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只是震晕,连一丝伤口都没有,铁剑兄果然非同凡响。”
郎太平双手抱拳,对李铁恭维道。
“而且......”郎太平的声音变低了几分,被李铁自称李铁锤的这一击,他有些熟悉。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手熟罢了。”听见郎太平的赞叹,李铁在心中狂笑,同时嘴上保留着些许矜持。
这是锻剑法上所记载的震劲,打铁的时候可以省点力气,不过比起用锤施展,还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来使用更加的简单。
李铁曾经燃动心火,挥出拳头来铸剑用的便是这震劲。
苏苏看着正在与郎太平寒暄的李铁,皱了皱眉,一言不发的提着李铁剑离开。
她不喜欢很刻意的事情,比如特意出现在这黑森林之中的郎太平。
铭剑山的确是个绝好的去处,但是她没有一年的时间耗在铭剑山上,报仇这个东西,要乘早才行。
不然的话,在她亲手杀死自己的仇人之前,那个人就要被其他人杀掉了。
“苏苏姑娘,你走这么快作甚?这黑森林之中藏着无数的毒虫猛兽,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殒命于此。”郎太平加快脚步,跟上了脚步默默加快的苏苏,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没事,我看得见。”苏苏握紧了手中的李铁剑,比起自己的眼睛,她更加相信李铁剑能够保护她。“倒是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我是不会再去铭剑山的了,还请你回去吧!”
“我正在回去的路上,苏苏姑娘多心了。”郎太平摇了摇头,露出淡淡的苦笑。“原来如此,在苏苏姑娘眼中,我是铭剑山的说客吗?这倒是错了,现在的我跟铭剑山已经没有一丝的瓜葛。”
“只是我与苏苏姑娘暂时同路罢了。”
郎太平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长刀,要说没有一丝瓜葛倒是不可能,如果他不曾来过铭剑山,此刻腰间所佩应当是一把剑。
“黑森林外有一条小道,非常的平整,还有专门的驿站,可以租借车马。”苏苏的态度非常的明确,她已经不想与郎太平同行了,一路以来他已经留下了很多的痕迹。
“虽有车马,可是郎某曾经落下的佩剑仍在黑森林中,我的老朋友也有可能像我现在一样生锈了,该接它一同回家了。”郎太平有些寂寥的说道,怀念着自己的佩剑。
那是一柄极轻,又无比锋利的剑。
恰似现在他手中的吹雪。
“哦。”苏苏点了点头,稍微放慢了脚步。“我也是取剑,倒是称得上顺路。”
她要取回的,是一把能够杀人的剑,一把苏苏现在驾驭不住的剑。
李铁沉默不语,剑身的光芒变得暗淡了些许,他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连鸡都没有杀过,先前他也有想过直接震死那一匹野兽,但是李铁终究没有这么做。
只因为他不喜欢。
因为他很不习惯,主动夺走鲜活的生命这一件事。
但是接下来的路,怎么也称不上太平吧?现在还有无数人盯上了苏苏,来者不善,一旦遇上了,势必要引发争斗。
到那时,李铁还能做到不杀人吗?
李铁以剑的视角观察着郎太平,同时也观察着苏苏,细细观察着两者之间的差别。
有差别吗?李铁默默问向自己的心。
剑是没有心在跳动的,现在的他只是死物。
咕~
苏苏停下脚步,有些害羞的皱着眉头,目光在看上去完全一致的森林之中左右张望着。
“看来时辰不早了,倒也是时候休息了。”郎太平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在这黑森林之中,他竟没有注意到时间的变化,若非苏苏提醒,他甚至以为现在外面还是白天。
“说起来在下过去横穿这片黑森林的时候,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罢了。”
郎太平微微感叹道,解开身后的包袱,取出肉干,慢慢的咀嚼着。
而后,有些惊讶的看着抱着剑坐在一边的苏苏,看了一眼苏苏干瘪的包袱,显然在那里面只有换洗的衣服。
“苏苏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就吃些肉干吧。”郎太平递了些许肉干,交到苏苏的手中。
“多谢。”苏苏接过了肉干,对郎太平道谢,而后打量着肉干,沉默了良久,才张口咬下。
只在肉干上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
苏苏咬不动,这也不是一般人咬得动的,就连郎太平,也要用点内力,才能将这肉干嚼动。
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优点,只是单纯的抗饿,郎太平图省事,随便从山林的猎户那里买了些肉干。
“莫非苏苏姑娘只是一介普通人,没有学过任何内功?”郎太平带着些许愕然,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我原本以为苏苏姑娘你只是为了不引人注目,将自己的内力掩盖了起来。”
苏苏沉默不语,只是有些不服输,继续用力咬向肉干,只是这肉干硬度与木头相当,让她有些无从下口。
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什么非同凡响的人物,也懒得回答郎太平自身的臆想。
苏苏现在有些饿了,想吃些东西填饱肚子。
“那苏苏姑娘又是如何从黑森林之中出来的呢?若是真的只是个普通人,不可能从黑森林中走出的。”郎太平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
“我带了剑来的,然后把它留在了这边,只是现在它走丢了。”苏苏淡淡的说道,而后专注的跟肉干进行博斗,不管郎太平有没有听懂。
七杀被她留在了黑森林的西边,因为它比较特殊,没法带上铭剑山。
因为七杀是一把魔剑,而铭剑山是一个正道门派,遇见了的话多半要打起来。
只不过,苏苏只把七杀放在了不远的地方,走了一天还没见到的话,那就是七杀走丢了。
苏苏缓缓将肉干咬下,慢慢的咀嚼着,淡淡的甜味在她的口腔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