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这三年对江一北来讲就是一场环球旅行,先是在美国西海岸上痛骂一番,接着去帝国大厦走一遭,下一站看一眼东京的天空树,然后转头去佛罗伦萨尝试下信仰之跃差点被当成自杀者。
去过的地方蛮多的,最后旅行的终点是在罗马,因为某人的突然去世,处理完他的葬礼后,江一北才能回到这里。
出国对于江一北来说,其实也就那样吧,走了那么多地方,感觉还是回到家更安心。
“不过我刚一回来这会儿,希仙那丫头就给我带来个大惊喜!”
如是感叹着,江一北怎么也无法想象,曾经乖巧的妹妹,如今变成了一个熊孩子。
什么中二病都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她在学校的事迹,种种迹象表明,江希仙这丫头的未来堪忧。
然后是江白薇,除了越来越暴力以外,甚至是忘记他,将拳头对准了他。
至于其他三个妹妹,目前来看倒是没有什么改变。
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个家里的氛围跟以前不一样了。
其实从一进来开始,江一北就感觉得出来,一种本能的排斥。
这点或许是因为这三年来,家中的大权落在了江空青,那个与他作为死对头一般的妹妹的原因吧。
“现在空青在做什么?”
“没什么,待在家里,没事画画图纸,等着继承爸爸妈妈的光环吧。”
“真亏她能够对那些建筑图纸感兴趣啊。”
江家的父母是著名的建筑设计师,而他们的儿女当中,愿意继承他们的事业与光环的人只有江空青一人。
至于长男江一北,以前有段时间被逼着学这学那,但是始终耐不住性子去回应他们的期望,毕竟青春期的男孩可是很难平静下来的。
而且,江一北也并不想宁去当什么设计师,曾经他最想做的就是继承家里的一部分遗产,然后靠着银行里的利息做一辈子的咸鱼。
当然这种王八蛋想法现在已经没有了,先不说现在他没有任何继承权,关键是江一北还是打算在这里找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过个稳定的生活。
在全世界走南闯北三年,该有的激情也被白白浪费掉了。
“那你呢,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当个明星吧,有几家经纪公司联系我了呢!”
“我并不想在电视上看到你,被你欺骗的粉丝该有多惨?”
“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
江木槿一脸不满,她如果去当明星的话,靠着优秀的外表,绝对能够混得风生水起,也许下一个华娱女神就是她。
当然,如果她是认真的话。
刚才的回答里,开玩笑的性质还是挺多的。
“我要纠正一点,现在人家还在法学院读研!”
“你不说,我到忘记你当初报考的是法律系,你的那个大学里的领导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录取你吧?”
“比起中途辍学的你,在学习方面我还是挺努力的,谢谢!”
面对妹妹投过来的鄙视目光,江一北苦笑一声。
“其实我保留学籍了。”
“那就是说,现在你还是学生咯?”
“呃……你见过这么老的学生吗?”
“唉,我们家里出了第三个学渣,该说是悲哀吗?!”
江木槿突然用着像是老妈子的语气开始抱怨了起来。
家里的五个妹妹,江空青不用说,从小优秀到大,江木槿的脑子也不差,稍微努力一点也考上了名校,江宛童是彻彻底底的学霸,跳级毕业拿保送。
而江白薇从小只对武术、格斗感兴趣,不需要学习太多的书本知识。
至于江希仙,她能够从高中好好毕业就已经是奢望。
“其实我在国外的时候,还是弄到了一张外国大学的毕业证的……”
江一北弱弱地说了一句。
“编造学历是犯法的!”
“放心,合法渠道拿到的,好像是历史考古类的来着……”
虽然他对于考古什么的根本不懂,但他就是有这个的毕业证,履历上还是挺华丽的。
跟着出国,已经有人给他安排好了一切。
“骗人的吧,你花了多少钱?!”
“你哥我在国外靠着别人吃饭,你觉得我有钱去弄那个?”
“但是怎么想也不可能吧!”
“我跟着的那个男人是英国哪家大学的客座教授来着,我当时的身份就是他的学生。”
“说白了还是靠关系来的!”
这么说也没有错,靠着关系拿到国外名校历史系的毕业证,这也是在江一北这三年来唯一不亏的地方。
“你被潜规则了吗?”
“你认为在我大好的青春里会有这样漆黑的事情嘛!”
就算潜规则,江一北也绝不会被一个男的潜规则,他在国外忙得要死,连一场艳遇都没有。
“我也好想跟着你一起去环球旅行,哥哥不打算补偿一下三年没见的妹妹吗?你觉得在巴黎圣母院举行婚礼怎么样,婚纱的话,我自己设计就好哦!”
“死了这条心吧。”
“哥哥这么不想牵着人家的手送给其他男人吗?你的爱,我感受到了哦!”
“到底哪个倒霉蛋会娶你呢?”
不知怎么的,江一北觉得作为江木槿的丈夫,将会是一件相当悲惨的事情。
“如果因为你这句话,我这辈子嫁不出去,你就要负责养人家一辈子!”
“将来的法律学博士,有名的大律师自己照顾自己不好吗?”
“婚姻殿堂是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你知道刚才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抱歉,那么你要是嫁不出去我负责养你一辈子好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那就说好咯!”
江木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一抹狡黠转瞬即逝,但依旧被江一北给捕捉到了。
就在这么一瞬间,江一北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
虽然感觉莫名其妙的,但江一北还是觉得这应该是错觉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江一北后面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江一北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