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边,海未抬头向天空中望去,凝视了一会苍蓝的天空与白色的云朵。待到眼睛的酸涩有些放松后,她关上的窗户回到了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个装帧精美的笔记本,取过一支水笔,继续记录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
“近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去了,由于主要当事人和裁判人员在一个下午的时间中全部离奇死亡,穗乃果的事件暂时告一段落,身受重伤的她在警察的监管下待在医院养病。但根据希的描述,因为她的肉身在镜世界中暴露时间过长,导致了身体机能受损,需要很长时间才会恢复……”
“……不过那次战斗也揭示了一种停止骑士战争的可能性——同时被摧毁骑士卡盒与契约兽,那么这个骑士将失去战斗力,如果能有其他骑士施以援手将其带出镜世界,那么她就可以和平退出战争。这并不违反奥丁的规则,且按照她的要求,只要骑士数量降到一,那么战争就会结束……”
“我和希的想法是,通过与其他骑士达成协议,在可控制的战斗下帮助她们全身而退,结束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目前沟通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虽然结果还不明朗,但只要继续前行就好了,只要不止步,路就在前方。”
写下了这些文字之后,海未合上了笔记,此时房门却突然被用力推开,海未抬头望去,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气喘吁吁地出现在自己桌前,当看到那一头精干的橙色短发和四叶草发夹,海未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凛,什么事把你急成这个样子?坐一会冷静一下吧,要不要来杯水?”
“海未姐,主编确定把你的报告放上头条了,恭喜您了。”凛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样稿,兴奋地说道,海未也报以笑容回应。在三天之前,当主编将带实习记者的任务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和凛见面。虽然这个世界的凛长大了不少,但依然还是那个冒冒失失的样子,不过主编曾暗示凛的来头挺大的,提醒海未不要介意。
“不过真没想到,那个董事长竟然干出那么龌龊的事情,买通检察官陷害别人。”说着说着,凛的脸上出现出一丝厌恶之色,她皱着眉头坐到了桌子前。
“是啊,不过那个人渣已经死了,陷害穗乃果的原因估计也随他一起下地狱了……”海未靠在了椅背上,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看了眼凛尴尬的神情,她说道,“先接电话吧。”
凛感激地点了点头,很快接通了手机:“花阳亲吗?啊?现在?我还没下班呢,能不能再等会。我刚刚在我师父那里,待会再说吧。”
“是花阳吗?”海未出声问道。
“是的,海未姐,她约我出去吃晚餐,说待会迟了可能会没座位。”凛尴尬地说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这样啊,”海未看了眼手表,“其实离下班时间也不远了,你先走的话也没事,主编问起的话我会帮你解释好的。”
“那谢谢海未姐了。”凛感激地说道,然后欢快地拿着包跑了出去。
“虽然不说‘喵’了,但凛还是那个凛啊。”海未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笔记纸上随意地写下了几个字,但当她回过神来看清这几个字的时候,却又忙乱地用笔划去,然后将纸撕成了碎片仍在一边,喃喃自语道,“‘血飞沫的小夜曲’,那个恶灵,还没走远吗?”
小巷中传来机车的轰鸣声,在酒吧门口停下本田“火刃”后,海未一边听着轻快的爵士乐,一边迈步走到了吧台旁边,对正在调酒的希开口道:“前辈,一杯黑啤,谢谢。”
金属的调酒罐如蝴蝶般在希的手指间翻飞,她头都没抬,回应道:“看起来今天挺有兴致啊,不如来点刺激的?”
“也好。”海未点点头,对她来说今天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得知穗乃果的伤势有所改善,案情也会得到重新审理这一消息,平时并不喜好饮酒的她也不由得畅饮了一杯。
“呐,希前辈,能为我俩占卜一下吗?”海未将几张纸币压在空空如也的酒杯下面,对着吧台后面的希开口道,“这段时间我发现你的占卜总是很准的,或许能帮助我们赢得下一场战斗。”
“嗯,好的,不过咱也是受益于神灵的眷顾罢了。”把空杯子放进水池里后,希从上衣夹层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叠熟悉的塔罗牌,洗了几次后便抽出了一张,但当她看清牌面时,原本平静如水的表情却掀起一丝浪花。
“希前辈,怎么了?”海未从那异样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直勾勾地望着希,“是不是占卜结果……?”
“抽出来的,是象征着灾难与厄运的高塔,”希叹了口气,似乎是从卡牌中读出了自己的命运,战战发抖地将手里的那张塔罗牌塞回了那摞纸牌中,语气中带着沉重与担忧,“在繁星中,我自己的那颗星星就要陨落了。”
“不……不会吧……怎么可能……”海未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段时间与希并肩战斗让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的占卜结果有时也不是很准呢,而且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希摆了摆手,打趣地安慰满脸忧容的海未,将话题引到别处。
“也对。”海未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虽然依然为希的命运而忧心,但既然后者都这么说了,自己不如也把这事先放到一边吧,如此想着,她对希劝慰道,“希前辈,那这段时间你尽量不要参加战斗了吧,如果真有情况我会来解决的。”
“不,这……”听到海未的话,希脸色一怔,想说些什么却又停在了喉咙口,最后挤出了一句话,“海未,你自己也小心吧,尽量不要投入到战斗中。”
海未点了点头,起身穿起外套,斜跨上包后走向酒吧大门,大厅里欢快的爵士乐并没能缓解两人心中的压抑,看上去若无其事的脸庞中都带着一分肃然。因为喝了点酒,她把摩托委托给希保管,然后步行到小巷外面的车站去坐巴士。位于城市角落的这一带小巷众横,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流浪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而香浓的炭火味,虽然有骑士系统的自己并不怕那些人的骚扰,但海未还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小姑娘,晚上有空陪我们几个玩玩吗?”海未转过街角,快要走到外面的街道上时,旁边传出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扭头看去,发现几个打扮邋遢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少女,她顿时皱起了眉头。而正当海未想匆匆离开时,那一抹亚麻色的长发却使她停下了脚步。
正当几个小混混兴奋地用下流的语言挑逗着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少女时,一声怒斥犹如冷水一般泼到了他们头上:“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我已经准备报警了。”
领头的混混一愣,转过身去才发现训斥他们的是另一个同样年轻的少女,立刻像发现了新猎物的野兽的一样嗤笑道:“小姑娘,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了,这里可没有其他人,真的把哥几个惹火了,小心把你也给上了。”
“什么?”混混头领那猥琐的样子和想把自己一口吞下的眼神让海未涨红了脸,骑士卡盒已经被牢牢攥在手中,她丝毫不介意用牛刀杀鸡般的打击来教训了一下眼前的几个小混混。
“呐,那位小姐你可能搞错了什么,”柔软的声音突然在火药味浓厚的空气中响起,对峙中的四人同时把目光对向了声音的主人,那个甜美可爱的女孩——柔顺的亚麻色长发盘起一个环形的侧辫子,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睛里的光柔和似水,软糯的声音仿佛可以让人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我和我的宠物都很想和这几位绅士玩玩的呢。”
“恩恩,就是啊。”小混混激动地怪叫道,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碎玻璃屑中响起了刺耳的嗡嗡声,“刷”的一声后,近十米长的紫黑色身影从碎屑中猛冲出来,以迅雷一般的速度冲到了几个混混旁边,其中一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这条蛇形的镜怪物拦腰咬中,其他两人还来不及作出任何挣扎,就被巨蛇长长躯体卷进镜子中。
转眼之间,海未呆滞地站在原地,三条鲜活的生命瞬间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慢慢地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狠狠地盯着对面那个少女:这个世界的南小鸟,一个怎么看都不会与魔鬼两字有交集的女孩。海未愤怒地咆哮道:“你……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干什么?我可爱的小宠物肚子饿了,给它找点食物而已呀。”小鸟的脸上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宛如天使一般动听的声音传入海未的耳朵中,然而在她听起来,却如同魔鬼一般的令人不寒而栗,“不过呢,它刚刚告诉我,那群没用的东西还是没让它吃饱呢……”
当小鸟满面笑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刺耳的嗡嗡声再次在夜幕下响起,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在海未背后出现,尽管已经有了防备,但来自死角的攻击依然令海未始料未及,她条件反射般的猛地低头,侥幸躲过了蛇型怪物的血盆大口,只是脑袋仿佛是被一柄铁锤砸中一样,眼前直冒金星,身体向一个沙包一样在地上翻滚了五六圈。
偷袭未得手的毒蛇王愤怒地昂起了脑袋,然后嘶吼着朝地上的海未冲了过来,但在海未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卡盒对准了镜怪物通体反光的身躯。“Henshin!”下一秒钟,红黑相间的身影出现在地面上,一个侧身敏捷地躲开了暴躁的毒蛇王,并读卡召唤出了有着同样庞大身躯的龙型怪物。两个有着酷似轮廓的怪物在空中纠缠在一起,陷入僵局的毒蛇王冷不防地从口中放出毒液,中招的无双龙身体鳞甲出现了腐蚀,恼怒不已之下从口中吐出高达5000度的火球反击,整个小巷变得一片狼藉,大火肆意蔓延。
此时,在那个所有的一切都是左右反转的世界里,龙骑化的海未对面,毒蛇假面下的小鸟正低声笑着,像是在做准备活动那样让脖子和手指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如同一条为了威吓敌人而撑起颈腹的眼镜蛇一样,“我期待已久的战斗啊,让你我都好好享受一番吧!”
“SWORD VENT(刀剑降临)”双方同时将卡片放入读取机里召唤武器,龙军刀和蛇形剑分别出现在两人的手中。海未看着手中的刀刃,竟莫名的有些出神。而对面的小鸟,在拿到蛇形剑的一瞬间就摆出了进攻姿势,如同蛇信一般弯弯曲曲的剑刃上透着硕硕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么还不攻击?!”小鸟朝海未大吼道,“身为骑士就给我拿出点骑士的样子来!”
海未无奈的举起刀,旋转着刀刃朝小鸟的肩甲砍去,小鸟灵巧的躲开,手中的蛇形剑如一条戒备的灵蛇精准又迅速的朝海未突刺——不,是撕咬。海未有些被动的用刀背抵挡,刀剑相撞产生的碰撞声让人感觉有些牙酸。海未的刀法在小鸟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显得有些杂乱无章,手臂和腰间的装甲开始出现一系列的划痕。
小鸟卖个破绽,故意让海未的刀劈向自己的胸前,她移动肩胛躲过这一击,蛇形剑在龙骑胸甲上留下了两道如同被毒牙噬咬一般的伤痕。海未捂着伤口躲过这一击,刚才这两下让她感觉肋骨都要被撕裂了,她咬牙从腰间抽出另一张卡牌,插*进了手臂上的卡盒中。
“STRIKE VENT(突击降临) 。”龙利爪出现在海未手中,小鸟看见这一幕后,装甲内的俏脸不禁冷笑起来,“刚才用近战武器都没打赢我,现在竟然还要用远程武器?”
海未端起龙利爪,枪口喷射出明亮的火焰,在夜空中显得无比闪烁,两发子*弹用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朝小鸟飞去,第一发,打中了小鸟脚下的地面;第二发,打中了小巷墙上一块凸出的砖块内。小鸟看着这两颗子*弹有些恼怒,她举起蛇形剑对准海未的鼻尖:“你这家伙是看不起我吗?!”
“这样的战斗有什么意义?”脑海中,自己最后刺死小鸟的场景依然挥之不去,就在海未恍惚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寒光闪动,只见小鸟的蛇形剑用撕裂空气的速度朝自己砍来,海未用龙利爪横挡在自己身前,但下一瞬,手里的武器却突然一轻,破碎声中,龙利爪的枪管竟然被整齐的切断。小鸟逮住了海未上身的破绽,猝然低身一记下扫踢,失去平衡的海未倒摔在地上。
小鸟的脚向着倒在地上的海未的腹部狠狠踏下,混杂着血液的胃酸一下子涌上海未喉头,但前者凶狠的眼神中看不出半分怜悯,倒转蛇形剑后朝着海未胸口刺下,疯狂与杀意暴露无遗。但就在剑尖即将穿透海未破损的胸甲时,小鸟的动作却突然停滞住了,一条鞭状的武器缠住了她的脖子。
一个普通人被勒住脖子,都会本能地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但小鸟竟强忍着喉咙被勒住带来的窒息感,右手反转手中的蛇形剑,猛地向自己身后刺去。小鸟身后,感受到危险的偷袭者迅速一偏身子,堪堪避开了紧贴着自己身体的剑刃,但就是这短暂脱力的一瞬间,小鸟的左臂手肘对着身后狠狠一撞,把猝不及防的偷袭者撞开了自己身边。
挥剑斩断脖子上的鞭子后小鸟稍稍晃动了一下脖子,盯着靠偷袭自己而为海未解围的希,假面骑士海鳐,冷笑着说道:“哼哼,这才有意思嘛,不过游戏要势均力敌才好玩呢。”
“介绍一下,我的同伴,假面骑士白虎。”小鸟轻打了一个响指,另一个骑士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全身以白色作为基调,带着虎斑纹一般的蓝色线条,假面的形状则像一只狰狞的猛虎。
“海未,你没事吧?”希与站起来的海未背身而立,分别面对道路两端的敌人,“继续战斗,努力生存下去。”
“恩,谢谢希前辈。”海未松开了捂住身体伤口的右手,双手紧握住断了上半截的龙军刀,迈开步伐再次迎战小鸟。尽管在希的提醒下她已经调整了状态,开始全力对抗面前想要自己命的敌人,但却被先前交战中受损的装甲和武器拖累了。小鸟的蛇形剑对着龙骑狂暴地切割着,海未剩下的半截军刀再次被削断,锋利的剑尖扫过了她的肩头,刺穿肩甲后在肩头留下了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鲜血迸溅而出。
相对于王蛇与龙骑的血腥拼杀,另一边两个新加入的骑士交战则要平稳一些,抢攻的白虎挥动沉重的战斧,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向希劈下,但略有迟缓的速度依然使希轻松避开。侧身转到敌人的身后,希将一张卡片放进了鳐鱼形状的召唤机,“COPY VENT(复制降临)”,下一刻,她装备上了和小鸟一样的蛇形剑,回身朝白虎刺去。
此时正在提起巨斧的白虎来不及使用武器迎击,只能快速后退以避开闪烁着寒光的剑锋,然而这却只是希的虚招,左手上的魔召盾顺着向前的力道猛地砸下。如同被榔头敲到了脑袋一样,整个人被击飞的白虎倒在地上,希走到她面前,蛇形剑尖直指着对手的脖颈,但后者却突然将一张卡片塞进了斧刃一侧的装填口里,“FREEZE VENT(冻结降临)。”
一道寒冷的气息从巨斧向前方延伸,所到之处的事物无一不被冻成冰块,借助一个前空翻,希惊险地躲过这股致命的寒流。但另一边,被打得连连后退,正下定决心使用生存卡的海未却不幸中招,下半身被冰块冻住的她卡在原地无法动弹。
“是时候收场了,毒蛇王!”站在她前面的小鸟冷笑着拿起了模仿了眼镜蛇外形的权杖召唤机,将印着毒蛇王的卡片装填于眼镜蛇头部的上方,“FINAL VENT(最终降临)。”
回应主人呼唤的毒蛇王嘶鸣着高昂起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紫色的毒液,高高跃起的小鸟在一个后空翻后乘上了瀑布般的毒液,施展出连续的踢击奔流直下。无法闪避的海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有一股力量把自己推到了旁边,紧接着的是金属碰撞的轰鸣声。
“希前辈!”睁开眼睛后,撞在墙上的海未感觉到痛苦异常,是希在千钧一发之际砸开冰块撞开了自己,而她同时也被小鸟的最终降临毒牙爆裂踢正中了胸口。希被这一击踢出数米之外,小巷内的砖墙也被产生的气浪所冲垮,跟着希一起倒飞出去。海未挣扎着站起来,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全力向希跑去。砖石瓦砾之间,解除了骑士装备的希脸色苍白,不住地咳嗽着。
“呵呵,看起来你捡了一条命呢。”小鸟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轻蔑地嘲笑道,但她的声音很快被一阵高亢的怒吼盖过。
“希!”蓝黑色的身影如同疾风一般冲了过来,在小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漆黑的长剑长剑已经挥动起来,带着风声狠狠砍下,仿佛要将眼前的家伙撕成碎片,弥散在希身上的鲜血刺痛了绘里的眼睛,带着满腔的愤怒一剑劈向了动手的家伙。小鸟急忙举剑招架,可是却挡不住生存状态下的黑暗剑刃,蛇形剑应声而断。
就在疾风夜骑与王蛇、白虎交战时,海未全身颤抖着跪在希的旁边,小鸟的那一击在希的身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裂口,鲜血不断地涌出,海未的脑袋一片空白,她痛苦地摇着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希前辈,振作啊,你不是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吗?”
听见海未的哭泣,仰面躺着的希却露出了一丝微笑,她咳嗽了几下,鲜血从她嘴里大口地涌出来,看向海未断断续续地说道:“命运啊,不是已经改变了吗……其实咱的占卜算出来的……第一个死亡的骑士是海未你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这种人!你知道吗?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曾经杀死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海未语无伦次地呜咽着,伴随着刀剑碰撞的轰鸣声,大颗的泪水,顺着海未不停颤动的脸颊,一滴滴地落在希的身上。
“不要再被过去给拖累了,打破循环,才能获得拯救啊。”在海未的注视下,希将一张沾血的塔罗牌放到了海未手边,然后就像入睡一般渐渐地停止了呼吸,她的身体逐渐化成发光的粒子,消散在镜世界中。
现实世界,通过抓住一个空挡冲出镜子,王蛇与白虎终于从绘里可怕的攻击下全身而退,混进人群的两个女孩很快逃离了战场。半个小时后,一间酒店的高级套房里,小鸟将斟满了红酒的高脚杯递给了对面留着棕红色短发的女孩,“雪穗酱,让我们为胜利而干杯,今天成功淘汰了一个骑士。”
“谢谢,小鸟姐,”高坂雪穗将带着虎头图案的卡盒放回了口袋,举起酒杯与小鸟的轻轻相碰,有些迟疑的说道,“那些材料……”
“恩,你可以先看下,”小鸟将包里的一个文件夹扔到了桌子上,“如果你能继续协助我战斗的话,这些材料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