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到达二楼的三人刚准备通过的镜子回到现实世界,数不清的弹头就在身后炸开,浓烟与烈焰从每一个角落喷射而出,接二连三地爆炸,使整栋大楼彻底化作一座喷发中的火山。猝不及防间,先行到达的激光将妮可手上的尖刺烧成灰烬,弹片不停地砸在装甲上,海未转身用最后一面盾牌勉强挡住碎片和气浪,让妮可有机会扶住了被冲击波撞在墙上的亚里沙,然后拼尽全力向前冲去,赶在镜子完全破碎之前冲入了其中。一秒钟后,当三人从眩晕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出发前的诊室里。
“果然是你。”海未松了口气后看见了趴在地上的妮可,而后者则没搭理海未,站起来后就踉踉跄跄地向外面走去,见此情形,海未赶忙跟上去问道,“等等,我们下次可以不要……”
“别以为合作了一次就是朋友了,”妮可回过头来,冷淡地打断了海未,“刚才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跟你合作,我和你都会被那个重炮手消灭,但下次如果还在镜世界遇上了,我依然会消灭你。”
“唉……”妮可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未望着她的背影,一时不知道怎么答复,只能扶起亚里沙准备出发。就在这时,绘里匆匆忙忙地冲进了房间里,看到有点受伤的海未和亚里沙,立刻变了脸色,一言不发地走到海未边上,狠狠扇出了一个巴掌。完全没有料到绘里举动的海未在巨大的力道下摔倒在地上,脸庞顿时红肿了起来,亚里沙则目瞪口呆地盯着绘里和海未。
“下次如果你再把亚里沙卷入到危险中,我绝对饶不了你。”绘里的话里透露着愤怒,然后拉住了亚里沙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扬长而去的绘里,海未捂着脸颊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和身上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恼怒与疲惫的心情使她不由得萌生了杀戮的念头,但却很快被自己压制下去。就在这个时候,奥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海未旁边的镜子里,
“很痛苦吧,不如将这份怨恨转化成力量如何?骑士的战斗就是这样,就算暂时结盟也不可能长久,你把别人当朋友,但别人却只想杀了你。”
听到奥丁磁性而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将其他骑士全部干掉的想法掠过她的脑海中,但只是一瞬间,当她想起海边别墅里因为自己私欲而惨死的伙伴时,刚刚的念头再次烟消云散,用冷静而坚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依然会坚持我的道路,会竭尽所能去阻止骑士之间的战争。”
“那随你便吧,但请你记住,不战斗就无法活下去,而能站在最后的人,将能实现他的愿望,”奥丁缓缓说道,同时从自己的卡盒里抽出了一张卡片,轻轻朝海未递过来,而后者虽然感到疑惑,但依然接过了卡片,能看见金色的凤凰右翼被燃烧的烈火所环绕,“努力战斗,生存下去吧。”
正当海未感受着手中的卡片所蕴含着的巨大力量时,奥丁已经消失在镜子的世界中,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海未一个人默默思考:如果与成为骑士的其他缪斯成员战斗,自己将无法活下去;而如果自己全力战斗,那她们的生命又将会消失,自己,应该怎么办?
夜渐渐深了,当最后一位顾客离开酒吧的时候,结束了营业的希关上了酒吧的大门,缓步走回自己位于二楼的房间,但当她经过走廊中一面落地镜前时停了下来,突兀响起的嗡嗡声代表了两个世界的通道即将打开。希一面飞快地将卡盒攥在手中,一面转过头小心地盯着镜子,不过与她预料中的不一样,再次看到的并不是准备动手的镜怪物,而是披挂着金色铠甲的骑士奥丁,
“没想到伟大的奥丁竟然有闲心来光顾鄙人的小店,”希将卡盒放回了口袋里,带着揶揄的语气答话道,但她的眼神中却没有半点轻松之色,“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以及为什么要让骑士相互战斗。”
“你为什么不战斗?”奥丁搭理希的问话,用雕刻着凤凰权杖敲向地面,洪亮的声音回荡在狭长的走廊中。
“我是为了阻止无意义的战争才成为骑士的。”希正色道,微微提高了音量。
“你知道吗?你正在尝试破坏大家所认可的规则,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有一个,”奥丁平静的话语中虽然听不出一丝愠怒,但却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冰冷的气息,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刚刚抽出的卡片向希掷来,待希轻轻接住后,奥丁继续说道,“战斗吧,不要反抗骑士的宿命,如果不战斗的话,下一个的牺牲者或许就轮到你了。”
希看向手中的卡片,疾风·生存的字样下绘制着凤凰的左翼与强劲的风暴,而下一刻,面前的镜子化成了碎片,而奥丁也消失不见,只留下四周不停回响的劝慰声:“战斗吧!战斗吧!战斗吧!”
注视着手中从未见过的卡片,希脸色凝重,这张名为生存的卡片显然是给予没有明确目标的假面骑士获得可怕的力量,使被欲望占满的他们投身到无止境的战斗中。
当伫立在走廊中的希久久未动时,因为事故而获得提前下班的妮可走出了医院,正往通往公交车站的路上走去,肩膀上包扎处理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想到马上能见到自己的弟弟妹妹时,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尽管自己现在的这份护士的工作只能勉强维持家庭的开支,但自己的心里依然还是感到塌实的。
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的汽车引擎声逐渐逼近,亮眼的车灯照亮了妮可身旁的道路,尽管已经是在人行道上,妮可还是向内靠近了一点,同时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和家人什么时候也能告别等待拥挤的公交,开上轿车自在地去想要到达的目的地。不过身后的汽车却在妮可旁边停了下来,她诧异地看着身边这辆林肯加长轿车,崭新黝黑的外壳无疑展现了车主人高贵的身份。靠近妮可一侧的车窗玻璃降了下来,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西木野真姬,她是负责妮可诊室的主任,院长西木野名博的女儿,曾在美国留学工作的天才外科医生。
虽然同在一个诊室工作,但妮可自认为和真姬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情,但现在她却朝自己招手,示意自己上车。妮可犹豫了一下,尽管有些不情愿,但出于对主任的尊重,还是拉开车门坐上了车。坐在真皮包裹的航空式座椅上,妮可刷新了自己对有钱人的认识,灯光吊顶的暖色调照亮了宽敞的空间,面前大尺寸的液晶电视,中间打开着的冰箱里面冰冻着几瓶叫不上来名字的名酒,而另一边,就坐着端着酒杯的真姬。
“您好,西木野主任,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妮可小心翼翼地问道。
“晚上好,矢泽小姐,”小酌一口红酒,真姬礼貌地一笑,“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其实我对你的经历非常感兴趣。”
“我的经历……?”妮可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揣摩着真姬话里的意思,“或许您搞错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护士而……”
正在说话的妮可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看见了眼前的液晶电视所播放的影像,那不是什么精彩的电影,只是一段清晰度一般的录像,但却清楚地能看见穿着护士服的自己变身为骑士并进入镜世界的全过程,她猛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真姬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也没有将这段视频外传的想法,”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妮可带着杀意的目光,真姬面不改色地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按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将一个卡片套匣放在了冰箱上,平静地说道,“因为我也是。”
“原来是你!”妮可一眼认出了墨绿色卡盒上镶嵌的水牛图案和齿轮徽标,眼前这个优雅的大小姐赫然就是和自己屡次交手的重炮手——假面骑士铁兵,难怪自己总能在医院附近与对方遭遇,想到这里,妮可也将自己的卡片套匣放到了冰箱上,沉声说道,“是来决斗的吗?”
“不不,想必你误会了,”真姬微微摇头,从冰块堆中抽出了一瓶红酒,斟满了面前托盘上的两个酒杯,“我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妮可愣了一下但马上恢复平常,并接过真姬递来的酒杯。
“没错,我希望你能和我合作,我的骑士系统主要擅长远程战,近战能力并不算高,因此需要一个掩护,必要时能为我挡住敌人的攻击。”
“哼,得了吧,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干掉吗?”
“哦,别急。我简单调查了一下你的家世,你父母离异,母亲得病卧床,现在两个妹妹和弟弟正在上学,都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很好奇你的那点微薄工资是否够用。”
“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希望你能为家人和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你觉得你能活过骑士之战吗?如果你倒下,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又应该何去何从呢?”真姬侃侃而谈,带着愉悦的心情欣赏着妮可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苍白,她晃了晃酒杯,微笑着说道,“放松你接受我的指令,在战斗中掩护我的话,即使你无法活到最后,你的家人依然能享受到优渥的生活。”
“你……你能保证……我的家人能衣食无忧吗?”妮可艰难地问道,她感觉自己正在和魔鬼交易。
“当然,我以西木野财团的信誉做担保,而且你不会白白为我干活的,你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薪酬。”真姬说完,从旁边的皮包里取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张递给妮可,上面2万美金的数字让她仿佛看到了金钱的海洋,“这是你第一个月的工资,如果你同意的话。”
“好吧,我答应你。”想起了自己卧床养病的母亲,以及时刻节省开支的弟弟妹妹,妮可下定了决心,自己向奥丁许下的愿望,不就是为了家人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吗?
几日后的编辑部里,主编翻着手中的周刊样稿,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抬头看了眼面前正襟危坐的海未,赞赏道:“非常不错的报道,看起来这个月的销量能提高一些了。”
“谢谢主编。”主编的称赞让海未感觉自己连夜赶稿的努力没有白费,工作的艰辛让她怀念起了学校生活的愉快,不过想到学校,她的心中莫名地想赶快去了解这个世界其他缪斯成员的下落。
“对了,最近这个案子似乎挺热门的,明天开庭,不如你去旁听一下写篇报道?”主编满意地把手中的周刊扔在一边,将一张报纸摊开在桌子上,双手十指交叉,“真让人难以置信呢,原来红极一时的偶像涉嫌杀人纵火。”
“恩……”看着报纸的海未木讷地点了点头,上面赫然是一张穗乃果的照片,“我会过去一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