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大人!灰烬大人!”滨海的林地里,焦急的少女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灰烬听见了她的喊声,随手扒了几套死人身上的衣服,随后护着衣服跑了回去。
林地里的少女眨眨眼的时间,就看见了她焦急呼喊的人。她将灰烬全身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气冲冲地念叨到:“真是的,灰烬大人怎么越来越常甩下我跑开了,这种不解风情的程度该说不愧是普鲁士人吗,竟然在荒野丢下淑女一个人什么的........”
看着眼前毫不在意她,反而在打量身边树木的灰烬,少女不禁陷入了对初识的回忆。
————————————少女的美化回忆——————————————
那一天,少女——希尔瓦娜斯——简称希尔的少女,在巴黎惶惶不安的气氛中,天真的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活泼本性,在时局日趋紧张乃至于到达临界点的情况下悄悄从家里的后门溜到了大街。
“哟,拿瓦,你家里还敢放你出来啊?”希尔走在路上,从酒馆门口晃晃悠悠走出来的大叔瞧见了她,向她打了个招呼。
“嗯,因为最近几天不是难得没有军队在巡逻吗,所以我又来玩啦巴尔大叔~”少女轻飘飘的声音钻入巴尔大叔的耳朵里,刺激地他回过了几分神。他猛地摇了摇头,对这个奇怪但是心地善良的女孩说道:“这可不是什么结束的落幕词啊,这是一场大戏将要开场了!”
打了一个酒嗝,巴尔继续说道:“你这种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屁孩还是赶紧回去吧,闹不好可是会丢命的。”
“巴尔大叔你上次喝了几杯酒就把自己头给摔破了,我们两到底谁更像小屁孩啊!”希尔——化名拿瓦的她不满地嚷嚷巴尔以前的丑态,嘴角一撇说道:“巴尔城防军队长都在这里喝酒,战事肯定离开我们啦,这种时候就是应该发挥我们浪漫的本性,饮酒作诗啊!”
说完,希尔不给巴尔说话的机会,大摇大摆地走进酒馆,同熟识的人打起招呼。
巴尔在门外看着她,摇摇头,把手插在后裤兜里又走进了酒馆。
酒馆内一如往常般喧哗,就好像即使法国沦陷了,这一片仍会向现在这样欢乐、放肆下去。
希尔一走进酒馆,酒馆就如同进了水的沸油般喧哗了起来,与往常不同的是,大家都围着一个生面孔。
老板娘看见希尔来了,连忙把希尔拉到赌桌前,愤愤地说:“拿瓦你来了就好了,这个黑皮普鲁士人已经喝垮了三四个大男人了,巴尔那家伙又死活不肯来和他比。正好你来了,让这个德国佬见识见识,法国女人都要比普鲁士人强!”
赌桌上的赌具早已被扫到一边,地板上或横或竖得倒着七八桶空酒桶。赌桌上,一个黑哟哟的男人坐在一边,面不改色地大口灌酒,另一边坐着一位酒馆常客,他的身后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醉汉,而他的手也在颤抖了。
“哇哦!”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场景,希尔对黑皮男人产生了一丝兴趣。
“拿瓦上吧,我们相信你!”老板娘二话不说把希尔推向了赌桌,希尔踉跄着扶住桌子,抬头却看到了那普鲁士黑皮男人没有聚焦的的瞳孔,她的心下意识就是一紧。
然而,没有时间让她舒缓紧张了。
一阵阵铃声响起,牵动了所有巴黎人的心,他们都知道这段铃声的意义——有人攻城!
刚走进酒馆的巴尔一听见铃声,便如虎豹一般蹿了出去。酒馆里的众人一听到这铃声,连忙把地上的醉汉带上,一起躲进了地下室。
不一会,酒馆大厅就只剩下还没明白什么情况的希尔和仍旧在大口灌酒的普鲁士人。
“快过来拿瓦!来这里藏好!”老板娘招呼她进地窖。
她犹豫了一会,对还在喝酒的普鲁士人说:“你也来吧,普鲁士佬。”随即拉着他的手打算把他带到地窖里。
却没想到这双粗大有力的手如铁石般沉重,想要搬动他的希尔的随手一拉反而令她因反作用力而摔倒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想死就继续喝吧。”恼羞成怒的希尔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转身就走。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他喝酒的声音不曾间断,安静的环境衬得那普鲁士人的喝酒声过于吵闹、粗鲁。
“哼哼哼,没想到古板老套的普鲁士人中还有他这种野蛮人,该说不愧是野蛮之地吗。”老板娘看着仍然在喝酒的黑皮男人,摸了摸自己的三下巴。
有好事者挑拨道:“什么时候法国人这么胆小了?!抛下了自己的荣誉?!冲啊小伙子们!坐上酒桌喝垮那该死的普鲁士人!”
“你嘴里的好小伙都在前线呢。”老板娘随口答道。
相顾默然。
不一会,外面的钟声停了,地窖里还清醒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酒馆老板娘说道:“大家还是回家吧,今天就不留了。”众人沉默地点点头,四下散了。老板娘对希尔说:“你也就先回去吧,等局势稳定了再来玩也不迟。”
“嗯,大妈再见~”希尔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顺着小巷回家。
“嗯?!”在家后门口,希尔摸了摸自己袖口,发现自己藏在袖口的钥匙不见了,便回过头去找钥匙了。
待走到酒馆门前时,希尔发现酒馆从干净整洁变得凌乱不堪,门也没有锁起来。她有了一点不好的感觉,她快步走进酒馆,抬头一看四周,却是漆黑一片,唯独赌桌处有点点火光勉强当做指引。
希尔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老板娘,是你坐在那里吗?”
酒馆依旧静悄悄的,反复她看到的狼藉都是假象。
希尔鼓起勇气,大踏步走到柜台前,想要拿起记忆中放在这里的油灯,接住油灯的灯光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惜的是她什么都没有碰到。
希尔继续摸了摸,发现整个柜台都不翼而飞了!一向对自己的方向感十分自信的希尔对这种奇怪的展开接受不能。她退了几步,却又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铛咚’的响声。她弓下腰身,摸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