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以及同样躺在小床上面的一个小女孩,李昊明白,他这次是真的穿越了。
前世之时,他曾经幻想过穿越,但是当这一天真的来临,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准备好。
李昊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和一个魔都过来的朋友,在西湖旁边大喝了一次酒,竟然直接喝到了穿越。
当然,这次与他喝酒的朋友,其实比较特殊,或者说是可怜。
他的朋友,本来是农村的一个凤凰男,辛辛苦苦奋斗,成为了一个富一代,有个不算特别漂亮,但是绝对可以算是清秀的老婆。
本来像他朋友这样的人,是他这种母胎单身最羡慕的对象。
奋斗多年,他同样衣食无忧,车房都有,到处游乐。
可是,身边却一直没有一个和他共享阳光,共担雨露的人。
每次过年回家,这几乎是让他不敢在家里长呆的永恒话题。
但是,就在前几天,朋友那位最让他引以为豪的老婆,在一个名叫黑马会所的地方,一次性就给了一个男服务员几十万打造的金制礼物。
当图片传遍整个华国的时候,他的朋友自然也知道了。
头顶一顶大帽子砸下,直接将他砸醒了。
于是,他直接杀到那个名叫黑马会所的地方,将那个所谓模特的腿给打断了。
嗯,打断的不是第一条腿,不是第二条腿,而是第三条腿。
打断之后,趁着没有人反应过来,朋友扬长而去,直接从魔都开车来到西湖旁边,将李昊找来陪他喝酒。
对于朋友这种情况,李昊深感同情,只得陪他痛饮,而且他朋友也答应了,大醉一场后,便回去自首。
可是没有想到,大醉是大醉了,他已经看不到朋友自首,一醉之下,直接换了人间。
在这个世界几个月了,李昊也大致摸清楚了,这是一个类似于中国古代的世界。
是不是历史上的朝代,他无从得知,不过他却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这是一个有着武道修行的世界。
他曾亲眼见到,自己这位漂亮妩媚的奶妈,做事的时候,都是飞来飞去的。她那双玉足,从来不穿鞋子,可是就没见到脏过。
还有自己那位冷艳少言,总是带着一顶竹子制成的道冠的师姐,每天都要将自己带在旁边,看她练剑。
剑气呼啸,光芒纵横,山石草木,如同被摧枯拉朽一般,被斩得支离破碎。
他虽然不能言语,但是却听得懂别人的话。
时日久了,李昊也渐渐明白了自己所居的地方是哪里了。
此地乃是茅山的一处山林,只有一座并不算很大的宫殿立在此地,算是他们的居所。
就李昊所知,这座宫殿只有四个人,玉霄师姐、林月娥、他还有那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女婴。
之所以知道这是茅山所在,是因为李昊曾经看到好几次,茅山的弟子来这里送日常用品。
而在他们的道袍上面,赫然就写着茅山的字样。
不错,就是那个茅山,以画符、抓鬼知名的茅山。
······
“师兄,这无名殿,到底是哪位长老所居啊,怎么我问了这么多人,都没人知道。”
这一天,天气不错,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又有茅山弟子,来给李昊他们送米粮果蔬。
将东西给他们放好,准备下山之时,那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稚嫩弟子,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年长一些,稍有胡须的弟子,淡淡看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年轻弟子听了,顿时嘴角一撇,却不敢再多问什么。
而他的师兄,看着他的表情,一下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并不以为意,心中却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当年他还年轻的时候,也问过年长的师兄同样一个问题,对方的答案便是“不该问的别问”。
如今,他也以这一句话还给师弟,情形是何等的相似啊。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的山上,并没有婴儿,也没有这个少女道士。
乃是一个老道士,带着一个背剑少年,偶尔有位中年人,来到山上小住几天。
想起那个中年人如今的身份,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景仰。
“师兄快看,掌门真人来了。”
忽然,年轻道士看着远处的山路,心中陡然一惊,连忙朝自己的师兄说道。
年长道士闻言,连忙看向前面,果然见到他们茅山道的掌门人,正从山下而来。
在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文士,一身儒衫,腰间还挂着一把厚背刀。
“见过掌门真人。”
两位茅山弟子,连忙向当今茅山掌门司马承祯行礼。
司马承祯轻抚长须,对着这两个道士笑道:“这位是稷下学宫的若虚先生,等我们拜访玉霄真人以后,会到我们茅山逗留几日,你们可以向他请益一二。”
若虚先生?
张若虚!
听到这个名字,两位小道士都激动不已。
这可真是一位传奇人物啊!
稷下学宫,自千年以前,便一直是天下最为知名的学术中心。
百家争鸣盛典,每十年举行一次,可以说三教九流,诸子百家,无不向往不已。
而若虚先生张若虚,便是上一次百家争鸣之中,稷下学宫脱颖而出的稷下五子之一。
稷下五子,都是兼修百家,但是各有所长,张若虚最擅长的,便是阴阳家与道家之学。
茅山身为道门上清法脉的传承者,这两位茅山弟子,虽然道功不深,但是能够向天下闻名的稷下五子之一请教,那可是一件幸事!
“见过若虚先生!”
张若虚看着这两位道士,轻轻点头:“茅山不愧是上清宗壇,弟子都不错。”
茅山掌门司马承祯,自然不会将对方这种官方客套话当真。
这两位弟子,在茅山众多弟子之中,都不算太出众,又怎么会入得张若虚的眼中呢?
“你们两个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位弟子离去。
等到他们离去之后,司马承祯轻吸一口气,神色颇为凝重说道:“若虚先生当真准备好了吗?玉霄真人,可不像当年的流云真人好说话。”
想到张若虚上茅山的目的,这位茅山道掌门人,都不禁摇头苦笑。
按照他的想法,这种事情,是巴不得不插手的。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当初将这一脉奉请在茅山之上呢?
“司马真人放心,我过来是与她讲道理的,并不是为了动手而来。”
张若虚神色不变,静静看着上方,眼中坚定不已。
司马承祯微微一叹:“讲道理是好的,可是有些人的道理,却不是用来讲的啊。”
想到这里,他也不迟疑了,对着上方喊道:“玉霄真人可在,贫道司马承祯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