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玉座之上的伟岸身影缓缓走下阶梯,在教廷高层恭敬到近乎谄媚的表情下,“上帝”不耐烦地从红绸托盘中拿起精美的十字勋章,分别为场下狂热而兴奋的神殿骑士们,一一挂在胸口。
这些稚嫩的面孔就是即将前往欧洲各处教堂进行支援的圣殿骑士团成员,由于近半个世纪以来,这些新生代,都未曾经受过战争的洗礼,因此这场路途,注定布满血腥和荆棘,他们中的大多数会死在异国他乡,沦为土壤肥沃的养分。
送死都这么积极,蠢货!“上帝”表情淡然地为最后一个兴奋到颤抖的棕发圣骑士佩戴上勋章。
金色长发披肩,神色肃穆地拔出腰间古朴的十字剑,右手举剑上竖,庄重宣告誓约。
“谦卑!”
“诚实!”
“怜悯!”
“英勇!”
“公正!”
“灵魂!”
“荣誉!”
“牺牲!”
年轻的圣骑士们狂烈而热切,用尽全身血气发出响彻云霄的呐喊:“为信仰而战!捍主之荣光!”
在场主教和教皇们,不由愣住,不知从何时起,他们自己都应抛弃了对信仰的忠诚,冷却了热血的沸腾,只沉湎于追名逐利的沉浮。
白痴!“上帝”内心冷漠的给出了评价,一旁的颓废中年大叔微微一笑,眼神中却对下面这群一队队走向异国他乡航班的圣骑士们,流露出些许赞赏。
在这个年代,还能保持对信仰的忠诚,难能可贵,他们的确很傻,但傻的可爱,甚至可敬。
在天地崩摧之际,总有些愚蠢的身影,抱着螳臂当车的觉悟,站了出来,他们才是人类延续的希望,这个族群没有那么伟大,那么坚强,但绝不渺小,也不脆弱。
在队伍路过一处哥特建筑的阁楼时,克里斯右手锤击胸口,目光在此多停留了半分钟,而似乎是心有灵犀般,紧闭的窗帘被一只芊芊素手轻轻拉开,那黑色短直发的洋装丽人,侧首微微一瞥,看淡生死的坦然中,泛起层层波澜。
随即,当封闭此世与心灵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粉红色的盒装物呈抛物线落在了神骑士克里斯的怀中,斜坐在窗户旁的洋装丽人檀口轻启,翕动的口型难以透露出让人难以听清的呢喃。
克里斯紧握着掌心冰凉的草莓冰淇淋,微微点头,即便是惊鸿一瞥,他也已经明悟了这位老朋友没有出口的潜在语言:“活着…回来。”
当队伍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后,两仪式双手抱膝,螓首低垂,闭目轻声喃语:“喂,可别死了。”
她作为第五次圣杯战争的遗留英灵,借助了【英灵之座】的崩塌,获得了存在于现世的肉体,但让她决定生还下去的理由,自然是那个人给予她的救赎和依靠。
“吾主,地狱龙骑兵的培训目前遇到了瓶颈,双足飞龙的护甲防御力有限,纯血统的古代龙种,也相对难以培育,请您指示,如何进行规模扩建。”这位重新聚合自身因子的圣子,此时已经完全融入了下属的角色,在教堂顶层的阳台上,向自己的创造者汇报。
“难道为萨麦尔的配种的事情,还是我来考虑?”一身黑色轻甲的少女,扭头之间流露出不屑的表情,以及对某个逆子深深的怨念。
即便圣子耶稣早就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容,但面对这种极富穿透力的毒舌,他也只能眼角抽搐,心中计划向那位在老妈口中挂上号的难兄难弟劝说:多多考虑捐血捐精的事情。
当天际最后一个空运客机消失在云层中,这位高冷毒舌的上帝冷哼一声,扭头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夜之魔女莉莉丝、光之圣母玛利亚,同时兼备光暗特性的创造者啊,或许让您这位全知全能的“上帝”拥有一颗人心,才是我此生最正确的抉择。
圣子把玩着掌心的银色十字徽章,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和感慨,而翻过徽章,就会发现它的背面,刻满了晦涩玄奥的咒文。
“大预言术——天使之诗!”即保护战死者的灵魂,将其转化为光明战天使形态的禁忌咒文,耗费将近两个月时间,动用了庞大神力的工具,竟然被如此泛滥“批发”,这份天大的恩赐,对于信徒来说,简直是无上的荣耀。
当然,那群抱着必死信念的幸运儿们,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上帝”所钟爱和垂青。
眼前这个貌似冷酷高傲的“天主”,实际上已经沦陷为情感支配的奴仆。
法国,时尚之都巴黎,
“阿嚏!”法国,时尚之都巴黎,一位身着燕尾服,散步在香榭丽舍大姐上的阴柔男性,从口袋中掏出手绢,掩盖住打着剧烈的喷嚏唇鼻。
不知为何,他背后寒毛直竖,仿佛在黑暗中有双恐怖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但话说,作为起源之蛇,这种高贵的冷血动物,应该不会感冒才对?黑暗议会的议长大人萨麦尔满腹狐疑。
自己那位脾气暴躁,加之对龙种有绝对控制力的母亲大人,是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对象,一个月被胖揍了三十一次!想想之前的血泪史,萨麦尔就觉得灵魂都在颤抖,因为这没天理的攻击,全他喵的是灵魂伤害!
耶稣你个混球,真TMD的阴险,为毛是“龙之魔女”的一面成为了最终的掌控者,白色的多好,温柔又有趣,女人一旦黑化起来,果然全都是恶魔。
“议长,议会已经加大对全球军工企业的投资,并完成了对各个武器品牌机构的绝对控股,目前正在组织研发团队,进行【次世代】概念武装的研究,需要对民用、医疗、高档消费品、金融等企业撤资吗?”远在美国华尔街的露天餐厅和女儿千羽未来一起喝着咖啡,吃着甜点的科涅利,此时通过心念传输,向自己的后台老板汇报这工作。
这位隐藏在人类世界几千年的源初之蛇,早已对社会的游戏规则熟络于心,相比于霸权上的军政干涉,他保留了蛇类的习性,更喜欢躲在暗处,以经济手段操纵一切,他的那些犹太小弟财团可以完美代劳。
“让你手底下的议员开始干活了,伟大的美利坚要肩负起维护世界和平的重担…开始清理一下那些完全被克苏鲁教团腐蚀渗透的周边小国…既然不想做人了,我们就送他们去见自己信奉的章鱼哥。”
“理由嘛,怀疑他们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方法就不用我教你了吧?经济制裁,派遣政府雇佣军,再拉一个向往‘民主’的可爱人士做总统就行了。”
美国国会有近半的议员都是犹太财团宴会上的常客,这些年也养肥了不少,总该动动身板,为人类事业做些贡献。
“遵命!大人!”科涅利轻轻拭去女儿唇边的白色奶油,边取出办公电脑,向自己的参谋团随手发送了一份邮件。
而引起世界格局剧烈变动的蝴蝶扇翅,就在这些人的弹指之间轻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