灯笼。
“回去么?”陆鸣征求身边少女的意见。
少女摇了摇头,“我想吃醉梦楼的烧鸡,你陪我去。”
“好~。”陆鸣答应道。
醉梦楼是京城众多酒楼中较为普通的一座,主打家常的菜品,相比其他酒家而言亲民的菜价为其吸引了很多普通食客。
陆鸣和慕容薰走进醉梦楼,发现里面的桌子都坐满了,食客大都做武人打扮,唯独一楼中间两桌的客人穿着不同。
“真是巧啊。”中间两桌一桌都是女眷,另一桌上,常威和丘不群陪伴着一位身穿锦袍的富态中年男子。
“不好意思二位,今天小店被戚家镖局包场了,还请两位上别家去吧。”掌柜向二人解释道。
“呜。”少女失望地看着陆鸣。
陆鸣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和掌柜说:“还望掌柜行个方便,替我们打包两只烧鸡。”
“好吧,还请二位在此稍作等待。”
“多谢。”
酒楼内,觥筹交错,交谈声不绝于耳。
“你若不愿意入赘我戚家,则此事休提,我是绝对不会把芸娘嫁给你的!”突然传来的厉喝盖过了其他声音,酒楼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站起来的戚老爷,只见他手指丘不群说:“你若愿意入赘戚家,便在我戚家镖局这么多兄弟面前立誓,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你若不愿,便趁早离开她,莫要再纠缠。”
“爹,你不要逼迫群哥。我们。我们。。。。。。“
“男人说话,女人闭嘴。”戚老爷喝止自己的女儿,又对丘不群道:“小子,是男人就快做决定,别婆婆妈妈的。”
丘不群噌地站了起来,”我丘不群出身华山名门,岂可做赘婿,告辞!”
“群哥!”
“师兄!”
丘不群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酒楼。
“诸位兄弟,莫要为戚某家事扫了兴致。今晚都要吃好喝好。”
“多谢老爷招待。”
“兄弟们自会吃好喝好。”
众人纷纷附和道。
“二位,你们的烧鸡。”掌柜用纸包着两只烧鸡递给陆鸣。
“多谢掌柜的。”
“哪里哪里。”
把账付了后,二人带着烧鸡走向慕容府。
回到慕容府后,府里已经用过晚饭了,陆鸣将两只烧鸡交给厨娘,让她帮忙处理。慕容薰要去给母亲请安,想到此时慕容承应该在书房,陆鸣便走了过去。
“笃笃”,陆鸣在书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吧,鸣儿。”
“是,义父。”陆鸣推门而入,看到慕容承正在看一本折子。
“这本折子你过来看一下,说说想法。”慕容承笑着夸奖了陆鸣一句:“苏煜那件事,你做的很好。”
“义父过奖了。”陆鸣上前接过折子,这本折子用丝绸封面,花纹复杂精美,并不像慕容承日常所用。
打开细细阅读之后,陆鸣不由得问道:“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
“太和殿里那位着急了。”慕容承捋了捋长须,解释道:“登基十几年,终于等到这样一次机会,不愿意再等了。”
慕容承顿了一下,又开口道:“陛下要求武侦司暗中给苏煜提供助理,帮他重夺拜月教教主之位,将这邪道中最大势力掌控于朝廷手中。”
“他就不怕养虎为患?”
“这正是我不同意此事的原因,可是陛下他一意孤行,已经下令南武侦司全力配合此事。”慕容承语气中带着失望,“原本若是让魔教内斗,再引正派与之相争,令其两败俱伤,则朝廷可坐收渔利,可惜,不知是谁进的谗言。”
“既然朝廷已经安排南武侦司去做这件事情了,义父又何须多虑。”陆鸣在一旁劝道。
“我只怕陛下所托非人。”慕容承解释道:“武侦司自设立以来,对江湖中人几乎可说是来者不拒,但鲜有江湖名门的子弟投身于此,便是魔教子弟也少有人能看得上武侦司,武侦司所招之人,大都是江湖游勇,而南北的指挥所以及各卫所的千户都由大内出来的高手担当。而当今的南武侦司指挥使萧翰却不是大内中人。我曾与之见过一面,此人功力之高不在我之下,来历又不明,虽说南武侦司在他的经营下日益壮大,但我仍然对其有所顾虑。”
“鸣儿,过一阵子,我想把你派到南武侦司,不知你意下如何?”慕容承问道。
“义父是想让我去监视南武侦司的动静?”陆鸣抱拳答应道:“孩儿自当遵命,只是义兄已在南武侦司任职,我这一去会不会使义兄心生芥蒂。”
“他当年一气之下就敢擅自前往南武侦司,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慕容承愤怒地一拍桌子,“你自行事,不必管他。”
陆鸣细细一想,请求道:“义父,孩儿若是孤身一人前往,势单力薄,难免力不从心。”
慕容承沉吟道:“这是自然。出发之前,京城卫所自百户一下,所有人由你挑选。”
“是,义父。”
“回去吧。”
陆鸣执礼告退。
“你和我爹谈什么呢,说这么久?”陆鸣退出书房,耳边穿来慕容薰的声音,少女就在房外的走廊里站着。
“咕噜。”陆鸣的肚子响了起来,今天一天他就吃了几个包子,现在都快亥时了,腹中空空便对少女说:“我们去吃烧鸡吧。”
“都。。。。。。都这么晚了,别吃了,对身体不好。”慕容薰扭捏着回答。
陆鸣低下头靠近少女,在她耳边问道:“你不会吃完了吧?”
“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烧,烧鸡冷了就不好吃了。”少女突然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说:“就是这样,冷了不好吃,不吃就浪费了,我才帮你吃掉的。”
“那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夜也深了,陆鸣也么有麻烦已经休息了的家仆,自己去厨房下了碗面,君子远庖厨这种事他是向来不介意的。
吃饱喝足之后,睡不着的陆鸣躺在床上漫无目的的想着,“要去江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