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乐欢真没有想不开后,雪乃生气的冷冰冰扔下一句话,拎起书包离开,只留下乐欢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教室里。
只是她走出教室才突然意识到,乐欢的日语口语好熟练,根本没有以前那种生硬的感觉。
乐欢没有想那么多,对于他而言,雪乃也好,其他同学也罢,都不过路人罢了,擦肩而过最终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
或许某一天因为缘分再相聚,那时一方可能已经是高高在上,俯览芸芸众生,另一方却如同泥潭中的臭鱼烂虾为了生存,用力的拍打着尾巴。
随着一个念头,打开的窗户缓缓的关闭锁好,书桌内的书包飞到他的手中。
原本应该两年后才觉醒的念能力,因为十年前乐欢的归回,提前觉醒了。
“没有头疼的毛病,使用能力还真是轻松啊。”乐欢感叹道,当初十八岁才觉醒的他,大脑受到严重的创伤,不仅使用能力时,大脑疼痛欲裂,就算长时间保持清醒状态,也会疼得他死去活来。
乐欢愉悦的迈出了教室,朝着记忆中的公寓走去。公寓是国家给租的,里面住的都是交换生,环境并不差,每人单间,还配有厨房。像乐欢这种家室“普通”的学生,都是自己做饭吃的。
超市里的便当不仅价格昂贵,味道还不太好,顺便说一下,十年前的东瀛没有外卖,至于十年后有没有,乐欢也不清楚,那时他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了。
回到记忆中的公寓,推开门,看到主厅的少年,乐欢瞳孔微缩。
“王...勇...”
“唉,欢子,怎么才回来,我吃饭完了,饭在锅里,自己去盛。”只穿着四角裤,盘坐在沙发上双眼全神贯注盯着电视的青年,见乐欢回来随口说道。
王勇突然发现乐欢有些异样,忍不住问道:“唉,怎么了?”
乐欢迅速的调整情绪,笑骂道:“能特么有什么事儿,晚饭做的什么?能吃吗?”
王勇是他为数不多的死党,也是因为未觉醒者而被当成交换生送过来的,只是不在一个班级。
王勇的运气不错,在三个月前觉醒的,能力是加速治疗,但乐欢知道,真正觉醒的能力是极度罕见的“时间回溯”。
所谓的加速治疗,只是将受伤的部位回溯到未受伤前,这样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看起来跟治愈系异能类似。
当初还没觉醒的时候,就为乐欢跟暴走族打了几次恶仗。
在乐欢觉醒失败被送回华夏时,王勇又锤着他的胸口保证说,以后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丁点委屈。
可是当乐欢回国后仅仅过了三个月,大洋彼岸就传来了王勇的噩耗。
恐怖分子暴动,致使王勇在内的二十多名初级觉醒者在暴动中丧生。当时整个东瀛都陷入恐慌当中,无论是经济还是在世界的声望都暴跌。
大笔的赔偿金加社会动荡,再加市民舆论,差点没让首相换人。
这个消息是乐欢精神崩溃的导火索。
“怎么样?欢子,晚饭不错吧?”王勇邀功似的问。
乐欢尝了一口后说:“不错,谁做的?让我想想...美缀绫子?”
“唉,你怎么知道?”王勇不敢置信的问,他暗恋美缀绫子的事儿,始终藏在心里,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如果不是即将中考毕业,他也做不到鼓起勇气表白。
只是没想到幸福来得太突然,暗恋美缀绫子的同时,对方也对他抱有浓浓的好感。于是婊子配狗,啊呸,干柴配烈火,感情迅速升温。
当初王勇觉醒后没有着急回国,而是继续留在东瀛,就是因为要陪美缀绫子。
乐欢随便找个理由说:“下次睡觉的时候,用袜子把嘴堵住,就不会说梦话了。”
“说梦话?不对呀,我说梦话你怎么听到得?我睡觉关门的。”公寓的墙隔音效果不错,至少梦话这种事儿,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乐欢扒了几口饭,伸手指着自己说:“觉醒了,强化型。”
“真的?”王勇傻了,眨巴这那双大眼睛,脑子如遭雷击,半天才反应过来。
随手将手中的遥控器一把扔到角落,他连滚带窜的蹦到乐欢面前,兴奋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激动的抓着乐欢的胳膊一遍又一遍的问:“真的?真的?没骗我?”
“真到不能再真了,看。”乐欢说话的同时,右手轻描淡写的托起桌子,虽然他现在的实力,跟巅峰比是天差地别,但利用念能力举起一张桌子,还是轻而易举。
“卧槽!卧槽!是真的!我兄弟觉醒了!终于觉醒了!”王勇穿着四角裤在大厅里跳来跳去,兴奋的像个孩子,当初他自己觉醒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开心。
看着大喊大叫的王勇,原本打算中考结束后回国的乐欢,发现自己或许还要再留下来几个月,至少把那恐怖组织的畜生们一一剁碎后喂狗,才能放心的离开吧。
“好了,再过几天就整满十六岁了,不过是赶上个尾巴觉醒,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乐欢吃完饭收拾好碗筷放进水池里。
“什么话,只要能在十六岁前觉醒就行!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关系!不行,我兄弟觉醒必须要庆祝下,你等着我让老爹打点钱过来,之前的生活费都快花完了。”王勇说着话就拿起手机,拨通了大洋彼岸的电话。
爹?
乐欢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老旧砖瓦房子,房子有些年头了吧,记得自己刚懂事儿就住在那里跟父亲相依为命。
乐欢是单亲家庭,刚出生父母就离婚了,确切说根本没结婚。
母亲是豪门嫡女,父亲是穷酸的知识分子,这场爱恋到最后都没能有个好结局。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初觉醒失败回国后,父亲不断地安慰自己,不要往心里去,看开点。然后等自己回到房间“睡去”,这才疲倦的躺在椅子上,平时不抽烟的他,一根接着一根,满屋都是烟味,无声的闭上眼,用后脑勺撞墙,无声发泄内心的抑郁的心情。
直到第二天亮起,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帮乐欢做好早饭,步伐沉重的去上班。
乐欢知道,他是父亲唯一的希望,但他让父亲失望了。
在接下来的那段岁月里,父亲工作更加卖力,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给孩子一个相对幸福的生活环境。
而不凑巧的是那段时间,王勇的死,再加上学校中学生的排挤,让乐欢越加孤僻,父亲也就越加担心。直到那天...过度疲劳的父亲,在施工现场意外身亡...
也正是这件事儿,彻底刺激到乐欢,不顾后遗症的影响,强行觉醒。
后来乐欢见过他的母亲,但到死都没有喊过一声妈,他恨那个家庭,恨之入骨!再后来听说独守空房二十年的母亲再嫁了,乐欢知道,是他的行为彻底伤到了这位母亲。
交织在这种矛盾中的乐欢,更加疯狂,最后用死亡作为一切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