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四溢,绿树如荫,这条通往金苹果园的路径,愈发偏僻幽静,楚弦歌不由怀疑起它的真实性。
然而,当再度行约百步之后,眼前丛林掩映的地带,豁然开朗,一股温凉的氤氲水汽弥漫开来。
“没错了!金苹果喜阴,需要奥林匹斯圣泉的浇…灌?”骑士心头一动,自言自语间,不由踏出了丛林的范围,但那朦胧水雾之下,光滑的背脊、翠色的长发、以及象征性的兽耳,顿时让楚弦歌呆立当场。
“抽签居然是轮到我去处理野猪的内脏,太腥臭,太油腻了,还好找到了圣泉,可以彻底清洗污…垢?”与此同时,狠命洗刷肌肤,甚至将其揉出暗红色斑点的女猎手,也刚好听到了池边的动静,顿时僵硬转身,半截话语卡在了喉咙之中。
一个是出于潜行的习惯,自动收敛气息;一个是身处奥林匹斯圣山,不由放松戒备,阴差阳错之下,两个人同时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看够了没?”阿塔兰忒作为女猎手的心理素质,显然强于某人,率先回过神来之后,冷哼一声,当即环臂抱胸,虎牙嘶磨,声音发寒。
“没…没理由继续看下去!”楚弦歌打了个激灵,总算危机关头刹住了嘴,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改成了求生欲望强烈的内容。
“所以呢?”阿塔兰忒寒声发问,健美白皙的藕臂,暴起寸寸青筋。
“哦…”楚弦歌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却对此情此景不知作何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足足半分钟,实在忍无可忍的阿塔兰忒发出近乎咆哮的怒吼:“…那给我背过身去啊,混蛋!”
“哦哦…失误失误…”楚弦歌顿时慌忙别过头颅,脸颊在水汽的蒸腾下,发烫发热。
“滚远点!”阿塔兰忒气恼万分,嘶磨的贝齿,有种将眼前的白痴,咬碎吞下的冲动。
楚弦歌忙不迭的点头,机械地向前行走,脑海中惊艳的画面,却不断反复回映。
伴随着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停止,楚弦歌左侧疾风呼啸,一击刁钻的“猫爪”拧在了骑士的耳朵上,瞬间翻转180度。
“痛痛…痛痛痛…有话好说…”耳朵那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使得楚弦歌龇牙咧嘴的求饶。
“先回答我,谁教你到这偷窥的!不学好!”阿塔兰忒不由用上了曾经对待逆子的语气,紧绷的俏脸上,面结寒霜。
“阿喀琉斯!是阿喀琉斯那混蛋陷害我!说什么这里有金苹果,可以做果汁!”楚弦歌以最快的速度,将黑锅甩回到阿喀琉斯那损友脸上,同时内心一阵哀怨。
“混小子!”阿塔兰忒右手五指紧握,骨节噼啪作响,翠绿的眼眸中盈凝的浓浓的“杀意”,据说这小子有不死之身,就算切个百八十片,都可以重组回来,刚好试试我的“诉状箭书”。
“大姐头,能不能先松手,掉了掉了…掉了…”楚弦歌自知理亏,不好反抗,头颅不断随着阿塔兰忒的动作摆动,而此时一枚悬有数枚黑色兽爪的银色挂坠显露于胸前。
他,居然还会留着这个?阿塔兰忒内心情绪复杂涌动。
女猎手愣了愣,当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松开了某人肿了一圈的耳朵,理了理凌乱的衣物。
但由于急匆匆穿在身上之后,浓重的湿气让她极为不舒服,而身后的青绿色长发,也如蛇缠绕板结。
正当粗略打理了一番的阿塔兰忒准备返回茶话会上,兴怒问罪时,楚弦歌一把拽住这位身上有诸多湿痕,水汽弥散的女猎手。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知道我看到了你洗澡?”楚弦歌摸着鼻子微微苦笑,未等女猎手发怒反驳,又沉吟道:“而且,也至少扎好头发,以完美的姿态出现在朋友面前”
“麻烦!自从降临之后,基本上都是美狄亚帮我整理,以前在山林流浪的时候,这幅模样惯了…你有意见?”阿塔兰忒满脸不耐,转过的茶色瞳孔,流露出猫科动物特有的危险光芒。
楚弦歌连连摆手,以示清白,同时不有分说地将阿塔兰忒拉着走向远离水汽的缓坡草地上。
而后,骑士随意坐下,并将一脸警惕的阿塔兰忒按了下去,同时楚弦歌的两手十指于女猎手的头顶交叉错开,精密操纵的魔力丝线,不仅以巧妙的温度蒸干了她每根发丝的水汽,而秀发在魔力丝的牵引下,自动绾结定型。
“你居然…还会这个?”在舒服的暖流烘干之下,阿塔兰忒作为猫科动物在阳光下天生的慵懒,被发掘了出来,不由自主地老实坐在草地之上,享受着救世主的五星级服务。
楚弦歌回忆起曾经身为凡人的日子,不由流露出缅怀的微笑:“这手艺,还是当初了和娜…那个老朋友一起合租的时候,为了省点电费开发出的魔力妙用。”
言语间,骑士下意识地将某个避讳的名字隐藏。至少同性相斥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搞定!”当清脆的响指在背后回荡,发型最终被定格,一条龙的服务之下,阿塔兰忒顿觉头皮都酥爽了几分,空气自由自在地在发丝间流动回旋。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阿塔兰忒不由上前向那眼圣泉走去,水面的倒影清丽脱俗,既有自然的灵秀,又兼具英武与野性,与女猎手的气质,完美融合。
但…为什么又是蝴蝶结?!阿塔兰忒虎牙嘶磨,目光不善,如同一只炸毛跳脚的猫咪。
“我的象徽是狮子!狮子!”女猎手瞪着茶色的眸子,挥拳发出抗议。
但由于活动剧烈,耳朵内未清理干净的水渍,让阿塔兰忒不由皱眉摇头。
“好好好,我这就修饰,另外需不需要采耳服务?可以帮你清理耳道,舒缓心情?”楚弦歌忙不迭的媚笑,殷勤地为阿塔兰忒抚平可供躺卧的草地。
“暂时原谅你了,但这次如果不让我满意的话…”阿塔兰忒亮了亮拳头,威胁之意不言而喻,但却对于楚弦歌来说,却无丝毫影响,甚至那份无形中透露出的动物天性,让骑士倍感有趣。
阿塔兰忒鬼使神差地侧身躺在骑士的双膝之上,双眸轻轻闭合,等待某人的服务。
楚弦歌从空间魔术阵中召出凤凰羽毛、秘银等等材料,临时按照记忆拼凑起采耳工具。
在精准的控制力下,柔软的凤凰羽毛紧密裹在木棒之上,轻轻拂过阿塔兰忒的外侧耳道和耳垂。
那种酥麻与柔软的接触,让这只大号的猫科动物不由睫毛轻轻颤动,身躯如同失去筋骨支撑的软泥。
以凤凰羽毛的微量火元素蒸干水分,以纯秘银的柔软与融合特性,将耳道内的异物裹挟吸出,在配合魔钢的锋利,清除耳郭多余的绒毛,完美!
等等,不如再做个全身SPA,还有…附加服务——尾部护理!某人的罪恶之手,最终伸向了草地上无疑是摆动的尾巴。
而如同婴儿般蜷缩起身躯,放松熟睡的女猎手,脸上尽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和恬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