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城中央大厅内,众人休整之际。
慕南风与陆明镜三人向白忘生走来。
“几位不知有何指教。”白忘生看向四人说道。
“不知白先生是否方便......”陆明镜看向一边得巧儿与雪女,略有吞吐。
“陆兄有话尽可直言。”白忘生摆摆手,径直道。
而雪女两人则不再言语,静静立在身旁。
“那我就直言了,白先生,不知步兄如今身在何处,此次得他相助,我等也好向他道谢。”陆明镜抱拳一礼,说道。
无论对方有何算计,终究是对自己一方带来了极大得助益,不然凭自己三人若要获得墨家的信任,不知要多久,而参与机关城剧情得机会更是渺茫。
“步兄吗?”白忘生轻言一笑,道:“如今已经离开了。陆兄有此心,步兄若知,也会欣喜。”
“是吗?”陆明镜目光微动,笑了笑说道:“那却是可惜了。”
“看陆兄得神色,此行应该也是收获不少。”白忘生笑道。
“比不上白先生与步兄。”陆明镜摇头道。“我等不久后也要离开了,不知以后与白先生是否还有相见之日。”
陆明镜所说得离开,指的自然是回到主神空间。
“自会有再见之时。”白忘生笑道,方才陆明镜已经暗中将轮回者编号传音于自己,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陆明镜拱手道别,语气似有所指。“步兄——”
“哈,陆兄放心,劣者自会向步兄转达陆兄的谢意。”似是未曾感到陆明镜的态度,白忘生平淡道。
“那我就放心了。”陆明镜洒然一笑,带着队伍的两人迈步而去。
眼见陆明镜离开,慕南风平淡开口道:“他既然已经离开,那我想此地也没我的事了。我也该走了。”
却是一开始与步千离的约定,随着步千离的离开,慕南风也没有束缚,却不知为何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摇了摇头,慕南风转身离开。
“慕小兄弟。”白忘生开口道。
“还有什么事?”慕南风停下脚步。
“步兄留下一句话给你。”白忘生说道:“剑道无涯,可执着却不可过分执着,有些时候放开手中的剑,也许能看到剑以外的风景。”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他的指点,虽然被使唤了一段时间,但我也进步良多。我会记住这一份情。”带着几分急促生硬的声音,慕南风说罢快步离去。
“白先生与他们是熟识吗?”眼见那几人离开后,雪女问道。
“是与不是不重要了,且看日后吧。”白忘生并未直言,转眼看着雪女,正色说道:“机关城之事以将近结束,雪女姑娘,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早已决定,又何须再问!”雪女抿嘴轻笑。
“老师,你和雪女姐姐在说什么决定啊!”巧儿黛眉微动,问道。
“是决定跟着你的老师一起走呢。”雪女笑颜舒展说道。
“啊!我也要和老师一起走,不要丢下巧儿。”巧儿带着慌忙神色说道。
白忘生轻抚着巧儿的鬓发,淡笑不语。
(主神空间内部危机四伏,将她们带去,不会后悔吗?)
“高兄。”白忘生看向高渐离,唤道。
高渐离闻言上前道:“白兄......”
“高兄,当年墨家之情,今日可曾放下。”
“白兄......”高渐离面色一变,看向白忘生与雪女,巧儿,心有所感:“雪女姑娘与白兄是有了决定了吗?”
“高兄的决定呢?”白忘生注视着高渐离,说道:“如果高兄愿意,劣者愿向墨家巨子请言......”
“不必了。”高渐离明白白忘生的意思,但他加入墨家,却不仅仅是因当年之情,更是因一个如兄长一般的人。“我明白接下来的路是什么,这是我甘愿选择的。”
(就算是为了他,我也要走下去。大哥!)高渐离心下坚定,看着白忘生说道:“雪女姑娘与你走到如今,我......我很欣慰,好好待她。”
话一出口,高渐离心下一松,似是放下了什么。
“高兄,你既已有了打算,劣者就不多言,你吾相识一场,唯有‘珍重’二字。”白忘生轻轻拍了拍高渐离肩侧,说道。
两人曾以琴音而交心,白忘生自是明白高渐离的性情,面对下定决心的他,白忘生只有祝福。
“我们因琴相识,能有这段友情,高渐离已经满足了,多谢。”高渐离沉声说道。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中央大厅内众人神情一变,注视着入口之处。
随着脚步声越加清晰,入眼的身影,是墨家熟悉而敬重的人。
“是巨子!”
“巨子回来了!”
目睹来人,墨家众人此刻方才真正放下心来。
在墨家巨子身后,盗跖,道家人宗逍遥子,儒家小圣贤庄张良随之在后。
墨家巨子扫视四周之后,微微送了一口气,说道:“见到诸位安全,实是再好不过。”
“巨子,多亏了白先生,盖聂先生与几位义士相助,我等才能在秦军与卫庄手下保全性命。”班大师将发生的事向墨家巨子粗略解释道。
“如此还要多谢白先生与盖聂先生的仗义出手,可惜另外几位走的急,不能当面道谢。”墨家巨子带着感激和一点遗憾说道。
“巨子客气了。”盖聂抱拳。
“不必言谢,劣者早已说过,此行不过是还当年之情罢了。”白忘生折扇摇动着说道。
“无论如何,墨家不忘白先生恩义。”墨家巨子拱手说道。
“客套的话就不必多说了。”白忘生淡然说道:“如果劣者是你,此时就应该好好安排后事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是什么意思?”大铁锤最是心急口快,大声直言道。
“大铁锤不可放肆。”墨家巨子阻拦住大铁锤,然后向白忘生询问道:“不知白先生的意思是?”
“你来时应该与阴阳家的人有过接触吧。”白忘生扫视着墨家巨子的上下,露出疑惑。
“白先生怎么知道?”墨家巨子惊讶道。
“你之前动过真气?”白忘生没有回答燕丹的话。
(怪哉!按理说燕丹既然未曾在机关城与卫庄交手,便不会运转内功,刺激六魂恐咒的发动,但此时观其气脉,竟是六魂恐咒开始激发的样子。)
“没错,在途中我等曾遭到阴阳家大司命与少司命的袭击,有过交手,可是有什么异样吗?”
“阴阳家......真气......”逍遥子闻言神色一变,急忙道:“巨子,快,封住气脉。”
“逍遥先生......”墨家巨子闻言,似要说些什么,突然只感到周身剧痛,血脉膨胀,鲜血自嘴角涌出,一阵难以言喻的痛苦之后,燕丹昏厥倒地,同时,头上的斗笠掉落,露出了真容面貌。
场中一时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