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忙碌了整整一天,但今天清晨却依然早早醒来。天还没亮透,屋内的东西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我还没得及穿衣服就爬下了床,快步走到放藏宝图的桌子跟前,把它捧在手里。
陈旧且粗糙的羊皮纸上,黑色墨水的痕迹清晰可见,直到我确认这的确是我昨天夜里找回的地图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衣架上取下衣服,坐回床上慢慢把裤子和衬衫套在身上,正在系扣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嗨,威尔,睡得好么,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美梦」
「你来的真是时候,让你看见了我刚睡醒糟糕的发型」
一大早就就来找我的是小我两岁的茉莉耶特,像鲜花一样的女孩子。她因阳光而晒得略显发黑的胳膊上挎着藤条做的篮子,篮子里多半装的是自家制作的食物。
「让我想想,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嗯……四年?时间过得真快,看起来你又长高了?」
「我想你看错了」我说,「鞋底变厚了也说不定」
「啊,这就是最新款的增高鞋?我想也想穿穿看」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我,用手比划一下我们俩的身高差,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哦,对了,你还没吃饭吧,这些给你」她把上面盖着的白布揭开,叠好,塞在篮子的角落里,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篮子后茉莉耶特自己走进起居室,四处打量屋子里的样貌和物件。
「和从前一样」她说,「要不我帮你准备早餐?我的手艺比起以前可要棒多了」
「你这样挖苦我就想生气了,虽然你觉得我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笨拙,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但趁你不在的的时候,我可是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那么,茉莉耶特女士,劳驾在寒舍展示您那出色的厨艺,我威尔跟到十分荣幸」
茉莉从我手里夺过篮子,用厨房里吊着的、昨天刚刚磨好的锋利的刀子切开吐司,一片一盘码在盘子里,将面包屑从案板上吹落,接着如法炮制,切了几片火腿下来。
「看,出色的刀工!」她举起盘子像我晃了晃,里面的土司切片差点飞出来。
我点头示意,独自走到卧室,藏宝图从桌上抄起,卷起来拿在手里,回到卧室举在半空中,企图透过太阳的光亮,再次寻觅可能已漏掉的细节。
此时她已经在把切好的火腿扔进冒起细细油烟的平底锅中,色拉油滋滋作响,火腿片的颜色从新鲜的粉色渐渐变深,暗红里透着略微的黄褐色,边缘部分也因受热而向上卷曲。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茉莉用余光瞟了我一眼问道。
「没什么,只是可有可无的藏宝图」羊皮卷平铺到桌上,举的时间久了胳膊有些酸痛。
「藏宝图,你在哪找到的?」
「很在就在我家的那个,记得么?上小学的时候给你看过的」
「不,茉莉,忘了什么冒险吧,我是看过那个,但小时候我最爱看的还是《土影忍者》,作者简直是天才,剧情不可思……」
「我的天,要糊了」她连忙用锅铲把火腿翻了个面。
「还好,还好,幸好只是稍微黑了一点而已」
煎罢火腿,她把平底锅放在地上。用夹子夹住面包片,依次在火苗正上方来回晃了几下,最后把所有东西整齐地摆在盘中,并用手里的夹子轻轻在吐司上按了几下,确认软硬程度如何。
「不错,火候刚刚好」
我还沉浸在宝藏世界里的时候,茉莉解下围裙,把扎起来的头发重新散开,香气四溢、带着些许炭火气息的早餐端到了我的面前。
「别看了,这种玩意都是骗人的」说罢他一把抢走藏宝图,自己看了起来,「斑鸠森林?我知道那儿,那种鬼地方没什么宝藏,作为露营和狩猎的地方倒是是不错」
「这么说你去过斑鸠森林?」魔力的一番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去过,去年我还去过的,和叔叔的商队一起去右城做生意,途中经过斑鸠森林,虽然都叫他斑鸠大森林,但我没见森林里有斑鸠,也许被偷猎者吃光了」
「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吗?那个森林」
「唔……除了树和灌木丛各位茂盛之外,还有许多土著住在森林里,路过的时候他们举行不知道什么仪式,巫师头上插着火鸡毛,脸上和身上画的白一道红一道,看起来蠢死了」
「他们为什么举行仪式?」
「鬼才知道」
茉莉把罐子里牛奶倒进杯中,催促我说,「喝吧,煮沸过了,新鲜的牛奶」
「我要去,我决定了」
「去哪?」
我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她大感疑惑。
「斑鸠森林」
「你想去寻求宝藏的垂青还是去参加土著的疯狂仪式?」
「听着,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现在谁也不能阻止我」
「好吧,好吧」茉莉语气中带着无奈,「反正我知道也不可能阻止得了你」
「这次也不例外?」
她摊开双手,耸耸肩,「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