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星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边了？”
徵羽摩柯抬头看向实验室门口，认出了进来的人是谁；他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阿绫她又有事情找我，正好顺路来看看。”星沐十分自然地回答。
“‘对岸’那边你到底在忙什么事情啊？”摩柯接话。
“这个嘛，那边是绝密，不过我请示过上边，这个和你们说说倒是不违反保密条例的——不过反正说了你也不懂，我就不说算了。”
“别吊我胃口了好么……”摩柯苦笑，“你以为这计算机实验室最近工作量最大的任务是什么？”
“你这么说的话……是灵魂结构模拟么？”
“答对了。”摩柯苦笑，“所以啊，我保证能听懂。”
“那我简单说了吧，是关于研究灵魂的观测能力的影响因素……”
“似乎很正常？”
“……以及以此为基础的‘异能者’开发的可能性论证和尝试。”
“……”徵羽摩柯花了半分钟才理解这句话，“你这弯太急了吧，我差点就翻车了。”
“就是这样咯，中间我也建不起跳板来。”星沐耸了耸肩，“就是这么多了，本来想和你们好好交流一下科研经验的，现在看来还是先去找阿绫吧。”
“可别……嗯，行吧，大小姐她那边的事情先解决了也不迟。”徵羽摩柯本想着挽留，但细细一想，似乎这也只不过是个先后顺序的问题，便改了口。
“行，回头见。”星沐摆摆手，随即原地消失。
“异能者啊……”徵羽摩柯看着星沐消失的地方的那一片空气，“别的不说，要是我能和她一样，出门不用走的……”
·————·
星沐其实很少来到这个地方；她绝大多数时间来找乐正绫的时候都是去寝室，这幢别墅她也很少来。
尽管不是第一次拜访了，星沐还是差点在园林式的花园里迷路。
这天乐正绫所在的学校是放假的。星沐在精致的雕花木门上敲了敲；开门的是熟悉的棕色头发的少女。
“嗨，阿绫。”
“嗨，星沐——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找到原因了吗？”
尽管对这个声音已经十分熟悉了，星沐每次听到歌姬们的声音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微妙的落差感——星沐自己讲话的声音是带着轻度的“合成感”的。
“那个原因的话，其实蛮简单的吧——天依在么？”
“她在棚里呢。”乐正绫指了指客厅另一处的楼梯，“三楼上。”
乐正家宅的装修十分精美，但却没有那种会让人认为“这里住的是暴发户”的感觉。爬上三楼之后，走廊上流动音符和乐谱的图案让星沐有一种走进了自己小学时报的音乐培训机构的错觉——但这些音符之间的相对位置却确实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乐正绫抬起手在走廊右侧的唯一一个门上敲了敲。
“来啦——”软软糯糯养耳的萝莉音——确实呢，星沐想道；高二的年纪还没有变声的现象出现。
“咔哒”，房间里的情景展现在了星沐眼前——典型的录音棚布置和设备，以及一只天依。
“嗨~”和天依打了个招呼，星沐走进了房间。
“让我看看啊——确实呢，跟阿绫说的一样，不仅没长，还矮回去了几公分。”
“不是我自己想长矮的……”洛天依鼓起了腮帮子，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星沐自动在脑中给眼前的少女加了一对猫耳朵。
“是是是，咱们的天依点下就这个身高最漂亮了。”星沐摸了摸灰毛小萝莉的肩膀。
确实，星沐印象中自己一年前看见天依的时候，她的身高已经长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水平——也就是159cm左右；而现在嘛……星沐扫了一眼，很快估测出了洛天依此时的身高。
156cm。
可能有零点几的毫米的误差，但那不重要。
星沐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这个数字——这个数字的归属是很明确的。
“阿绫，你现在身高多高？”
“啊？”乐正绫愣了一下，“一米五八，怎么了？”
“那你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天起来突然发现自己高了两公分。”
“那很正常啊，不把呆毛按下去就会这样——说起来，最近这呆毛越来越难按了。”乐正绫指了指自己的头发——上面正高高竖立着一根“蜡烛芯”，“就算打了发胶也会自己弹起来，有时候还干脆冲天竖着。不过粉丝们似乎都很喜欢，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乐正绫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呢。”星沐摸了摸下巴，尽管那里光滑得没有一根胡须，“这个和战音姐她应该是一样的情况。”
“战音？”乐正绫想了想，“那次是……哦，那个呀？因为‘对岸’的集体意识而被‘创造’出来的她……你的意思是，这个其实是‘对岸’那边的影响？”
“我觉得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星沐拿出小星星，在半空中投影了稔官网的页面；“洛天依”那一页的“身高”中写着的正是156cm，“你也知道吧？你‘对岸’的粉丝们有不少是喜欢你的呆毛的哦。”
“原来是这样么……”乐正绫伸出一根手指在投影上滑动着，看着网页，“那么……哎，星沐，”她像是发觉了什么一样突然转过了头，语调中带着兴奋劲儿，“这样一来，天依她不就是永远的15岁了吗？”
“理论上来说是有这个可能性啦。”星沐笑笑，“不过谁知道呢？灵魂这个玩意谁都没有研究清楚。”
“行吧——哪天要是我醒过来发现天钿它活了我也不会惊讶了。”乐正绫的话里依旧透着兴奋劲儿。
“那个，你们在讨论什么啊？我怎么听得晕晕乎乎的……”洛天依终于找到了机会加入对话。
“在讨论你的事情啦——目前的结果是，你应该是回到了十五岁的样子，而且有可能以后一直都是十五岁的样子了。”
“这个样子吗？”洛天依眨巴了两下眼睛，点了点头，“嗯，明白了。好厉害的样子呢……”
“不，我觉得她应该完全没有明白……”乐正绫小声自言自语，但这句话没有逃过听觉灵敏的星沐的耳朵。
话说乐正绫在呆毛上涂了发胶以后，会不会真的能点着……星沐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诞不经的想法赶出脑海。
或许这对天依来说是件好事吧，星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