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郎太平亦步亦趋,跟着苏苏冲入了结界之中,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一处废墟,不知道倒塌了多少年,从已经开始腐朽的梁柱来看可以推测出这里曾是一座精美的殿堂,不过也仅此而已。
昔日的风光不在,留存下来的也只是毫无意义的残骸。
砰!
巨大的石头人撞击在结界之上,电光闪动,它的躯体被弹开,倒在了地上。
很快,石头人又站了起来,朝着结界撞去。
李铁看了一眼石头人,没能感觉到在对方的身上有着任何的情感,那是一具只顺着本能行动的傀儡,只是活动着的,彻头彻尾的死物。
“锻剑堂!?”
郎太平看着倒在地上四分五裂的牌匾,勉强的辨认着上面的古字,而后惊呼。
“这里是铭剑山失去了传承的锻剑堂遗迹?怎么会这样?竟然在黑森林之中?”
郎太平心中的惊愕无以复加,他所见的秘法是残缺的,而缺少了的秘法,说不定就在这里面,而且他终生无法挥剑的诅咒,也说不定有解。
“别急着惊讶。”李铁剑淡淡的开口,给郎太平泼下凉水。“比起这里,现在你的手是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更大。”
李铁先前透过心火,修复了郎太平彻底碎裂的骨骼,不过这并不代表郎太平的手就已经好了,他的手臂只是变得没有那么坏而已。
“有绷带吗?消毒也是要做的吧?毕竟出了汗,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李铁剑淡淡的说道,巡视着郎太平的包裹,只迎来了郎太平错愕的目光。
“啊?”
郎太平有些不能理解,这可是铭剑山留存下的一处遗迹,内里说不定掩藏着不为人道的传承,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把你包裹给我看看。”李铁剑淡淡说道,苏苏很快就明了李铁剑的言下之意,从郎太平身上取下了他的包裹。
里面有些用以饱腹的干粮,几件换洗的衣物,然后便是不少价值可观的金锭。
“你行走江湖,不带药的吗?”李铁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总觉得有些微妙的感觉。“受了伤怎么办?”
“受了伤?自然是运气调息。”郎太平有些不解,不知道李铁剑为什么要问这种废话。
行走江湖带上药物有什么意义吗?若是遇上死敌,那便是不死不休,敌人死了自己自然安全了。
“......有什么问题吗?”
迟疑了片刻,郎太平还是弱弱的问向李铁剑。
“现在是什么年代?”
“今夕是何年?”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李铁转动视线,看见七杀顶着一个黑灰色的珠子,飞回了苏苏的身边。
“这是?”苏苏低声问向七杀。
这个世上会说话的人很多,会说话的非人很少。
七杀自身已经是数量稀少的神兵了,李铁剑则是论外的产物,但是这颗黑灰色的珠子竟然也会说话,那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小姑娘?今夕是何年?”无比苍老的声音从珠子之中发出,像是下一秒就要走向消亡一般。
“安泰十三年。”
苏苏低声说出一个李铁完全陌生的年号,不以公元纪年就是这点麻烦,没法清晰的了解现在究竟是处于哪个朝代。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朝代跟李铁记忆中的历史是否相同这点还有待商榷,不过从火器的雏形已经出现这点来看,想来应该是比较近代的时间了吧?
“安泰?倒是个好名字,安泰啊!”黑珠发出了带着感叹的声音,对于安泰这个年号,他非常的喜欢。“也就是说域外之魔已经从这个世上退去,这个世界变成了安泰之地了吗?倒也不错。”
“敢问前辈大名?”郎太平看着黑珠,有些恭敬的问道,对方似乎是在战乱时代的产物,而且域外天魔这个名词,让他的心底一抽。
说不定是来自被埋藏了的历史,对于过去久远的年代,郎太平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些许向往。
“名字?倒是记不太清了,我好像是姓王,叫......叫什么来着?”黑珠浑身上下光芒一明一暗,他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越是搜索,就越是破碎。
而后,他看向结界外不计一切对着结界进行冲击的石头人,恍然大悟道:
“哦,那原来是我!”
而后,他便收回视线,没有去在意冲击结界的石头人。
他的思绪很乱,像是年久失修的灯泡一般,一明一暗,断断续续的。
“您就是王尤姆前辈吗?那可有什么办法让外面的石头人停下动作?”郎太平对着黑珠抱拳,急切的说道,将李铁剑随意取的名字强加在对方身上。
“王......尤姆?真是个奇怪的名字。”王尤姆愣了愣,没有反驳,视线扫过郎太平的身躯,停留在对方的手臂之上。“你受伤了?怎么不包扎?”
“哦,对了,吐纳灵气就可以痊愈,我倒是忘了。”王尤姆发出了苦笑,然后对郎太平道歉:“我们这些老头子总是不记得这些,还是活在开源年前,你不要放在心上。”
“开源年?”郎太平复述着王尤姆的话,疑惑的咀嚼着。“那是何年?史书上未曾记载过。”
“铁剑前辈你知道吗?”
李铁剑正在一边安静的吃瓜,完全没有料到郎太平突然话锋一转,把问题抛向他,他愣了愣,然后淡淡的说道:
“不知道。”
这愣住的片刻,在郎太平的心中,就变成了迟疑,不过既然李铁说自己不知道,那他也没有打算深问,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让结界外的石头人停止行动。
“王尤姆前辈,不知道那石头人要如何停止行动?小辈们不懂事,惊扰了前辈,还请见谅。”虽然完全是七杀搞的事,但是要解释起来有些麻烦,这里就长话短说,把一切先揽下。
“停止行动?哦,的确也没有再行动的必要了。”王尤姆愣了愣神,而后像是年久失修的机械一般,迟迟的反应道:“我是控制身躯的核心,只要把核心摧毁掉,外面的身躯自然就会失效。”
“所以,摧毁我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