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典大会,起源于百年前,据说南阳曾有有一位陶姓巨富,乐善好施,矜贫救厄,大江南北皆为之称道其善名。
但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某年那位陶姓巨富却得了一种怪病,每日卧床不起,全身疼痛,生不如死。
陶家人便访名医却依旧不得好转。就在众人感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时候,那位陶姓巨富平时积累的善名救了他,在他久病不治的消息传了出去后,引得天下众多名医齐聚南阳,群策群力,终于治好了他的病。
陶姓巨富痊愈后大为感叹,在重病卧床许久后,他早已放弃了希望,准备好后事遗嘱,卧床等死,没想到竟能捡回一条命来。后来他每年寿诞都会宴请每一位为他治病的医生,直到他去世。
不过虽然他去世了,但是众多医生在每年的宴会中互相学习互相帮助,使得大家的医术都各有进步,解决了很多疑难杂症,于是他们约定,每三年进行一次聚会,交流经验,讨论问题。
这就是医典大会的来源,起初,医典大会的却是一个正常的医术交流,不过到后来,医典大会名气大了,就慢慢的就变了味,变成了各个势力之间勾心斗角争名夺利的舞台,甚至发展成了一场医术大赛。
太医院之所以会给我写这封信,大概是不想堕了面子,所以请问回来参加这次的医典大会,毕竟我也曾是太医院的一员,能够代表太医院参加医典。
但是我一向讨厌这些争名夺利的东西,所以我运气灵力在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点燃了这封信,看着它静静燃烧,烧成了一片灰......灰色的纸。
“离火纸......”
离火纸,帝都天机阁曾经研发的一种保密手段,这种纸张点燃后会变成灰色,但是不会化为灰烬,再配上独特的白色墨水,便可以送出双重信息,在上次大战中不知道间谍靠着这种神奇的纸张送出了无数机密。
虽然现在已经烂大街就是了。
只见那张灰色的纸上显现出几个白色大字——赤鸳鼎。
嗯,褚亨老狐狸倒是舍得,褚亨是我在太医院的朋友,从世俗的观念来说,他不算个好人。他出生医学世家,靠着家里的关系进了太医院,但却不怎么研究医术,反而精于溜须拍马,拉帮结派。我和他成为朋友,是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了我的天赋与才能,于是和我达成协议,他帮我获得更多的医书,更多的药材,更多的药方和不用磨药熬药的权利,我将自己的研究成果给他,帮他应付考试,在他给达官显贵治病时假借他的副手之便看病。
就这样,我们“狼狈为奸”多年,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混上了太医院的院判,而且由于那位院丞已过古稀之年,基本不管事褚亨实际上的权利和院丞无误。
赤鸳鼎啊,我有些心痒难耐,一具好鼎是炼药师所必须的,因为炼药师需要将不同属性的药材融合,还要驾驭高级药材所蕴含的能量。但是对于一名医者来说,一具好鼎并不是那么重要,但是我不同,我喜欢研究新药方,炸炉炸鼎是常有的事,而一旦发生爆炸,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我都不知道是因为药材药性不和还是药鼎质量太差。
不过他尽然愿意付出赤鸳鼎这种高档货,那么这次医典肯定有些不同,说不定他挖了个坑给我跳。
赤鸳鼎应该是褚亨那家伙能用私权挪动的最好的东西了,他应该是算到我不会来但又抱着“万一我想来”的心理,才藏下这条信息,万一我自己来了不就不用付出那具赤鸳鼎了。
嘛,算了,我就去看看好了,反正他也没有明确要求我拿第一,到时候划划水摸摸鱼就好了。
但是......
回想着箱子里哪张黑色半面具,衣柜里那件发哥同款的黑色风衣,以及当初中二病时期所留下的怪医黑杰克的名声,想要摸鱼是根本不可能的。
回想往事,当初处在中二时期的我行走江湖的行头就是一件黑风衣加一具面具,还是最风骚的半脸面具,每次看完病都会收取巨额医疗费,对穷苦人民却分毫不取,凭借高超的医术征服了所有人,再每次看完病都留下一个怪医黑杰克的名字,
哇,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再想我就要拼命修炼冲上十阶破碎虚空回到过去掐死年轻时期的自己,当初那个该死的傻缺中二病怎么会是我啊,自裁吧,请。
一想到去参加那个医典大会就会被人指着鼻子说到,“看,那就是传说中的怪医黑杰克!”我就想原地去世。
但是真正成熟的男人是敢于直面自己的黑历史的!所以我还是去看一看。
我自认为自己是个行动力蛮强的人,决定好的事就会立即去做,所以我开始收拾行礼,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由于有着空间戒指的存在,这东西虽然贵,但并不怎么稀奇,因为它能够用钱买到。
把那头黑白熊叫回来,叮嘱它好好看家不要乱跑,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反正先贤不是说万物有灵么,况且这里可是玄幻世界而且这长城边上这么大一片林子,也饿不死它。
第二日晨间,仅仅是向隔壁王叔交代了一下,我便踏上了上京城的官道,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如果没有这种行动力,我也不会走遍大半个世界。
给了乡间小路上拉驴车的老汉十文钱,安逸的躺在车上,晃晃悠悠的向官道驶去。
帝都路途遥远,我得先去太平县买一辆马车,寻几个同行者,或者找个商队结伴,人毕竟是群居动物,何况我还是挺怕寂寞的。
驴车走得很慢,晃晃悠悠的,拉车的老爷子佷健谈,侃这侃那的,末了还送我根木棒防身。
笑着挥手告别老伯,将木棒轻轻放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嘭,用力一折,木棒断了,膝盖很痛,也许是我没有穿黑西装,或者我折的不是拐杖,所以没有无敌的E总丢给我万代正版玩具。
很多时候我都会用这种前世的种种梗来提醒自己,生怕自己忘了前世的一切,不过每次做完之后都没有人会接住自己抛出的梗,着实是让我感到异常寂寞,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王维先生诚不欺我。
丢掉两截木棒,活动活动身体,太平县距这里大概百里开外,跑上小半日就到了,就当是跑了一场马拉松。
跑着跑着,我突然发现不对劲个,远处传来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由强到弱,像是某个地方爆发的巨大灵力如同海浪般递减传到我这里来。
我环顾四周,朝着最高一座山峰冲去,灵力控制在双手,如同壁虎一般飞檐走壁,片刻后来到山顶,闭上眼,在两只眼睛前上画出两道小型千里眼法阵,顺着灵力来源望去。
我看到极远处,有着两波人在战斗,一波白衣,一波黑衣,很明显,白衣那群人处于劣势,已经达到了岌岌可危的处境,但是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把一个白衣女孩死死的护在最中心。
好了,差不多能猜到大概了,不是杀人夺宝还是江湖仇杀,这种事在这个世界几乎是家常便饭,你杀我啊我砍你啊,什么天材地宝有缘人得之啊,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啊,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我也不能什么都去管。
不过就在我准备离去的时候,那个白衣女孩突然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我。
怎么可能!我感到一阵发麻,我可是画了双重千里眼法阵,这种距离人类怎么可能看得我,千里眼法阵是我根据西方的一种战斗法阵改良的,世界上知道的人都不会有一指之数,更别提会的人了,我也就拿它哄过几个女孩子。
而且这种千里眼法阵所散发的灵力波动就和一个小火球没多大区别,就算是在平常情况下寻常七八阶都察觉不到我,更何况那个在那个激烈的战场中心。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到,那个女孩的眼睛竟然是蓝色的,湛蓝色的眼瞳几乎填满这个眼眶,甚至还有淡淡的灵气溢出。
啊,这种眼睛,这种直感,如果这个女孩再姓雨的话......啧啧啧,雨家竟然真的出了这种东西,一直以为只是以讹传讹罢了,没想到真的存在,传说中能掌握生死的眼睛,轮回眼。
嘛,虽然这双眼睛根本没有名字,但是我已经单方面叫它轮回眼了。
那个女孩看着我,做出了“救救我”的嘴型,啊拉,她是怎么会想着我这个小小的六阶能在一个八阶带队,三个七阶围攻,还有一群训练有素的六阶架齐合击阵法的情况下把她下来的?
要知道,六七阶之间虽然只差了一步,但是这一步却是天堑之遥,未达七阶,只能将天地间的灵气存于自身来战斗,而达到七阶之后,便可以直接调动天地间的灵气,不用过自身这一道。
就好像你和别人打水仗,六阶要先把水抽进水枪里在发射,七阶的水枪却是直接连着水管,biubiubiu的根本不用填装,这有个吉尔打头。
传说中轮回眼会带来及其准确的直感,这种说法现在看来,
好像是真的啊......
我啊,的却能把她救出来呢。
不过,救不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