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魏宁单膝跪在腰间悬挂着长剑的刀疤男性面前,无比恭敬的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来着勃然大怒的目光。
“一群废物,我让你们去把小姐请回来,没想到你们竟然敢眼睁睁看着小姐只身踏入黑森林之中,要是这件事传出去,我仇某人还有什么面目在朝廷立足?”
这便是仇大人,生气起来像是一条狂吠的野狗,刚愎自用,不把一切放在眼中。
这也是魏宁在心中期盼他来晚一点的理由,若是他被白苍狼所碰上,绝对会二话不说,一剑砍下仇大人滑稽的头。
“铭剑山......铭剑山......好一个铭剑山!待我手掌兵权,必将这个破山夷为平地,以儆效尤!”
在黑森林的门口,仇大人看着不远处高耸的铭剑山,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脸上的刀疤,目光之中充满了阴冷的光芒。
魏宁连忙点头称是,心中却想着像铭剑山这样天高皇帝远,偏偏还有黑森林作为阻隔的地形,可以说得上是易守难攻的典范,便是有十万兵马,也没法进驻此地,怕是那白苍狼一人持剑站在山门之前,都能挡住袭来的兵马。
这便是到达剑之极境,被称为剑圣的强者,一人可敌一军。
“我现在已是二品,再将小姐接回去,有此功绩,便是天材地宝也可得,到时候晋升一品简直是顺水推舟,易如反掌。”仇大人笑了笑,眸中闪烁着光芒,功力到达一品,在这乱世之中也是一个人物。
“魏某在此提前恭喜仇大人。”魏宁把头埋得更低,不让仇大人看见自己不屑的笑容。
在剑圣面前,一切等级都只是虚妄,那是超越凡俗体系的境界,踏在自己的道上前进的无敌者。
铭剑山可以超然与世间的理由也在此,这里不止有险关,还有不止一名的剑圣,所以,铭剑山没有参合进这件事,仇大人身后的大人物真的是松了很大一口气。
“少在那油嘴滑舌的,魏宁,你鼻子灵,给我带路,剩下的人在这里站好了,到时候看见小姐精神一点。”仇大人甩了甩衣袖,盖住自己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朝着黑森林走去。
魏宁连忙起身,收起一切表情,深吸了一口气,走入黑森林中。
他本就是军旅出生,速成的功法练到七品已经是极限,除了比其他人跑的快一点几乎没有任何的优点,但是这也就足够了。
要活下去,只要比其他人跑的快一点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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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继续走吧,还有一点距离就到黑森林深处了。”郎太平睁开眼,看着睡眼惺忪的苏苏,甩了甩手,挥去身上的露水。
在这黑森林之中,水汽无比沉重,他本来担心苏苏的身体会撑不住,但是在看见李铁剑之中不断发出热量,将水汽隔开之后,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而后,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不快,他与李铁剑无缘,仅此而已。
“嗯......”苏苏站起身,拉长了音调,双手抱着李铁剑,眯着眼睛。
她还没睡醒。
在森林之中睡得不舒服,肚子还是有些饿,李铁剑很暖和,各种因素让苏苏还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
“苏苏姑娘,接下来的路有些凶险,快些醒来。”郎太平伸出手,晃动了一下苏苏的肩膀,一丝火花从他手上爆开,苏苏挥了挥手,将郎太平的手掌拨开。
“这是......”
郎太平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苏,她的瞳孔之中泛着金光,释放着无上的威压,郎太平险些因此跪下。
像是被龙所盯上了一样。
”继续走吧,时间不早了。“苏苏的瞳孔变回黑色,自顾自的继续前进,仿佛刚才无事发生一般。
郎太平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淡淡的灼痛感让郎太平确认那不是幻觉。
“是。”郎太平一开口,便被自己的说法所震惊,他对于苏苏竟带着天生的崇敬感。
那是在血脉之中流淌的,天生的威严,凌驾于凡俗众生之上。
“好大的威压,连仇某都险些跪伏于小姐的威严之下,不愧是流淌着真龙血脉的皇族。”仇大人拨开荆棘,出现在两人面前,一路上的痕迹很多,还有这无与伦比的龙威,就算他是瞎子,都能够感觉到苏苏的位置。
魏宁瑟缩的跪伏在不远处,浑身乏力,不过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魏宁只需要想着如何脱身便好。
“你认错人了。”苏苏摇了摇头,对仇大人认真的说道。
“仇某人虽有眼无珠,但是天底下任何人都不会错认您的威势,小姐请随我回去吧,圣上想你了。”仇大人虽如此说着,手却附在了自己的剑柄上,他挤了挤自己的脸,试图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却只露出了像是发现猎物的猎犬一般的笑容。
“圣上......”苏苏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杀意在她的心底沸腾。“你可以转告他,我早晚会去杀他的。”
李铁剑这下终于明白了,苏苏心中潜藏着的愤怒,她的杀意,指向着的,是统治这个国家的无上至尊。
而且,显然是苏苏的父亲。
“剑长三尺,血色盈身,见者如见万千鬼哭,名为七杀。”仇大人看了看苏苏手中的李铁剑,除了发着金色的光芒之外没有其他的异状,甚至还没有开刃。“小姐怎的没有带着七杀呢?这可是魔教妖妇留给您的护身符,要是没有七杀的话,不就有歹人想要对您生出杀意了吗?”
寒光闪过,仇大人对着苏苏挥出了剑。
那是极快的剑,带着如同雷霆一般的光芒,朝着苏苏刺去。
“原来如此,那个歹人便是你。”
郎太平挥刀,挡住了仇大人的剑,淡淡的火花在双方武器的接触面上泛出。
他的刀,也很快,比仇大人的剑还快。
“你可知我是谁?”仇大人咬着牙,眼中带着怨毒的光芒,盯向郎太平。
“那你可知我是谁?”郎太平淡淡的问道,语气中没有泛出一丝波澜。
“登州剑痴郎太平,想不到你还活着,还弃剑用刀,看来铭剑山不怎么待见你。”仇大人笑了笑,同为快剑,他自然听过对方的名声,也经常被拿来比较。
“你知道我?那就不太好说话了。”郎太平抽刀,将仇大人的剑震开。
他生出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