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太阳如往日一般缓缓升起。
无人的马道边,有那么一座荒凉的寺庙,金红色的阳光一点点攀上藤蔓密布的枯墙,又将自己轻柔的触角从顶上的破洞探了进去,照在一个编织得很粗糙的草帽上。
草帽在阳光下颤动了几下,突然被一只白皙的手扣住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草帽背后响起。
“天又亮了吗”草帽被挪开,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庞,少年伸了个懒腰,微眯的眼睛显得格外的疲累,但熟悉少年的就知道这不过是他起床的正常状态。甩了甩头,但好像对大脑的清醒,并无多大作用。
少年不再挣扎,挪到寺庙中阳光无法触及的角落,又一次沉沉睡去。
少年又一次睁开了眼。咧嘴笑了笑,“饿了么,第一境还真是麻烦呢”似乎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少年轻车熟路的从模糊的看不出脸面的神像背后摸出一支钓竿。
走出古寺,金乌已经西斜,少年却好像对时间并不是很关心,鼻子轻轻翕动,“有水气,往这走吗?”在变态的嗅觉的支持下,不多时,一条无名的小溪边架起了一支钓竿。
少年无聊地坐在地上,清澈的溪水中,鱼儿嬉戏游闹,不过好像对于那奄奄一息的蚯蚓都没有多少兴趣,甚至有一尾身上泛着金线的鲤鱼,绕着鱼丝打转,不时跃出水面。仿佛挑衅一般。
哦,不,这就是挑衅。少年叹了口气,右手突然伸出,一丝玄妙的气机缠绕在白皙修长的双手之间,伴着破开水面的声音,那一尾透着神异的鲤鱼就这么被擒在手中,“一丝龙血吗,”少年嗅了嗅,轻描淡写地说“真龙的味道小爷都尝过,你一个小鲤鱼有什么好跳的。”
说是这么说,明显味道很好的鲤鱼还是让少年一直很浅淡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只能用惊艳来形容的笑意。
太阳更西了,照在少年的黑袍上,更显出露出皮肤的白皙,少年眯起了眼,心血来潮地对着太阳看了许久。
“该回寺里了”少年嘀咕道,站起了身,正当迈步时,突然停了下来,原本满是无聊的脸上尽是凝重。
“这样吗,那我当死了啊。”
鱼被丢回水中,惊讶地看着西行的太阳光下,少年渐渐蹦碎,宛如精致的瓷器一般,从下往上化作金色的光点,突然一道金光从中脱出,冲入水中,整条溪仿佛都是橘红色了。
一条泛着金线的鲤鱼自此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