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惊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难得没有入睡。
对过去的雷鸣惊而言,他喜爱学校更甚于家,学校里有谈得来的朋友,有喜爱自己的师长,有养眼的青春少女,有廉价的高热量小吃,他在学校远比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更加快乐。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绝望,他会格杀一切伤害无辜者,将可能发生的罪孽扼死在摇篮之中。
学校象征着他曾经那段简单而平凡的人生。可他在这短暂的时间中经历了太多,改变了太多,从只想着将来能够好好生活下去的少年变成了将敌人削做人棍依旧面不改色的战士。如今他再想起学校,只觉得那是遥远的过去,回不去的曾经,就连熟悉的面孔们都显得陌生起来。
反倒是心里这只虫子的形象越来越清晰。
“你得意什么。”雷鸣惊笑骂一声。
于是幼虫心满意足。
“睡啦,赢家,晚安。”
翌日清晨,雷鸣惊背着轻飘飘的书包进了班级。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好友,雷鸣惊也是心中一暖。他向同学们打打招呼点头回礼,加快步伐走到座位上坐好,前座上的朋友便快乐地回过头,想要和他聊天。
“雷鸣惊,我之前跟爹妈去崖州玩,那风景可好了——”
声音戛然而止,朋友的一双眼睛直勾勾望向雷鸣惊的脸,视线仿佛钉在了上面。
“风景可好了,还有呢?继续啊。”
“你,不是,我说,咱们就十来天没见面,你怎么就变得比原来……”
他的视线在雷鸣惊身上不断梭巡,搜肠刮肚,想要找出个合适的词语来把好友描述。
少年正从书桌里往外抽根本就没带回家的暑假作业本,闻言当即暂停动作,微眯着眼缓缓抬头。
雷鸣惊的目光让朋友略显慌张,但他还是坚持不懈道:“你不能罔顾事实,雷鸣惊,你看你现在的脸的确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停顿片刻,表情狐疑。
“诶哟!疼疼疼,雷哥,雷哥饶命。”
他抬起手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书脊在其上敲出一道红印。
“那你是怎么回事?脸不太一样了,个子好像也长了。”
朋友的手掌从额前挪到自己头顶,向着雷鸣惊平伸过去,比量着二人的身高差。
“都没有,可能是因为青春期,长身体吧。”
“滚蛋。”
雷鸣惊看着挤眉弄眼嬉皮笑脸的朋友,自己也绷不住脸,同样笑了起来。
朋友注意到雷鸣惊的笑容不像之前那样纯粹,于是出言问道:“雷鸣惊,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就是挺怀念的。”
雷鸣惊抄起两本作业本就往朋友身上劈头盖脸地打,有上次的力道反馈,这次他控制的更加精细,保证不疼。朋友也极为配合地蜷缩成一团,口中连连告饶。
而当雷鸣惊停手之后,朋友干的一件事就是拽住路过的同学,指向雷鸣惊。
“大壮,你看雷鸣惊是不是变娘炮了。”
名字里没有大也不带壮的同学扭头看了看,嘿然笑道:“你别说,还真有点!!”
“你们群糙汉懂个屁,雷鸣惊这叫精致美丽。”
坐在附近的女同学开始呵斥那两人,随后换了副面孔对雷鸣惊温柔说道:
年轻的班主任此时恰好步入教室,他抱着一摞书本,声音好奇。
“呦,谈什么呢,这么热闹?”
同学们连忙纷纷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