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iness is a delusion of the weak.
快乐是弱者的错觉。
在漫天的星辰之间,只有战争。
在百万的世界之中,仅存叹息。
在无数的人类之上,唯有死亡。
在历经了超过一万年的战争之后,死亡,牺牲,毁灭铸造了帝国以及组成他的人们。希望早已失却,理想已然消亡,这些都成为过去那个光辉时代的遗产里的片言只语和光彩夺目又遥不可及的碎片。
纵然在帝国的宣传机器里,人类就像是明天就能完成统一银河的伟业。失败被精心包裹成下一场胜利的谋划,惨重的损失被描写的微不足道。失去的世界被掩饰为一个精心的陷阱。
那些知道真相的人知道为什么,也理解为何要这么做。事实永远是残酷而且沉重的,而且能快速压垮一个人。或让其陷入黑暗,或者直接把他压溃。无他,唯有战争,唯有烈火,唯有堕落,皆为尘埃。
“什么?那你扫荡了什么?”女政委的脸色瞬间发白。
“秘密,亲爱的,理解一下。”格里菲斯轻吻一下女政委。
然后顺手拿起夏雷尔式头盔,为她戴上。
格里菲斯咂了咂嘴“你吸烟了。”
“我梦见了,你的死亡,血液,覆灭,还有没有我们的世界。”女政委颤抖着,试着从烟袋抽出一根卷好的烟。
“我说你把烟收到哪里去了。”格里菲斯一下子抽走了烟袋“也许你最后一个应该是个美梦”
“都什么时候了,还回来。”女政委显得很烦躁。
“别吸了,省得到时呼风唤雨却被肺病搞得半死不活的。”格里菲斯还是拿走了烟袋。
“对了。”他停下脚步“一会你在后排坐镇。”不管她还想说什么,直接扬长而去。
“先生。”巴勒萨斯全副武装,站在帐幕外等候命令。
“很好,”格里菲斯想要露出笑容,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这次换你指挥。
“是”
——————————————————————————————
一阵可怕的压抑和暴躁隐隐约约的萦绕在格里菲斯的心头里。
不是对女政委。
不是对巴勒萨斯。
也不是对手下的严重不信任或者极度怀疑。
只是单纯对这个世界有点意见而已。
他也许可以在这里依靠着当地封建世界的势力或者战斗组织轻松的过活,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可以看到他和菲奥的孙子孙女在听他讲故事。
但是这毫无意义。
他并没有彻底的死亡,那代表他的责任没有终结。
而且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战斗烈度也不算很大。
只不过是是不是几百号邪教徒,时不时能进化成小子的屁精、奇怪的异形和各类型的奇特生物和封建军队,还有被称为冒险者的流动武装力量的战斗。
那些被称之为勇者,国王,黄金勇者,什么什么圣女的审判官也在很多封建世界里见过很多。
换句话就是“我是见的多了,有什么头衔我没有见过。”
而那些胆敢忤逆帝国的人,他们的尸体早就被挂在绞刑架上。
但是不代表他现在可以轻举妄动。
他现在特别缺少资源,特别是合格的军官......
不过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了。现在只需要把眼前的敌人撕碎。
————————————————————————————
从现在来说整个局势对林荫大道秩序方而言反而不妙。
一封书信将整个整个军团大队派去和附近肆虐的死灵军团捉迷藏,只留下护教军和之前贵族的武装兵为主的当地军队独自进攻。
而叛乱方仍然依托着最后一道壕沟和幕墙负偶顽抗。而且他们因为某种原因,能动员起超过一个村子正常水平的民兵。
再一次,钢铁在烂泥上碰撞,人类因为信仰和战争挥舞刀剑互相砍杀。鲜血涂抹在刀剑之上。颅骨被敲碎,内脏被刺穿,赖以护体的链甲被爪子撕开。森林中的女妖挥动着漆黑的羽翼,却被护教军的弩箭射倒在地。化豺们在黑云的掩蔽下群涌而出,嘴里的尖牙闪闪发亮,挥舞着手中利爪准备猎杀,枪尖便没入他们的胸膛。
在战场上,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生物是绝对安全。烈焰和鲜血便是战场的全部。格里菲斯深谙这个道理,他挥剑横扫,信手便掠去大片的生命。只留下遍地残缺不齐的尸体。
他左手拿着护符,右手拿着螺旋剑,面对着似乎无穷无尽的敌人。迎了上去。
“继续推进!”巴勒萨斯举着盾,一往无前的向前突进。
秩序方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身披黑甲的战士们排着整齐的盾墙进攻。盾牌接着盾牌,羽饰连着羽饰,盔甲碰着盔甲前进。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了。
整个局势看起来已经是接近一面倒的情况,在阴霾的乌云下,叛军节节败退,他们丢盔弃甲,狼狈的后逃,即便他们能承受比凡人还要严重的伤势而不倒,即使他们能发挥超人的力量,他们仍然缺乏的足够的纪律去发挥这些。
“继续推进!前面就是神殿了!”在巴勒萨斯的指挥下,黑衣守卫成为了第一批突入神殿前的大街的部队。
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顺利。
“等等,”在后排的指挥的女政委感到一阵心悸。
“总监,怎么了?”身旁的战斗神官放下盾牌。
她摘下了头盔,没有说话,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四周都是战场。
骨头碎裂的声音,法师吟诵咒语的声音,整齐的脚步声,垂死者的惨叫......
“我感受到了什么.......”久违的感觉包围着她。颤抖,仇恨、恐惧,愤怒。
那是她几乎遗忘的感觉。
“恶臭,高大,浑身破铜烂铁....”女政委终于恍然大悟。
“巴勒萨斯!”她拦下了在前排指挥的巴勒萨斯。
“什么....?”巴勒萨斯转过头来。
“轰!”在他们侧翼的两层砖楼突然炸开,无数的瓦砾和碎砖四散飞开,砸在黑色守卫们的身上。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从灰尘之中破空而出。高举着手中非人尺寸的钢铁钢铁战戟伴随着破风声横扫而过。
如同面包切过黄油,又像那些年轻的法师玩的小把戏,漆黑的战戟带来的劲风吹散了烟尘,也将第一排的战士尽数腰斩。
手中的漆黑战戟化作无情的镰刀,在数个呼吸之间大肆的收割黑色守卫们的性命,在一个呼吸之间,女政委面前的一切便化为无边的尸山和血海。
下一刻,她只能见到一堵漆黑的墙在耸立在她面前。
“这样了么?”莎白菲奥心想。她也许绝无逃生的可能。
“那么,吾爱。再见了。”
“再见,格里菲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