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郎很不爽。
因为眼前这个人,真的打算杀了他。
能理解,能理解,毕竟是武士可以随意试刀的年代,我理解的,你有苦衷,你有理由,所以,你也能够理解我的吧。
嘴角掠起森寒的弧度,在那一瞬间,九智来栖骤然浑身发冷,几乎是下意识的扣动了扳机,在四方川菖蒲的惊叫“不要”声中——
空气中有弧光一闪。
超频的视界里,这种落后的气枪,弹道轨迹相当缓慢,而且,这种力量,也不只是自我思维加速那么简单,涉及到对周遭世界的信息采集。
毕竟樱子小姐那种观察力,是‘资讯收集’和‘事像再演’,以及那种莫名的被骨头淹没的奇怪场景,泰郎见过一次。
“什么!”
没有理会对方的惊讶,泰郎看着刀锋上的裂口,眼神嫌弃,这质量也没谁了。
顺手就是一记飞刀,对着马上还欲再度开枪的人而去,将他手里质量同样不咋的的气枪当场切开,同时削掉了他头上发辫,整个人滚下马来。
“这次只是警告,我讨厌有人用枪对着我,下次的话,你号没了。”
“混蛋”泰郎的嚣张似乎激怒了一干武士,一个个纷纷举起气枪直面这个方向就要弹幕饱和轰炸。
“住手!”
生驹:???
“小胖子,让开点,被人体描边枪法击毙了可没有第二个盾牌救你。”
旁边脸色煞白的逞生呆呆的点点头,被十几把枪对着的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样眼神猛地朝羊驼看过去。
“生驹!!!”
武士群中已经爆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呼喊:“卡巴内啊!”
一声惊叫原本就紧张的人群更加惊慌失措,一个个奋力朝着甲铁城而去,都想率先上车,甚至将其他人一脚踹下去,又以后来的武士居多,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虽然是打算上甲铁城找个安全的地方睡一觉,不过这个安全的定义似乎有些模糊,危险只是卡巴内吗?
被人用枪指着的时候泰郎才醒悟过来,决定做点什么,至少,确保不会睡梦中被人一枪崩了。
同时也是帮傻羊驼上一把,,不要到时候在车上被人一枪崩下车自暴自弃的,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对谁都好,算是还了你向导人情。
混乱中使用气枪已经不现实,披头散发的来栖拔出腰间的太刀大喝着朝泰郎砍来,让泰郎嘴角牵起古怪的笑意。
“刀不错。”
闪避,绊腿,夺刀,一气呵成,甚至不需要第二招。
“但是下一秒就是我的了。”
“住手!”磕磕绊绊的越过人群,被推搡着,四方川菖蒲终于靠近了这边,看着泰郎反手一刀比在来栖脖子上。
“请放过他!”
狼狈不堪的武士也是慌乱大喊着:“大小姐,不要过来!”
挣扎中刀锋划破了他的脖子,鲜血流淌而下,他却像感受不到一样。
“啧,怎么搞得我像是什么坏蛋一样。”
不爽的撇撇嘴,泰郎抬起头对着跌跌撞撞的有人心大小姐温暖一笑,帅气的面容配合这样的微笑有着惊人的杀伤力,让她下意识放下心来。
笑的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坏人吧,只要大家都......她震惊的发现泰郎从腰间掏出一个又粗又大的针筒,一脚将来栖踹翻过身辨别了一下位置就是一针扎下去!
“你生病了,需要打针。”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让奔逃的人流再度慌乱了几分。
“住手,请放过他!”
无论发生何种惨相,在这种逃命的时候,都能很快的平息下来,不过五分钟,大多数平民已经涌入了甲铁城,除了部分死士带着武器驻守骏城两边阻挡卡巴内的靠近,其余人都在努力激活和修复这座装甲蒸汽列车。
用武力暂时慑服一干武士,在取得重要人质四方川菖蒲强行进入甲铁城之后,泰郎找到了跟团子一样缩在角落的无名。
因为之前解开丝带的爆发,此刻她正双手抱膝的蹲在角落,那身深红的小外套像是棉被一样覆盖身体,只露出一簇呆毛,无力的垂落着。
上前一步,泰郎仔细的打量着,不过因为少女大多缩在外套下,他也看不出什么,只能听到均匀但是急促的喘息声,仿佛陷入了熟睡。
没有血液补充的话,卡巴内利也是会变成卡巴内的,无名现在的疲劳是理所当然的,身为一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泰郎医生,泰郎自然不会无视。
“阁,阁下,你要做什么?”
一直看着泰郎的四方川菖蒲无法直视这一幕,明明是人质,却忍不住走上前来,张开双手挡在了掏出又粗又大针管的泰郎面前,饱满的峰峦颤颤巍巍的,一脸的坚定不移,义正言辞,威武不屈。
“请,请不要那样做!”
四方川菖蒲清清楚楚的看到过,不久之前泰郎用这东西将她的保镖来栖抽成了软脚虾,只能让人搀扶着走,在这种时候几乎等于累赘,现在他又要——
“你在想什么啊大小姐,我是那种人吗?无名小姐可是重要的战斗力,接下来车上的安全与否可就指望她了,我这是给她治疗一下后遗症,请不要误会。”
泰郎神情严肃,伸出手,慢慢慢慢的抓向眼前的峰峦,少女依然坚定的拦着,只不过浑身颤抖,最后还没有触碰到的时候惊叫着捂住胸口后退,暴露出她试图护住的无名。
“有那个时间盯着我的话,不如去其他地方帮帮忙如何?”泰郎看着四方川菖蒲身边几个寸步不离的武士,神情戏谑。
四方川菖蒲红着脸,说不出话,旁边愤怒的武士试图从护着他的武士手里起身,维护主人的尊严,被她喝止,命令去其他地方维持秩序,不甘的服从了。
只有一个脸色发白的来栖一动不动,保护大小姐就是他最重要的工作,只不过。
“混蛋!”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我原本只是想要搭一截便车而已,甚至可以接受做点什么工作当报酬,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魔鬼。”
看着还欲说些什么的来栖,泰郎理都懒得理,对着四方川菖蒲笑了笑:“我以人格发誓,只是治病而已,绝不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要是不安你可以旁观。”
后者通红的脸蛋几乎要埋进胸 脯,细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泰郎看向哪怕这样嘈杂也不曾醒来,完全陷入沉睡的无名,摇摇头:
“——你生病了,需要打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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