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迈步最深沉的黑夜之中,四周一片寂静。
这个梦境世界没有太阳之类的东西,因为泰郎无法想象出真正的太阳应该是什么模样,具现出的也不过是个发光的大圆球,这一点他仅有的认知无法创造出一个让他满意的太阳,再加上之前没有这样的需要,所以无所谓。
不过,现在的话——
“终究还是有光要好一点。”
话音落下,恰到好处,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从天空亮起,不对,这个悬浮于虚空和灰雾之间的梦境世界天空这个概念是模糊的,很模糊。
所以,这其实是四面八方全都亮起,不过有着大地的存在,下方的光无法透过而已。
泰郎觉得自己简直像是开了上帝模式玩一款方块游戏,只不过没有随机生成地图,也没有相应的模组,需要泰郎消耗灰雾才能创造一些东西,而具体创造什么也要看他自身的理解,进行模组创造。
这种理解并不是必须透彻的理解,哪怕只是看到,听到,了解到,只要有那样的概念就可以创造出来。但本人的理解太过空泛的话,具现出的一切就会显得虚假,哪怕华丽也是华而不实的虚假,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一定有问题”。
之前讯息轰炸承太郎,泰郎都需要用上各种手段误导和模糊他的判断,为的就是让他相信,产生联想,进而将眼前的一切进行合理脑补,产生判断,这些的话,对于被拖拽进这个世界的残魂也是一样的。
上次因为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泰郎心中没底,最后胡搞瞎搞浪费了不少力气,如今的话,他已经摸清了如何对付这些残魂。
问题的关键还是分化这些聚拢的残念,单个磨灭其执念,或是不讲道理的力量碾压,或是——洗脑。
还是叫超度吧。
漆黑的潮水在涌动,随着灰色草原的诞生,这个世界逐渐生成了针对“残魂”这一存在的针对方法,这就是完善和进化,只不过还是太缓慢了,泰郎决定动手加快进度。
朝着涌动的黑潮伸出手,泰郎回忆着之前发生过的事情,让他记忆非常深刻的一击。
“我记得,应该是这样。”
——轰!
无形的念力波动具现而出,瞬间撕碎了眼前的残魂群,虽然没有龙套那样全部破碎成渣渣的威势,却也成功打散了它们。
成功了,泰郎的思路顿时活泛了起来,既然可以创造物质的话,那见过的攻击,乃至自然界的天灾什么的自然也可以创造,于是接下来,四散的残念遭到了惨无人道的物理超度!
水淹火烧风刮雷击......不讲道理的摧残着这些坚持复读不动摇的残念,泰郎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东西。
灰雾是基础,他的任何操作都会消耗灰雾,具体量视泰郎具现的物质真实性而不断提升。
没错,大小不是第一,轻重也要让步,更不是更加奇妙的某些规则,就是真实性与否!
越接近真实,消耗的灰雾数量越是庞大,虽然涌动的灰雾宛如一片大海一样不见减少,就算靠近泰郎的区域被抽干了也能很快补上,但泰郎自小是个勤俭节约的好孩子,或者说只要不蠢都明白在不清楚情况的当前这样无意义的消耗这些‘资源’是愚蠢的行为,泰郎慢慢停止了摧残残念。
然后,仅剩的残念像是受惊了一样,从之前无意识狂躁嘶吼涌动的模样一改,在泰郎的眼皮子地下发生了让他惊异的变化。
它们,聚拢一堆,化作了一个黑色的石头,上面,遍布凄厉不祥的名字,上面正努力的,一笔一划的出现一个名字,缓慢而熟悉。
泰郎想了想,那不就是他之前留下的名字吗?
“——诅咒石!”
依附于慰灵碑的恶念,在怪谈的滋养下诞生了名为‘诅咒石’的怪谈,不过在旧校舍有庚夕子这样一个镇压一切的存在之后,并没有闹出太大的风波,不过是在学生们之间传递的都市怪谈一种,属于捕风捉影的那一类,貌似无害。
但是,也只是貌似而已,一旦庚夕子失控,或者说影夕子再也压制不住身上的恶念,堕化成凶灵,这片土地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为过去沉积的罪孽埋单。
看着这些残念具现出类似诅咒石一样的实体,不再是之前那种脆弱的模样,泰郎却忍不住想到了昨天。
如果不是龙套突然出出现,挥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碾压了一切,那更加庞大的黑潮是不是会凝结成一个‘庚夕子’。
不是她和她的任何一人,而是单纯由恶意凝聚的怪谈。
正在这时,诅咒石终于将名字刻画完毕,那是硕大无比的两个字——张伟。
然后,然后泰郎看着突然出现裂纹的诅咒石,偏偏头,不解这是搞什么鬼?
裂纹越来越大,最后,整块石头崩成了两半,无数或哀鸣或凄厉的声音嘶吼着,如同云烟消散开来。
泰郎目瞪口呆,这是自杀了?
大张伟牛逼!
一个张伟倒下了,千千万万个张伟站起来,就问你怕不怕!
闭上眼睛,泰郎离开了梦境,再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让他......果然是早有预料的一幕啊!
庚夕子浑身发软的坐在地上,紧闭着眼,幽灵独有的雪白肤色上晕染出淡淡的羞红,气喘吁吁,双腿难耐的交替厮 磨着,泰郎醒过来之后,影夕子才放开她,脸上带着怪异的潮红,靠上前来。
“少年,情况如何,可以开始下一个了吗?”
声音带着让人耳朵痒痒的过电感,眉目间更是透着同样羞红的粉色。
“还好,可以进行下一个,不过,你这是何必?她......”泰郎的表情实在有点,难以直视吧。
总觉得怪怪的。
“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影夕子低着头,不敢看泰郎,呢喃到:“我也没有想到,从前根本无法触碰她的,会刺激她的记忆被击退,这还是第一次触碰却不会产生不良反应......所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是这样的感觉......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这还不够奇怪吗?”泰郎吐槽道,“不过看着你这幅样子我就放心了,老实说,我之前一直担心你会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影夕子在泰郎第一句话出口的时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才偏过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庚夕子。
“少年,怪谈的诞生都是有理由的,我的诞生中就有‘庚夕子’的需要这一原因,所以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我也诞生了自己的需要而已......她陪伴了我这么多年,没有什么比陪伴更重要了......而且,”
影夕子上前一步,慢慢融入泰郎影子之中,
“我可是你的‘道标’。”
道标,指引和监督泰郎走在正确道路上的人。
泰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背起瘫倒在地昏睡过去的庚夕子,去往下一个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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