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捻了捻自己下巴上软软的胡子。
“股份,根据自己当初入股的银钱,获得商号收盈的红利。”
他拍了拍椅子的把手。
“这倒是个好手段。”
“这么说来,你就是这种方法,联合那永盛等几家商号的?”
胖子提到的几个商号都是在巴蜀之地还算有影响力的中等商号,虽然有些名声,但是还未做大到极限,正是上升期。
按理来说,这种商号最是难以拉拢不过了,梁月却是将将这几个在某些领域上存在利益冲突的商号捏成了一个整体,当真是不可思议。
这也是蜀王看好梁月的原因,若是梁月没有才能,他也不是心慈手软的, 肯定不会给梁月如此多的自主权,索性将他的秘方买下来,自己来生产,就算梁月不卖,他自然会通过些阴暗的手法来让梁月经营不下去。
庸才,纵使是一时有了新奇的点子,也注定是无法长久拥有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幸亏,这梁月不是庸才。
“商业联合公司?”
蜀王挠着头,试图适应梁月不断冒出来的新名词。
公司是什么?
商业联合倒不是个难以理解的事情。
“股份可交易?上市之后引得更多人入股?”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震惊之余,他又狐疑地看向面色平静的梁月,若是寻常人提出此等惊世骇俗的观点,不是指点江山的激昂,便是备受打击的隐约期冀,哪里有梁月这样轻飘飘地抛出这么一个炸弹的。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梁月,想要从梁月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若是梁月露出一丝一场,蜀王肯定会生出他背后还有他人指点的想法,要想办法把他幕后的人引出来。
但可惜了,梁月的表情未曾变过,自信得就就像这种观点再平常不过,不过是蒙学幼童皆知的事情。
“你这想法是从哪里得来的?”
此时蜀王来了点兴趣,他现在就在想,眼前这家伙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那么多新奇的想法。
“河南人?”
蜀王略胖的双手交叠,手肘钉在膝盖上,他将脸摆在交叠的双手上,开始了自我怀疑。
先前梁月嘴巴微动,想也不想地回答,荷兰人。
这才有了先前蜀王的发言。
“河南人?”
黄河之南谓曰河南,虽然这说法用的不多,但还是能够理解。
他又是拍了拍自己的头,吸了口凉气。
这河南,什么时候有这种新玩意儿了。
想着想着,他有些头痛,虽然巴蜀物产丰富,又远离政治斗争的漩涡,但有一点不好,就是消息传达不通畅。
往往不是政治上的重大事件,巴蜀的人要晚上几个月才能得知这个消息。
此时这消息的热度早过了,就算有心,也是什么都赶不上了,用些粗俗点的话讲,就是吃屎都不敢上口热乎的。
也许河南真的搞出了什么商业联合公司,还搞出了什么入股之类的东西吧。
“那我若是多投些银钱,是不是也可以那个什么···入股。”他舌头在嘴里绕了几圈,才把那个在舌尖呼之欲出却是极为拗口的生僻词语说了出来。
“当然。”
“那我投五万两。”
大管家的脸色一僵,拼命朝随性的人递眼色,希望有个人拦住兴头正高的蜀王。
五万两,几乎是蜀王麾下产业一年的收益,现在随随便便地投出去,搞些什么新玩意儿,这也太过疯狂了。
只是现在蜀王听闻到个新玩意儿,而且这新玩意儿似乎还可行,有利可图,他此时正在兴头上,谁敢去拦他。
谁要是拦他,到时被有点小心眼的蜀王惦记上了,那可就惨了。
“当然了,投的越多,赚的越多。”
此时沈巧高兴得就差蹦起来了。
五万两,几乎是沈氏镖局走镖十几年的收入,还得考虑到大师兄们练武的开销,有时竟是入不敷出。
如今梁月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赚到了五万两。
眼里就差冒星光了,沈巧真的信了,梁月是天上谪仙什么的,不过不是太白金星,而是财神之类的神仙。
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就搞到了这么多钱。
这笔巨款,若是活的殷实时,就算三世也用不完。
梁月依旧是那么的平静,只是一拱手。
“我还有一事相求,蜀王阁下。”
胖子一惊,指头颤抖连连指着梁月。
“你怎么会知道的?”
“如今这城内,能这般阔气的,也只有官宦家的几位,而蜀王阁下先前又是作商人打扮,除了自己经商的蜀王,其他官宦家的子弟又岂会轻贱自己,作商贾打扮了,也只有豁达如此的蜀王阁下,才会将凡夫俗子的闲言碎语不放在欣赏,我行我素了,果真是当今肚量最大的一位王爷。”
一番分析,有理有据,让蜀王哑口无言,让大管家默默点头。
这舔的,有点水平啊。
这等默不作声,旁敲侧击地夸一波王爷,当真是好手段。
“先前说的一事相求,就是希望蜀王阁下能够将您的肖像印在这罐子的环带上。”
可口可乐罐子的外侧都有一层环带,都是些红色白色相间的简单图案,也不知是何原因,他人也只能把这当做是可口可乐发明者的一点小癖好了。
“不过是肖像吗?这点小事。”
蜀王当即大手一挥,如今他正缺名望呢,若是通过可口可乐,能让整个蜀地都知道他这么一个慷慨的王爷,那真是一件大好事啊。
他心满意足地一笑。
一抬头,正好看到对面笑得很肆意的梁月。
此时梁月心道。
这下代言人的事情,也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