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扫球镇昨天还在狂欢的小镇,如今却陷入了悲痛之中。
虽然还没人统计,但是至少有上百人已死于非命,百余名少女被掳走,更多的伤员仍然哀嚎着,光靠几名牧师和医生根本照顾不来。
很多房子被狗头人烧成了平地,就连咸鸽酒馆也未能幸免,成了断壁残垣。
幸存的卫队成员被集中起来,再加上一些没受伤的青年,组成了临时的防卫队,在围墙内巡逻。
“镇里出了大价钱,来雇佣我们参与行动。”旅馆里,老东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普兰德的房间,“我们要不要参与?”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普兰德从床上跳了下来,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市侩,“答应他们。”
“别这样。”床上传来虚弱的女声,来自于精灵菲妮,她脸色苍白的依靠在床边,缓缓地说。
老东低着头,不敢看她。
普兰德咬着牙说:“这些杂种把你害成这样,我不能放过它们!”
菲妮看了看被子掩盖的下半身,原本修长的双腿已经从大腿根处截断,只留下巨大的创口,如果不是平时积攒的治疗药水,她根本活不下来。
“别这样,亲爱的……我已经没法再战斗了,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这太危险了,我们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普兰德快速的喘息着,握紧了拳头,良久无言。最终,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我们走吧,回家。”
“抱歉,老板,我可能得留下了。”老东摇了摇头,“对我们半兽人来说,没有父亲是很正常的,但我女儿的父亲不能是个懦夫。它们毁了马戏团,我不能这样就走。黎也可能还活着。”
普兰德有些诧异地深深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老东的肩膀:“……我们在老家等你,活着回来。”
咸鸽酒馆废墟上搭起了一张长桌,风扫球镇的镇长,商人,骑士和有名的冒险者们都聚集在这里,争论不休。
“白城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等他们来了再行动。”
“他们要三天才能到这里,谁知道这三天时间会发生什么?等他们到这里,被抓走的人都死光了!”
“可我们现在就这点人手,你在拿战士们的命开玩笑嘛?”
“我们可以偷袭,小伙子们都很积攒着怒气!是啊,你这老骡子没有女儿,可我的女儿还在里面!”
“你在说什么?想死吗?”“来试试啊!”
争论很快就变成了争吵,在争吵演变成战斗之前,他们的争吵被压制了。
“你们知道吗?!”镇长捂着喉咙喊到,只有这样才能让其他人安静听他说话,“马戏团的人告诉我,他们来时遭遇了风暴!是风暴让风扫球们不能如期到达。”
“而这风暴,很可能是狗头人控制的。”
“现在,你们还有人敢去吗?”
“这……”
许多之前上蹿下跳的人不再言语。
“我们去!”远处传来了雄浑的男声。
卫队长达欧塔从远处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年轻人,看起来都有点鼻青脸肿。
“他们试图溜出镇子找狗头人算账,差点就成功了,还是被我们拦下来了。”
“可现在,我没法拦住我自己。这是我的失职,我愿意赎罪。”
“有谁想和我们一起,带上最好的武器和铠甲,去救回我们的姑娘?”
他身后的小伙子们跟着慷慨激昂地吼叫,但仍然没多少人愿意前往。时不时还有激动的小伙子被家里人揪着耳朵拉回家。
最终,算上重金请来的冒险者和医生,牧师。一行五十多人就这样离开小镇,闯进了茫茫黄沙之中。
但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出发之前,一只金色的,圆滚滚的仓鼠,早就已经开始了行动。
几个小时前的清晨,土豆从温暖的棉花窝中爬出来。成为魔法兽的仓鼠,已经把作息时间调整的和主人相同了。
它抬起鼻子嗅了嗅。闻到了浓郁的,让鼠想吐的化妆品味。
土豆知道主人昨天化了妆,这混合着男性气息和脂粉味的气味,一定就是主人身上的,不会有别人这么做了吧,大概。
不管了,先舔毛。
正当土豆悠闲的舔着毛给自己洗澡时,一阵凉风出来,整个鼠突然一动不动,就像被石化了一样。
对于仓鼠来说,石化是一种很正常的行为,它们总是喜欢一动不动的思考鼠生,但土豆这次并不是在发呆,而是接收到了来自主人的情感链接。
这是一种法师与魔宠之间特有的联系,只要主人不主动断绝,或是离得太远,两者就总是能分享各自的心情。
而这次链接中传来的,是恐慌和紧张。两种情绪断断续续传来。
主人遇到危险了?
仓鼠的智力本不足以理解这种情绪,它们甚至对饲养自己的主人都没有印象。但土豆并不是普通的仓鼠,它是一只次元鼠,同时也是黎雨的魔宠,契约的力量极大地提高了它的智力,达到接近人类的程度。
土豆爬到枕头旁边,用牙齿叼着枕头往外跩,花了几分钟的功夫,枕头终于被它拉到了一边,露出了枕头下面厚厚的硬皮书,书的封面上画着一个奇异的正八边形。
土豆知道,这本书是主人很重要的东西,平时总会带着,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没带上。它吃了颗谷子,想了想,露出两颗大黄牙,张开了“血盆大口”……
别看它个子小,野生的仓鼠每天晚上都可以跑上几十公里,即使土豆自身的肥肉负担比较大,跑起来依然飞快,四只小爪子不停地蹬地,甚至跑出了一道残影。
但是跑得太快也不是好事,正当土豆越跑越有感觉,仿佛回归了大自然一样舒爽时,一个庞然大物挡在了它的前方。
一只像豹子一样大小的猫,正卧在树荫下打盹,这只猫身上并没有普通的绒毛,而是一层金色的鳞片,它的头顶上长着角,本该是猫嘴的部分,被长着锋利牙齿的鸟喙所替代。
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或者学过这方面知识的人,就能很清楚的辨认出,这是一只猫龙,拥有猫和龙类的血脉。
土豆看见它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本能的求生欲让它强行按住爪子,结果就是一下子翻滚起来,飞了出去。
“啪!”肥肥的仓鼠从猫龙肚皮上滚落下来。
猫鼠面面相觑。
“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