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尚对雷鸣惊饱含杀意的回答并没有太多想法,他并不怎么理解人类的善恶爱憎,因此也生不出同仇敌忾的心思。熵之猎犬只会鄙夷欺凌弱小的垃圾,尊重勇猛果敢的战士,并从狩猎中获得欣喜,仅此而已。
“这理所当然。”
雷鸣惊神情平静。
“可惜接下来我就不能亲自参与你的追猎了,如果有什么新的消息或线索我会告诉你,你每天都要来这里对吧?”
“对,当家教打工,日薪五十。”
听到“日薪”这两个字,严尚双眼微睁,恍然大悟。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个。”
他转过身,拉开桌子右侧三层小抽屉中最下面的那个,从中取出厚厚一沓纸币交给雷鸣惊。
严尚露出歉意的笑容。
“我对人类的货币价值并不敏感,差点忘掉,请见谅。”
以百张为单位捆扎好的纸币就像是四块薄薄的砖头,雷鸣惊最后把这四块钱砖按顺序垒叠起来,还给严尚。
“这些也拿去当作受害者的抚恤金吧,虽然金钱不能弥补他们失去家人的悲伤,但至少可以让他们的生活更加好过。”
“是的,我已经拿到赏金了。”
雷鸣惊依旧举着这四万块钱,目光认真。
严尚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资格阻止你捐出自己的存款。”
他拿起四块钱砖,浑不在意地丢回抽屉里。
雷鸣惊眼帘微垂,淡淡道:
“正是如此。”
雷鸣惊与严尚互相道别后,离开了门卫室。
“您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少年回到家中,研究起这枚徽章。
坦白地讲,雷鸣惊毫无头绪。即便少年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接连斩杀了三名作恶的妖怪,可他仍然对妖怪的世界知之甚少,雷鸣惊隐约觉得幼虫本应获得的知识其实依旧潜伏于他们的身体之中。寄宿到雷鸣惊身上的是蕴含着营养、信息、胚胎的“卵”,即便幼虫在生死关头强行掠夺营养破壳而出,那么信息也只是被遗落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而非莫名消失。
可惜雷鸣惊寻遍自己苍白空洞的梦境也不曾有所收获,或许等到将来的某一天,幼虫将他的全部都啃噬殆尽后,它就会重新拥有这些知识吧。
雷鸣惊连忙安抚心中的怪物,他只是以“啃噬”作为代指,并非真的在指责它。
少年把这枚徽章翻过来调过去的看,按照故事的通常发展,这种徽章此时应该具备开启梦境通路,蕴含集会信息,能够联络同伴这些方便好用的线索,可惜歃血兄弟会也不知道是过于小心谨慎还是完全不信任成员实力,这枚徽章真的就只是徽章而已,和纯粹的装饰品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只要出钱,雷鸣惊都能找匠人模仿着打造一个相同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