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药,水煎两次兑匀,早晚各一次,连服七日即可病除,期间不可饮酒,不可过度操劳,不可沾油荤,还有,多喝热水。”
我将包好的中药递给面前的老伯,并叮嘱他按时吃药,注意忌讳。
“诶,老汉晓得了,谢谢余先生嘞。”
老汉笑呵呵接过药,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然后十分不解的问道,
“我说余先生呐,这每次看病您都让我们多喝热水是个咋回事啊,这热水还能治病了不成?”
“呵呵,”
愚蠢的凡人,你可知热水乃是包治百病的万能灵药!
我笑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我说是为了稀释血液,降低血粘稠度,促进血液循环,他肯定听不懂,我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摇摇头敷衍过去。
“多喝热水总是有益健康的。”
“好嘞,我听余先生的。”
虽然老汉不知道喝着热水有什么用,但是对于这长城边上的余神医余先生的话,这十里八乡的就没有不信的。
“对嘞,余先生,”老汉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这是咱家老母鸡昨天刚下的鸡子,新鲜着呢,您趁热吃了,补补身子。”
“我知道了,放那吧。”
“诶!晓得。”
这地方来找我看病的,大多都是长城边上的乡亲朋友,药材大多乡里的猎户上山打猎的时候时顺手采来的,虽然他们有时候会把杂草给我带过来。所以我基本上不收医药费,这些纯朴的人们便会时不时给我送些鸡蛋麻油,野鸡野兔,甚至有一次给我送来一对熊爪。
不过在大火炖了两小时后我看着那一团不明物体还是放弃了尝尝前世的毛子宠物狗,把他丢给了一旁的黑白熊。
嗯,它倒是吃得很开心。
“对了老伯,能告诉我今年是什么年了吗?”
“今年呐,好像是弘德十年了吧,老汉我记得清楚,去我家那儿媳妇个生了个大胖小子,生辰八字是弘德九年,所以老汉记得。”
嗯,准确的说是弘德十年四月一十三,拥有绝对记忆能力的我对这些记得很清楚,但我总觉得有虚假记忆在骗我。我抬头看着屋外,树木都焕发了新的枝桠,我是弘德八年冬回长城边的,现在弘德十年春了,已经快一年半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时光白驹过隙,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过,每天Lu一Lu那只滚滚,治病救人,研究医术,上山采药,研究菜谱,研究家具,研究毒药,再顺便练练气,混到了六阶和那道修行分水岭只差一步,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老汉辞别后,我来到后院里,这里有我种的一些药草,虽然都不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但也是长城边上独有的东西,用起来也格外的得心应手。有许多药材差不多成熟了,晾干的晾干,磨粉的磨粉,炼药的炼药,出门在外总得带的应急的东西,比如说风油精,比如说六神水,以前闲来无聊的时候,稀里糊涂的研发出来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有一些防身毒药毒粉。在这个高手遍地走,六阶不如狗的世界,不带点压箱底的防身东西,怕不是被拐去做压寨惹不起。
至于为什么我一个医生会调制毒药,笑话,连下毒都不会你还敢说自己精通医术?
还有几把小型暗器,比方说这把袖箭。
万物皆......咳咳,抱歉,中二病又犯了。
当初我也做过袖剑这东西,但是发现使用袖剑的难度太高了,反应,身法,动态实力等等一样不可少,听说还要断无名指,而且俗话说得好,一寸短一寸险,袖剑这种东西还是交给狂...刺客去用吧,年轻的时候我还是给自己打造了一把袖箭这种防身暗器。
墨家的机关术提供的超强动力,唐门的精巧构造有着绝对的隐蔽与杀伤,一帮固步自封的老顽固,死守这山门那一些镇派之宝,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基础知识毫无防范,随便去京城的大书阁里都能找到不下十本研究资料。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不在意也没什么,对他们来说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只能暗算暗算鶸,现在我都能在灵识全开的情况下躲开这种小东西。
嘛,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现在哪些东西基本上都在仓库里吃灰。
我拿出药臼药杵,开始捣药。因为我的炼药炉鼎碎了,只能先把药捣碎,然后大火铁锅炖上,虽然稍微高级一点点药材会直接炸锅,但是我只是做两瓶风油精罢了。
说实话自从我学会炼药之后就觉得这玩意和猪肉炖粉条一样如意。
捣药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虽然可以用灵力直接压碎,但是那样会把自己的灵力与药材的灵力混合,影响药性,实力精深的人可以通过精妙的灵力控制将其分离,但是显然我这种靠嗑丹药吃天材地宝混上去的人是做不到的,好在这种事我已经做了二十多年了,手上捣着药,脑子里想别的事,一心二用,倒也不怎么难熬。
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院子里,吵醒了熟睡的胖达,当初捡回来的时候只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现在这个三四百多斤的庞然大物怎么也不能算小东西了。听村里的老人说,这食铁兽生性凶悍无比,等闲十条大汉近不得身,寻常猎户看到只有跑的份,有大家族从小用天地灵宝喂养,长成后甚至可以突破桎梏,达到七阶,若有异变,甚至往八阶上走,并十分佩服我敢圈养这种凶兽。
我回头看着这只蠢萌蠢萌的滚滚,它正伸出鼻子在我的药臼拱来拱去,然后嗅了嗅,发现味道不错伸出舌头把我正在做的草药全部卷进嘴里。
对此我已经习以为常,拿出一旁的药罐子开始喂他吃丹药丸,都是我平时没事的时候炼的药。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不喂饱它的话,这只熊猫就会跑到我的药材浦园,去糟蹋的我的药材。
说起来这些熊猫能长的这么快,和我平时喂的都是富含灵力的药材也有关,不过就算如此,它也长的有些太快了,原来世界里寻常熊猫大概也就两百斤顶天了,这个家伙足足是它们的两倍,也许和这里是个玄幻世界有关。
说不定某天它还化形变成美少女什么的来向我报恩。
算了,还是这样就好。
我把半瓶子丹药全部喂完之后,大熊猫便像是吃饱了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脸,然后迈开爪子跑了出去,我也不想去思考一个四百斤的庞然大物是怎么靠这几颗小药丸维持能量的,真要琢磨恐怕迈尔,焦耳,亥姆霍兹等人要破棺而出穿越次元壁来找这个世界的神明理论了。
日渐西沉,今日的太阳将最后一丝温暖撒在院子上,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嘬一口维他柠檬茶,静静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但是今天好像不行了,不远处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我的宁静。
一队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长城守卫军的铠甲,标准的栗毛良马,看样子,应该是长城与帝都定期的联系人员。
不过为什么他们会从我这里经过,明明有更近的路,正当我好奇时,这队骑兵已经飞快经过我家大院时,但是却有一个人停下马来,下马拿出一封信快步向我走来。
“余先生,太医院托我等给您的信。”
我走上前去接过信件,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名军士就抱拳告辞道,“军规严厉,某先行告辞。”
“多谢,将军请便。”
说罢他就翻身上马,追着刚刚的同伴去了,毫不拖泥带水,让人不禁感叹这就是长城守卫。
太医院的信?褚亨的署名,那个老狐狸找我准没好事,我好奇的撕开信纸,浏览起来,片刻后,原来如此,医典大会么。
我看着信纸,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