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在少女(?)们的交谈和实验数据分析中很快就过去了。
轴线方向,平面方向不同角度(灵魂结构电路板没办法做成柱对称,这让星沐和顾梦瑶多花了不少功夫),以及不同高度下不同角度——简而言之,按柱坐标来算的所有方向。
当夕阳从实验室的门照射进来的时候,星沐也结束了最后一组实验数据的分析。
看着眼前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顾梦瑶一时间没有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她并没有和星沐一样的那种对数据的敏感性。
“这么多数据,能分析出啥来啊?”
“其实这个很简单的。”星沐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屏幕上的数据被制成了三维图像,按数据的大小(也就是半衰期增长的倍数)被染上了不同的颜色,顺便在离散点之间补上了插值。
“电子云……”这下顾梦瑶认出来了。
“准确的来说,是球谐函数。而且——”星沐又打了一个响指,光屏上的云雾状图像瞬间分离成了若干个规整图像的叠加,下面还标出了比例,“绝大部分分量是球对称的s波分量。”
“也就是说……其实结构本身的对称性没有影响,影响力始终是球谐的……”顾梦瑶思索着,“而且,我们这个实验,芝诺效应其实线性不好,不确定度很大,数据点也不够连续,p波和p波以上的分量完全有可能是源于实验误差。”
“想到一块去了。”星沐在光屏上操作了几下,一边的电脑屏幕便自己亮了起来,一个Excel文档自己出现在了桌面上,“时候不早了,去吃饭吗?”
“好啊。”顾梦瑶站起身。
“星沐我跟你讲,你那个响指真的超帅气的!”
“这样吗……习惯了。这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星沐笑笑。
“大佬又在说听不懂的东西了呢。”
“你就不要传统艺能(指膜大佬)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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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沐你还真是二次元走出来的人啊……”顾梦瑶看着眼前门厅的景象,“今天我都被刷新世界观多少次了。”
“行啦,你前几年不都是在一路被我刷新世界观,也不差今天这几次。”星沐倒是相当坦荡,“我家,怎么样?”
“嗯……我觉得,这里是家而不是房子。很温暖。”
“是啊……回到这里,整个人就会放松下来。”
星沐在沙发上坐下,顾梦瑶也跟着坐了下来。
“上次阿绫她也是坐在你这个位置呢。”
“乐正绫吗?是说上次她们过来开演唱会的时候?”顾梦瑶想了想,“星沐你真是幸运啊……有这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顾梦瑶环视了这个客厅一圈。
“超能力者啊,小星沐。”
“在那之前,我自己也不敢想像我会有这样子的人生来着。”星沐的视线略向上抬起,这是代表回忆的微表情——她想起了星砂,那位系统……汉。
“我跟你们说过我最后找到的、我的身世了没有?”
“好像提过吧……”顾梦瑶想了一小会,“好像就提到过你是星尘的妹妹,这样。”
“嗯……关于以太之洋,我提过吗?”
“提到过这个名字,但别的什么都没讲。”
“嗯……”星沐又思考了一小会,“算了,那些其实跟你的研究领域没什么关系。简单来说吧,我本来是和星尘姐一样诞生在世界夹缝里的,但二次元那边正好往我们这边发射探测器,我就阴差阳错地被带到这边来了,就有了程星沐。”
“……可还行。大二那会夏檬老说这个世界是扑街写手的三流网文,现在看来还是三流扑街玛丽苏文。”
“作者要听到你这么说,怕不是要把你直接【数据删除】了哦。”
“那我抱星沐大腿就好了,星沐有主角光环嘛。”
“……你入戏太深了吧喂。夏檬那孩子怕不是传染的。”星沐笑笑,“夏檬她现在在哪啊?”
“她转去美术学院了,我忘了是什么系。”
“这样啊,那倒是……是她会做的事呢。”
两名女生的谈话逐渐溢满了房间里的空气,将重逢的情感在空气中溶解,随着微风扩散开来。
“……聊了这么久,晚上也没点娱乐活动啊。”
“要不……我记得你说星尘姐的演唱会你还没看?”
“你有那个?……我真傻,明明这就是你负责搬运的。小星沐现在情商这么高了?”
“说的好像我情商以前很低一样!人家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星沐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恶意卖萌我真的顶不住……不说了,看演唱会。”
“好啊。”星沐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瞬间,客厅的灯光暗了下来,本来是电视背景墙的地方则是变成了舞台。
“3D现场全还原,厉害吧?”
“星沐你太牛了!爱你!”
“梦瑶姐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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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拜~”
“再见。推门出去就是你寝室楼下,不用我送了吧?”
“不用啦,晚上谢谢星沐你啦。三维现场版的哎,还是自由视角的!以前完全想不到我家尘宝居然可以这么漂亮!”
“你这样下去我可是要跟星尘姐告状的啊。”笑着挥了挥手,星沐补了最后一句,“明天实验室见。”
“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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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回了自己那张放着星空图案被子的小床上,星沐的内心有些乱。
其实她已经几乎忘了自己的那几位大学时代的朋友;自从大二学年结束之后,她们就几乎没有再联系过。星沐倒是能偶尔看到顾梦瑶的微博账号在自己或是星尘、海伊的微博底下出现,但那也算不上联系。
但当她再次遇到顾梦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其实还是能和她相处得十分融洽。
所以……大一时候的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始终觉得孤独呢?
星沐叹了口气,拉上了被子。
大概只是孤独习惯了,所以就不敢打开心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