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的黑市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寻。”
罗晗琢磨道,那日玉虚观所传《道玄经》玄之又玄,其中心窍之说,闻所未闻,又说思想器官非是心房,而在于头颅之内。
以内力引导,开拓脑颅窍穴,又对脑中分区一一讲解,不知道这所作者又是何等高人,罗晗感慨道,武林之中,前辈高人,何等之多。
也并非仅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或许在历史中,有隐没于市的前辈高人,早已超出众人众矣。
他先前观那大日如来掌,又有燃素浑天之说,只说与外界天地燃素沟通,可以浑身发火,发挥莫大威能。
其中部分与那道玄经竟是相辅相成的。
如今他虽然被人跟踪,图谋那日玉虚观所得,但他又何尝不是在以此为饵,从中搜集些自己所需的武学资料,他寻思,若是能多获得些武学秘籍,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艰苦地摸索了。
不过这黑市,如何寻找。
他轻咳一声,作正经神色,罗晗看了眼旁边腹中饥饿不断揉着肚子的林作。
说道那搜集情报,自然要去某种不言而喻众人皆知的场所,那里的人消息灵通,整天与三教九流之人来往,若是问除了些机密的情报组织之外,哪里最容易获取情报,那无疑是这种地方了。
这酒好白,不对,这杯子好圆。
不对,罗晗连连摇头,想起正事,从姑娘的胸脯上抽回了爪子。
论及正事,他先是微微沉吟,开口道。
“你最近可曾遇到些古怪的客人。”
此等旁敲侧击,等面前唤作小喵香的姑娘回想起最近遇到的古怪之人,自己或许能从中获取些蛛丝马迹。
他也没想这种青楼之中的女子能够明白多少江湖中的隐秘,这种东西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娼 妓能够了解到的。
若是了解到了,恐怕今日在这里,也见不到这小喵香了,怕早已是一身妙骨皆进了黄土。
未等他饮下酒水。
眼前这姑娘却是一改常态,一努嘴,素手指指先前他未曾注意的木头架子上摆的书。
“道玄经”
罗晗看清书名时,当即一口酒水喷了出来。
这小小青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件事情的荒谬程度,不亚于炊饼店的老板居然识字,且在做炊饼时看的是太祖祖训。
见他如此不堪,小喵香更是委屈了。
“奴家怎么知道你们这些武林人士有如此怪癖,逛窑子不干别的,偏偏到处打听有没有这书,到时没给银子看了书就跑,难道奴家,倒没有这什么劳子书好看吗?”
说着小喵香可怜兮兮地向前一挺,微微拉开衣衫,露出半圆的酥胸。
罗晗心中腹诽,“你当然没有道玄经好看。”
这道玄经不知道多少武林人士在寻找拓本,听闻妙白仙子当日吟诵自然有一番体悟,但这感悟又岂是长久的,能寻找到详细的文本自然再好不过。
他急不可耐地翻开这道玄经,这道玄经不知是何人所记录,记载详实,与记忆中比起来,竟是分毫不差。
感觉分明是当日在场之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切,然后将这一切都记录在了纸上。
他一时心情激荡,忙问这姑娘。
“这书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罗晗更加好奇了,其中原委,不知道是多么崎岖复杂,也许是一位不堪纷扰的下课将这拓本留在此地,自己选择隐居,将这武学秘籍留给有缘人。
莫非我便是这有缘人。
这想法一闪而过,不过罗晗年纪也不轻了,当然不会如此妄想,跳下断崖不一定会挂在树上,也能顶在翘起的岩石上,被鹰鸟啄食。
总之,这其中定然是一位大侠黑暗泣血的悲伤往事。
“从那今朝首事买来的?”
罗晗搜肠刮肚,想要找寻记忆中有关今朝首事的信息,终于,他想起来了。
在蜀记旁边,有一个旮沓小的店铺,好像就叫这今朝首事,好像卖的是什么新闻。
无奈碍于交通不便,纸上写的都是些粗浅不堪的当日杂事,这等东西罗晗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他当即一翻书脊背,作者叫做什么戌郎,一个按照天干地支随便扯出来的名字,不知有何等能量。
他越想越是心惊,只觉得巴蜀这滩浑水不知道有多深。
罗晗将一小块银子拍在桌上,抓起《道玄经》就要离去。
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耽搁,林作还傻乎乎地等着呢。
“官人,等等再走嘛?”小喵香抓住了罗晗的手臂,连声道。
“可惜,若是我能一刻之内完事,定是不走的,只可惜,我天、赋、秉、异啊!”
叹息着离开了。
离开了这风尘之地,罗晗只觉得方才之事是如此神奇。
他招呼了下一脸傻愣愣的林作。
“叔,你身上怎么有股脂粉香。”
罗晗轻咳两声,挥挥手岔开话题。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叔带你去发财,去不去。”
听到有这等好事,林作连连点头。
一进那今朝首事的铺子,罗晗豪迈地一指书架上那一本。
“那本书,给我来20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