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白给正坐在一起喝茶,因为御坂迟迟不能还钱,所以miu去整治军务了。
神乐穿着自己最喜欢的女仆军装,看着对面可爱的吹雪。
吹雪是一只修行千年的妖,多情又无情,比起所有的人类都要聪明很多。她明明是几千年的老婆婆,但却让神乐感觉坐在对面的是一只可爱的幼女。
这大概就是东瀛人所说的萌。
吹雪喝着茶,本该放饼干的盘子里却是玉米。
“人类对妖物产生无可自制的憧憬,不论怎么想都是很奇怪的事情。”mea喝着茶说。她说的是一个叫夏色祭的人类,她与吹雪在神社相识,曾一起参加过祭典,作为朋友在一起很长时间。如果只是这样还好,神乐也会为人与妖的友情而感动一些,但夏色祭却因为妖物本身的吸引力而对吹雪产生了其它感情。这感情已经成了一种毒,会毁灭掉夏色祭。
神乐今日就是为此事与吹雪商谈。
你问aqua?
aqua在任地狱打游戏。
“是这样呢。”白给用可爱的声音说:“我虽然修炼了几千年,但还是不懂人类呢。”
“即使是人类,也会对养的宠物产生感情,更何况对于妖来说犹如宠物的人呢?虽然我是这样想的,但还是要切实的询问下你对夏色祭的感情。”神乐确认着,医生在治理病人前,肯定要了解病人家属的意见。如果做出了病人家属无法承受的手术,那就真的两面不讨好了。
“吹雪啊,是怎样的心情呢?”白给摸着自己的心:“不知道呢,但肯定不会是爱或喜欢这种感情。”
“还真是薄凉的说法。”神乐说:“光是我看到的,她对你就有让人惊讶的赤诚,你却只是稍微感动的程度吗?”
“马自立她啊,还是个孩子呢。”吹雪说:“只能当吹雪的妹妹哦。吹雪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在吹雪的眼中啊,无论马自立她做什么事都和孩子一样可爱呢。”
“那大神呢?”神乐问:“虽然不是同一件事,大神对你来说可以算爱吗?”
“大神啊。”吹雪说:“虽然大神很好,也赔了我几千年,但果然是最好的朋友呢。哪怕妖界被封印,从人类的世界脱离,大神也会一直陪着吹雪呢。”
“这就是妖吗。”神乐摇了摇头:“你到底是狐狸,还是猫呢?吹雪?”
“吹雪到底是狐狸还是猫,这不是神乐你该确认的事情吗?为什么要问吹雪呢?”吹雪挑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独属于妖的气势露出了一些:“无论是狐狸还是猫,不都是吹雪吗?”
“啊,所以说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和你多接触啊。”神乐无奈的时候:“对于人类我可以用对待人类的方式对待,对待aqua我可以用对待aqua的方式对待,对待恶意我可以用对待恶意的方式对待。唯独你这种家伙,我不知道怎么对待呢。”
“不知道怎么对待的话。”吹雪把手放在了神乐的手上:“用对待吹雪的方式对待吧。”
语罢,室内只留下阵阵香风。
“所以,到底是狐狸还是猫呢?吹雪?”神乐想。
“哈,总不会又是狐狸又是猫吧。”推翻了自己心中无聊的想法,神乐把茶一口喝完。
......
吹雪当然很可爱,吹雪世界第一可爱!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但已经经历了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第一次和吹雪约会,第一次和吹雪逛祭典,第一次和吹雪吃饭,第一次和吹雪相亲相爱......太多的第一次,对于祭来说,这就是神明的奇迹啊!虽然隐隐察觉到吹雪有隐瞒自己的东西,但谁没点小秘密呢?只要吹雪还在自己身边,那祭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啊,虽然诗音也很好,但诗音果然是诗音呢。诗音很可爱,吹雪也很可爱。但如果要说的话,果然吹雪世界一番可爱!
夏色祭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的事情。
祭典过去后,自己的身体就开始变弱了。
明明约好了一起过下一个夏天的。
明明约好了要度过很多个夏天的。
看来祭要食言了,吹雪。
抱歉哦。
......
看着躺在床上,脸上时而开心时而难过的脸,神乐心里有点复杂。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为何在哭泣呢?
食指抹下了夏色祭眼角的泪珠,mea放在了嘴里。
苦涩的,砂糖的味道。
“夏色祭啊,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神乐想。
在莫名的记忆中,她曾来过东瀛一次,她曾于夏色祭有过接触。
那记忆来的太莫名其妙,如果不是看过日记的话,神乐几乎想不起来还做过那样的梦
那是灵界中,另一个世界的kagura。
她尚且弱小,在aqua的联系下,和夏色祭一起玩一个游戏。
游戏记不得了,只是夏色祭的笑容还记得。
那是怎样快乐的少女啊!她骑在马上,短发被风吹起。她越过沟壑山丘,与天地化为一线。她那一刻胜过天上的太阳。
“呐,神乐,是我赢了!”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啊,是你赢了啊,祭。”神乐想。
具体的细节又记不清了,每次想要强行回忆起莫名的记忆,都会这样呢。
就像浸入了冰冷的深海,有什么东西要冲入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内逃离。
神乐的心是无敌的,但她不喜欢那种感觉。
仿佛世界只剩下自己。
仿佛世界不需要自己。
亚哒。
“无论我们在另外的世界是不是朋友。”神乐对躺在床上的祭说:“我会拯救你的,祭。”
啪!
看着窗外突然升起的烟花,神乐觉得它是那样的冰冷。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祭久违的睁开了眼睛。
“是你吗?吹雪?”她虚弱的问。
把我当吹雪了?神乐询问着军服,它做了一个抚摸全身的动作。
神乐在身上嗅嗅,确实有吹雪的味道。
是啊,祭已经看不见了啊。
“是fubuki哟!”神乐模仿着吹雪的声音:“马自立酱,要早点好起来哟!我还等着和马自立酱逛祭典呢!”
“苹果糖啊,抓金鱼啊,面具啊,这些东西还想再看一次呢!”
“马自立酱,一定要好起来!”
夏色祭的嘴巴无声的动了。
“好啊。”
看着再次陷入沉睡的马自立,神乐下定了决心。
只是暂时的治好夏色祭的话,那夏色祭早晚会再复发的。
喜欢和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毒,无论是人是妖还是神乐,aqua,都无法避免的被伤害。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
神乐站在了吹雪的身后。
“啊,是神乐啊。”吹雪笑着回头:“找到办法了吗?”
“找到了。”神乐点头。
“那太好了。”吹雪的耳朵软了下来,可爱的蜷缩着:“不愧是神乐呢,轻易就做到了妾身做不到的事情。”
“我需要问吹雪你一个问题。”
“可以哦,无论神乐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吹雪说。
“对于白上吹雪来说。”神乐背后的军服无风自动:“感情是什么?”
“感情啊。”白上吹雪的眼睛染上了妖的眼色:“是什么呢?”
神乐见过强大的妖,但没有一个比白上吹雪更强大的。无论是hana,mana,还是猫,她们都有着人性的弱点。妖有了人性,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事情,那让她们成了弱者。
白上吹雪很强大,强大到匪夷所思。
神乐已经对军服下达了多次攻击的指令,但军服却攻击不了。
因为它认为会输,会被毁掉。
为什么白上吹雪会这样强大呢?
一句话就可以让一座城的人消除对她的敌意。
城内有樱火龙,有律,这样强大的巫女都不能对白上吹雪产生敌意。
这正常吗?
“感情是什么呢?”白上吹雪问着神乐:“感情是什么呢?”
“感情是心。”神乐斩钉截铁的说:“感情是一个人最弱小的地方,也是一个人最强大的地方。”
“这就是感情吗?”白上吹雪看着在自己的注视下,没有灵力可以运转的城:“那妾身的感情很丰富呢。”
“不,你错了,白上吹雪。”神乐说:“你没有感情。”
在神乐反应不过来的时间里,一只狐尾洞穿了她的腹部。
“才怪~”白上吹雪轻声哼着歌:“你又在骗妾身了,神乐。”
“大神是谁呢?”
“大神就是大神哦。”吹雪见神乐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无趣的玩着自己的尾巴:“大神是陪着吹雪度过了很多年的朋友哦。”
“那你和大神有过深刻的回忆吗?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与朋友间肯定有回忆的。”
“......”吹雪立刻要说出许多深刻的回忆,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她疑惑的想着,表情越来越疑惑。
“阿来,为什么吹雪想不起来呢?”声音很可爱,含义很冰冷。
对于陪伴了自己几千年的大神,白上吹雪想不起任何回忆。
任何!
看着开始变得不对劲的吹雪,神乐继续说:“我问过了樱火龙,也问过了律,为了保证真实性我还托诗音帮我查了魔界的历史,但无论是怎样的典籍,都找不出任何和大神这个妖有关的信息!”
神乐指向了山里,那里沉睡着名为大神的妖。
“大神,不是此刻之前存在的妖怪,它存在于未来!”
“她是未来会出现在吹雪身边的妖怪!”
“吹雪你太强大了,强大到无法想象,说你哪天成为了神我都不会奇怪。你在自己无意识的地方,觉得会存在叫大神的妖,于是世界听到了你的话,真的就出现了叫大神的妖。还好现在的你还不是神,我无法想象所有人因为你一句话就自杀,那是不被允许的。”
“大神是未来的妖?”吹雪笑着说:“你还真是爱开玩笑呢,你不是也见过大神吗。”
“我确实见过了大神,确实是一只真实存在的妖。”神乐点头:“大神毫无疑问是活着的,但却是因为白上吹雪而活着的。如果有一天白上吹雪消失了,那大神也会消失,我并不怀疑这一点。但世界不允许白上吹雪消失,所以大神就不会消失?”
“那如果妾身想让大神消失呢?”吹雪问出了一个残忍的问题。
“还好现在的吹雪还不是神明,世界在意识到了大神的存在后才会给她加各种定义,让她尽量脱离吹雪而独自存在。所以大神会出现在别人身边,所以大神也会有自己的朋友,但大神始终无法真正的离开吹雪。”
“因为吹雪才是大神存在的意义。”
“是这样啊。”吹雪鼓掌:“还真是了不起的推断呢,神乐。”
“但那又如何呢?大神还是大神,吹雪还是吹雪。”
“这当然不能怎么样。”神乐说:“我举大神的例子,只不过是让你不那么想杀死我,她只是工具人而已。”
“真是狡猾呢,神乐桑。”吹雪说:“妾身只能打断你的四肢了。”
又是在看不见的时间里,神乐的四肢被狐尾刺穿了。
但神乐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
“真是伤脑筋。”白上吹雪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神乐酱不喊痛的话,妾身可是会很无聊的。”
“为了补偿妾身,神乐请继续说吧,妾身稍微也有些感兴趣了呢。”
“神乐你费心说这么多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无论是妖也好,魔法师也好,巫女也好,武士也好,所有追逐力量的人,最终目的都是成为像爱神,像歌姬那种存在。”
“但让我疑惑的是,吹雪你的目标呢?吹雪你与神只差了一层隔膜,但你始终没有突破它的意思,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也是之后,才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什么答案呢?”
“白上吹雪你,是大家的白上吹雪!!”
“!”白上吹雪愣了一下,整个城的灵力都因为她的心情而动荡。
“白上吹雪你很完美,无论是容貌,说话的方式,性格还是对人的吸引力,都是顶尖的,简直像是完美生物。”
“但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生物的,即使是我,也只是在样貌上可爱了一点,其他方面完全不被喜欢。”
“你完美的仿佛是神灵的造物。”
“你是在夸奖妾身吗?”
“这是事实,不带任何主观偏见。”神乐说:“神和世界不能说为一体,神就是神,世界就是世界,神也只是世界的一环。世界认为只有一个神太寂寞了,于是祂把力量分散到了各地,希望有新的神出现,吹雪你是其中的宠儿,是最接近神的那几人之一。”
“但也因为白上吹雪是为了成为神这一最本源的目的而出现的,所以白上吹雪在成为神之前已经有了成为神的模板。”
“吹雪不是吹雪吗?”
神乐看着吹雪,在她眼中吹雪分成了两层。被世界操纵的是多数人看到的那个白上吹雪,完美,优秀,惹人怜爱;但神乐看的是吹雪之下的吹雪,那是一个活着的生灵。她会有各种情绪,也会有自己的烦恼。
“吹雪不只是吹雪。”神乐说:“吹雪为什么只是吹雪呢?就好像我,在神乐之前,我还是一个缺点很多的人。但吹雪太完美了,完美到我找不到吹雪身为人的一点。”
“你是同样被人操纵的木偶,只不过操纵你的是世界。”
“然后呢?”吹雪说:“这有什么意义呢?”
“这当然没什么意义。”神乐笑了:“既然你都看出来我是在拖时间了,为什么不尽快动手呢?”
“还在顾虑什么呢?”
“是担心真的会杀人吗?”
“我可是知道的,吹雪每次都会让很多人处在生与死的境界中哦。”
“为什么吹雪不动手呢?”
“撒,为什么呢?”吹雪想。
......
夏色祭穿着黄色的碎花浴衣,站在神社的台阶前等着。
“啊,为什么还不来呢?”夏色祭想:“好慢啊,吹雪。”
她专门拒绝了诗音的邀请,就为了这一天。
夏色祭的名字是夏色祭,她很喜欢夏日的祭典。夏东海说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和夏妈相爱就是在高中的祭典上的,两人在毕业后就结婚了。
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夏东海还是会带着夏妈逛祭典。
那是他一辈子的回忆。
诗音在前天就问了夏色祭,但夏色祭还是拒绝了。
诗音很好,但果然还是最喜欢吹雪了。
之后回去再好好的和诗音道歉吧!
祭典要开始了,人开始变多。
夏色祭看着来来往往挽着手的恋人,脸上幸福的笑着。
“在想什么呢,小祭。”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在想吹雪呢。”夏色祭身体后仰,看着月光下吹雪的脸:“在想吹雪哦。”
吹雪今天穿的是白色混杂蓝色的和服,她好像只穿这一种配色的。吹雪的发间插了一朵花,很好看,插着花的吹雪也很可爱!
“等了很久了吧,小祭。”吹雪说:“抱歉啊。”
“没有哦。”祭说:“因为想着吹雪的事情,所以怎样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呢。”
“在想着吹雪什么事呢?”吹雪的眼中沾上了灯光的眼色,她看着祭的脸,满是柔和。
“在想。”祭凑到了吹雪的耳边。
“吹雪为什么这么可爱这件事。”
“不是吹雪可爱哟。”吹雪突然抱住了祭:“是想着祭的吹雪可爱!”
祭的脸红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的,像是被夸奖了的孩子。
“呐,要开始了,吹雪!”祭转移着话题:“我期待这一天好久了呢!”
“我也是啊,小祭。”吹雪说:“我也期待了很久呢。”
欢乐的氛围围绕了两人。
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带着最真挚的笑容。
“呐,吹雪。”祭兴奋的说:“好热闹呢!”
“是啊。”吹雪说:“无论看多少次,无论经历了什么,人们都不会丢失这种笑容呢。”
“吹雪喜欢笑容吗?”祭问。
“是啊,最喜欢笑容了!”吹雪说:“能看到笑容的话,吹雪的心情也会变得很好呢!”
“那祭以后会一直带给吹雪笑容的!一定!”
“那我便要看到祭每一个给吹雪的笑容,一个都不想漏掉。”吹雪说:“吹雪啊,可是很贪心的哦,不光是给吹雪的,给诗音的也想得到呢。”
“啊?诗音?”祭有些疑惑了:“吹雪也知道诗音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吹雪笑眯眯的说:“那孩子可是专门找过吹雪呢,说不要抢走祭什么的。”
“是这样啊,完全没听说过呢。”祭有些苦恼的说:“吹雪和诗音祭都很喜欢呢。”
“那到底喜欢吹雪多一点还是喜欢诗音多一点呢?”吹雪有意无意的问。
“当然是最喜欢吹雪了。”祭毫不犹豫的抱住了吹雪的胳膊:“祭最喜欢吹雪了,天下第一喜欢!!”
“那吹雪可以把祭的话告诉诗音吗?”吹雪笑了:“祭会介意吗?”
“啊?”祭愣了一下,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当然可以了,因为诗音是最好的朋友啦!”
“最好的朋友啊,真好呢,祭。”吹雪继续说:“那吹雪是什么呢。”
祭的脸又红了,她几次看向周围牵着手的情侣,看着吹雪温柔的脸庞。
小声的说:
“喜欢的人哦。”
吹雪好像听到了祭的话,又好像没听到,她把手背在身后,木屐踩在石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没有听到啊。
祭心里有些放松,又有些失望的想。
随着人流,祭和吹雪看着两侧的摊位。鳞次栉比的摊位,灯火几乎排成了一条线,像两条丝带,延伸到了深海一样的天空。
感受着大家的欢乐,祭内心的失落暂时隐藏了起来。她指着卖草莓糖的店,说:“吹雪要吃吗?”
“那是什么?”
“是草莓糖哦!”祭兴奋的说:“可好吃了。”
“哦,那草莓糖是什么味道的呢?”吹雪问。
“甜的吧。”祭说:“吹雪没吃过吗?”
“很遗憾,因为只能看着,所以没吃过呢。”吹雪回忆着过去:“祭典的时候,我坐在能看到全景的石头上,光是看着人们脸上的笑容已经很满足了,亲自加入倒是有些过分的想法了。”
“为什么呢?吹雪不喜欢吗?”
“为什么不喜欢呢?”吹雪怀念的说:“祭那样有趣,为什么不喜欢呢?”
“只是想到下一次看到祭要到下一个夏天,就有些难过而已。”
“祭会在夏天出现。”夏哥握住了吹雪的手:“但祭一直都在吹雪身边。”
“真的?”
“真的!”
看着开始认真起来的祭,吹雪问:“草莓糖是什么味道呢?”
“是祭典的味道哦!”
“是祭的味道啊~~~”吹雪拉长了音,在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脸凑近了祭。
“诶?”在祭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吹雪的脸已经离开了。
“草莓糖的味道不错哦。”吹雪像是得到了宝物,笑眯眯的说。
“啊!!!”祭的脸红的犹如手中的草莓糖。
“moooo,吹雪前辈!!!!!”祭下意识退后一步,摸着滚烫的脸,感受着加速的心跳。
“哈哈,小祭脸红了。”终于恶作剧成功,吹雪很开心的说:“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人类喜欢吻,确实是有趣的体验呢。”
“小祭啊,知道吻是怎样的味道嘛?一个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吧。”
“吻啊,是祭典的味道哦。”吹雪保持着开心的心情,哼着歌向远处走去。
“真是的,吹雪前辈!!!”祭嘟囔着,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感受到躲在暗处的诗音哭着跑远,吹雪心中更开心了。
烟花就要开始了。
两人站在了河岸上,吹雪早早的就占了一个位置。
跪坐在野炊布上,祭转身看着身后的人群:“总感觉诗音在呢。”
“嗯?是看到了像诗音的人吗?”吹雪问。她暗中击败了诗音的气势,现在对方应该在擦鼻子不是吗?
“感受到了诗音的视线呢,那种感觉应该不会错的。”祭想了想说:“应该是有些愧疚吧。”
“和吹雪在一起,让祭困扰了吗。”吹雪平静的询问,她此时端坐的仿佛一个公主。
“没有哦,和吹雪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既然和吹雪在一起,暂时不要想诗音的事情了,好吗?”
“好啊。”祭即答。
“啪!”
第一朵烟花,升上了天空。它划出了一道美丽的轨迹,犹如天边的流星。
在最高处,爆炸成了千万星辰。
“啪!”星辰二次爆炸,又成了一个星域。
“啪!”星域也爆炸了,祭看到了整片星空。
以此为起.点。
东京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祭看着烟花,看着吹雪眼中的烟花。
“想什么呢,祭?”吹雪没有回头,她要把烟花记在眼睛中。
“我在想啊。”祭说:“吹雪现在在祭的身边。”
“但祭典结束后,吹雪又要回到自己的地方了。”
“吹雪就像祭一样,只能在夏日出现呢。”不想让吹雪看到自己脸上的失落,祭侧过了头。
吹雪温柔的抱住了祭。
“吹雪啊,是因为祭才热爱这个世界的。”
“以前啊,我看着人间斗转星移,是河边的钓叟。虽然也会喜欢河中的游鱼,但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变成游鱼。”
“我以前问过自己这样一个问题:我是因为什么存在的呢?”
“认识了祭后,我好像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答案。”
“确定祭的一生,和祭看祭,是我这段时间最想做的事。”
“在以后,哪怕世界所有人都忘了祭,吹雪也会一直记着祭。”
“因为祭啊,因为吹雪啊,是不能分开的。夏色吹雪,分开的话就不是夏色吹雪了。”
“吹雪!!!”祭也抱住了吹雪:“果然,最喜欢吹雪了!!!”
“那是哪种喜欢呢?”
“对吹雪的喜欢啊。”祭虽然还是很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看着吹雪的眼睛:“是想和吹雪结婚的喜欢!!!”
吹雪看着这样可爱又害羞,勇敢又真诚的,露出了妖生最真挚的笑容。
“好啊。”
......
“因为要救夏色祭哦。”白上吹雪说。她是对mea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不是为了救祭,我们才会交谈的吗?”吹雪说:“如果你在这里死掉的话,那祭也太可怜了。”
“我不管你对妾身是怎样看的,妾身是不是妾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与你无关。我能站在这里和你交流,只是为了拯救祭。”吹雪冷声。
“你看,这不是还会生气吗?”神乐说,她知道,这一局是自己赢了。
“妾身是在生气吗?”白上吹雪说:“不觉得呢,而且啊,神乐你确定你赢了吗?”
“就像我会为了祭暂时忍耐一样,神乐你重要的人不是也不在身边吗?”
“还真是,厉害啊,白上吹雪。”神乐说:“这么轻易就接受了我说的话。”
“因为就像神乐你说的,妾身是一个木偶呢。”吹雪笑道:“你想用语言击溃一个木偶,本身就是很难的事情哦。”
“现在还不想出现吗?白上吹雪。”神乐说:“也是,你是要成为神的存在,哪怕夏色祭也是你成神之前的刀具吧。”
“连自己的感情也是被操纵的,我已经无话可说了。”神乐说:“我来告诉你拯救她的方法吧。”
到最后,还是无法找到你啊,白上吹雪。
神乐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她见到白上吹雪的第一面,就看到了对方矛盾的地方。她开始以为妖就是这样的,但随着了解的加深,她发现白上吹雪不只是白上吹雪。
说到底。
白上吹雪到底是猫,还是狐狸呢?
......
这是老生常谈的人与妖的故事。
身为人的夏色祭,意外的邂逅了身为妖的白上吹雪。本来完全平行的人生轨迹,在这一刻纠缠在了一起。
人与妖是不能产生感情的,那是可以杀死任何一个人的毒药。为了让夏色祭不被自己害死,白上吹雪决定不再和夏色祭见面。但几千年未有过的思念,已经改变了白上吹雪。想要见祭的心情,与不想伤害祭的心情,形成了白上吹雪的眷顾。它是对夏色祭的保护,也是白上吹雪的定位符。
命运和两人开了一个玩笑。
最真挚的感情,却要变成杀死祭的武器
她们度过了一个快乐的祭典。
之后白上吹雪离开了祭的世界。
她觉得这样做的话,就不会再伤害祭。中间也会有忍不住感情的时候,但名为诗音的魔戒法师,在祭身上施加了同样的加护,白上吹雪已无法找到祭。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只是在遗憾之上多了一层遗憾。
但命运驱使两人最后相见的时候,祭便深中了感情的毒。两种截然相反的保护力量,成了毒的催化剂,让这伤害来的如此猛烈。
祭会一直陷入感情的漩涡,直到心力消耗尽。
......
喜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会带来这样恐怖的恶果!神乐深深的迷惑着。
她不理解喜欢,但知道如何救夏色祭。
如果喜欢是毒的话,那就不需要喜欢了。
祭会变成谁也喜欢不上的,一直在喜欢人的孩子。
白上吹雪会变成失去了妖力的外壳,展露真实自己的妖。
而自己,大概也能知道喜欢是怎样的感觉了吧。
看吧,这不是皆大欢喜的方法吗?
......
“你说的这种办法,真的很有趣啊。”白上吹雪说:“抽出一个人的喜欢,这种奇怪的事情也能做到吗?”
“你该走出这个国家看看了,虽然你很强大,但世界比你的心胸要广阔的多。在力量的积蓄上,谢拉可能不如你;但论起对力量的运用,谢拉可比你强太多了。”
“谢拉?那是谁?不认识的孩子呢。”
“你不认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看着平复下来的白上吹雪,神乐说:“决定吧,要不要使用这种方法呢。”
“祭,还会失去什么呢?”
“她不会再失去什么,只要你不再喜欢她。”神乐说:“人是渴望补全自己的生物,当祭缺失了喜欢的时候,她一定会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喜欢吧。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只有你是特定的对象,但你还是要注意一点。”
“那诗音呢?”白上吹雪说:“诗音也不行吗?”
“谁知道呢?”神乐说:“对于一个和自己永远在靠近的,但却永远都无法真正靠近的人,我觉得魔界的人是不会产生喜欢这种情绪的。她们会是超越情侣的朋友,但永远不会真正的互相喜欢。”
“那妾身放心了。”
“嗯?”神乐迷惑的看着白上吹雪。
“不急的话,能让我见祭最后一面吗?”
“可以,虽然她已无法再看到你了。而且,我也需要去和诗音沟通一下。我不太了解魔界的事情,说不定需要她的帮助”
......
夏色祭耗费了太多的心力,虽然是在自己的回忆中,但连维持这段回忆本身都已经做不到了。
那天所看到的烟火,那天走过的祭典,已经变成了蒙着雾的色块。祭走在迷雾中,周围的声音都失真了,色块,线条,杂音,世界成了最抽象的画。
明明能听到吹雪的声音,但却找不到吹雪所在。祭知道吹雪一定会在自己身边,但哪里也看不到
见不到吹雪没关系。
因为已经满足了。
但是,只有一件事,必须要想起来啊。
那一天,在那盛开的烟花后。
自己一定做了什么,那是比起祭典本身还要重要的事情。
那对于祭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
拜托了,神明大人!
至少,让我想起来啊!
......
吹雪看着床上的夏色祭。
一如既往的脸,就像她答应过自己的一样,在自己面前会是一直笑着的。
你看,虽然现在很虚弱,但祭还在笑着。
真好看啊,祭。
“是吹雪哟。”吹雪用可爱的声音说:“马自立还真是绝情呢,明明吹雪都到马自立身边了,马自立还在睡懒觉。”
“快起来玩了,马自立酱!”
“不是约好了一起唱歌了吗?”
“马自立酱唱给吹雪的歌,吹雪还记得哦。”
“啊,马自立酱又在呼吸了。”
“moooo,真是的!”
“如果吹雪再唱那首歌的话,马自立酱会回头看吹雪吗?”
“那吹雪唱了哦!”
“是吹雪唱的版本哦!”
......
祭迷茫的寻找,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
她身前是一座湖。她走到湖前,向下看。
虽然头很疼,心也很疼,身体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但确实可以看到些什么。
马自立想起来了。
啊,谢谢你,神明大人。
原来,自己为吹雪唱了歌啊。
......
“更加更加的向上吧~”
“那夜空中绽放的夏日之花~”
......
神乐站在屋顶,听着房间中传来的歌声。
她心里有些难受,明明是很欢乐的歌曲,但她却觉得有些难受。神乐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心情,她只想找什么东西排解一下。
“输了啊。”诗音站在她身边,黯然的说:“连裁判都是对方的人,诗音这不是,完全输了吗?”
“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喜欢上马自立。”
“为什么会后悔呢?”诗音说:“我把自己的生命缩短到了人类的长度,不就是为了遇到祭吗?”
“人的一生很短,所以她们才会努力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情。魔界法师的一生很长,所以她们都变成了石头。”
“诗音变成了一个人,诗音遇到了祭,这双份的幸福,为什么会后悔呢?”诗音惆怅的看着月色,月光一如她现在的心情:“我只是不甘心,出现在了那个女人之后。”
“恶意吗?”神乐想。她看到了从诗音身上散发出的阵阵恶意。
“你说这是恶意?”诗音说:“虽然很像,但别把我和那种错误的家伙摆在一起。”
“这是喜欢!”
“神乐,你一定不懂吧。”
诗音听完了夏色吹雪的歌声,愤恨的跺了一下脚,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为什么要懂呢?”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喜欢,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