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办?”都罕斜倚在监牢的石门上,透过长宽不过一个巴掌的通风口观察着外面。“珐瑙也不知道被这些野人带到哪里去了。”他说。
“这个牢房连条小裂缝都没有。”我抚摸着光滑的石头墙壁,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端详不知哪个囚人画在上面的图案。看起来只是用来记录时间的标记而已,靠后一些的图案似乎是画者精神崩溃后所作,显得格外扭曲,还沾染着血迹,估计是用拳头或者额头击打墙壁流的血。制造这个牢房的人可真是有工匠精神。
唯一可能有破绽的地方就是那扇牢门了,可是我和都罕对着它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端倪,整扇门就像和空间固定在一起一样纹丝儿不动。
“我快要窒息了。”都罕扯着嗓子,摆出一张ahego,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就像一个老妖婆。
“小声点,你这是招呼那帮野人来早点把咱们剁了吗?”
“啊!”都罕用力踹了石门一脚。停了一下,感觉还不够解气,他又用力补上几脚。“啊啊啊啊!真他妈憋屈!”他最后用力锤了石门一拳。
“等一下。”我抬手制止了还想再来一轮的都罕,上前摸了摸石门的边缘。“凹进去了。”确认了手上的感觉,我不无兴奋地对都罕说,“再多来几脚,一起来!”
“准备好了吗?”
都罕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3!2!1!”数秒完毕,我和都罕一同发力,像生5里那样侧踢。整扇门肉眼可见地移动了几厘米。
“3!2!1!”
“喝呀!”
“3!2!1!”
“嘿呀!”
“3!2!1!”
“啊呀呀!”
“3——”
“等会!”都罕踮着脚,表情不是很好,“脚麻了……”
这扇门已经移动了不短的距离,再来几次应该就会打开了。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设计牢门,根本就关不住力气大的人。
“我好了。”都罕摆好架势,气沉丹田。
“3!2!1!”
“bo——”整扇大门倒下的时候,发出了这种像拔塞子的声音。火把的光芒猛然填满视野,远处的嘈杂声音也忽然充塞耳中。在那间幽暗的牢房呆了太久,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刺激,我和都罕都禁不住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适应了大约十秒,我们才勉强睁开眼睛,观察起周遭的环境来。火焰的光辉照亮了隧道的每一个角落,像是抹了一层姜黄上去。远处传来的奇异狂放的歌声在隧道里回环往复,经过衰减以后听起来就像恶魔低语,魔鬼呢喃。
奇怪的是,监牢所在的这段隧道居然没有一个人把守。
与都罕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很默契地一人贴着一边墙,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地向不远处唯一的岔道走去。
如果说这个地方是用来关押犯人的,那么这里就显得太过豪华了:地面用大理石方砖铺就,墙壁则装饰着大量的符号与图画,所有沉重的石制牢门上都雕刻着某种类似于鹿的动物,甚至顶部还吊着用以吸收异味的香料篮子。
‘有敌人’向岔路探头观察以后,都罕如此向我打手势。
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一个身穿白色短衣,怀抱长矛,面戴黑色石制面具的守卫正坐在石椅上瞌睡。那只面具上雕刻着一些漩涡状的花纹,眼睛处挖出圆孔,口部则没有开口,而是突出成一个圆锥,像是从海里冒出来的乌贼,能干翻木头帆船的那种。
稍微观察了一下这个守卫,确认周围没有别的看守,我与都罕便合力暗杀了他。为了防止他的挣扎会引来其他人,都罕用手勒住他的脖颈,而我则用力按住他的四肢。这个过程还是相当耗费体力的,毕竟哪怕是按住一只鸡不让它挣扎都够费劲的。
工作的时候不要睡觉。看着都罕拿下他手中的长矛,我心中如此想。
解决了这名看守,我们两人便接着沿着唯一的道路向前走,一路上居然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只有各种石制和皮制的人造物证明这里确实有许多人居住。
在道路的尽头,那诡异的歌声带来的音浪甚至让人的内脏都能感到震动。“声音听起来就在前面。”都罕贴着我的耳朵说,“会有很多人,做好准备。”
我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迈步向前,穿过了面前的皮质帘子。
帘子后面的景象着实令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