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天,都是潮湿的天气。
雨滴滴到屋脊上,再顺着冰冷的风滴到外着的斗篷上面。
周围的人都在寻求庇护的地方,并没有闲暇顾及路上一个不知名的人物。对我来说这是再好不过的了,时刻要提防有没有跟踪的人,如果是在人群鱼龙混杂的时候就根本没法进行有效的观察了。
正当这样想的时候,从身后冲过来一个人。既没有道歉,也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是接着奔跑。
那种态势,就像是有人在追她一样。
而且,还是一名十几岁左右的少女。衣服破破烂烂的,体型也相当瘦弱。
果然,有几个男人迈着松散的步伐从后面跟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就将背靠在道路旁的墙壁上,让那群人通过。
仅仅从那位少女无意中露出的神态来看就知道并非那群人怀着好意而这么做的。这是长期以来养成的直觉。处于不同状态之下的人,即使只是些微的神态也能大致判断出这个人到底处于什么样的情绪之中。
没有多想,随即决定跟上去。
远离大路之后,几乎就是杂乱的小道。在这里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迷路。费了很大的气力才让自己没有跟丢对方。
跑了一段时间之后,脚步声消失了。是少女的体力耗尽了,还是迷路了呢?
从气息的数量来判断的话,后面跟着的男人数量是四个人。
我用手按住剑柄,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一瞬间我就能让这些人毙命。
……
还是先给些警告再说吧。
“小姐,后面可没有路了哦。都说了,叔叔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吧。只是带你稍微去个好地方。”
“不需要。”声音中带有强硬的色彩。
“喂喂,我们可是为你好哦。好意不接受的话,只好用强迫的手段了呢。”
男人的声音之中带有兴奋的攻击性。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少女就会被这些小混混给糟蹋了。这样的事情就在眼前发生是不可能接受的。
“喂,不要再往前走了。不然你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没有办法保证。说不定会死的哦。”
出乎意料的台词让男人们稍微停下了脚步。但是旋即变成了笑声。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虚张声势的话用一个更好的理由才能起到效果吧,明显处于弱势的一方居然发出恫吓的发言。
少女的身影在雨迹之中还在微微颤抖。
我将随身的佩刀抽出一半出来。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到。
手无寸铁的少女接下来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真如她所说的一样,拥有让人轻易致死的威力。
“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请去死吧。”
即使没有正视,我也能感受到一种恐怖的气息。那种感受让我浑身战栗,浑身上下都有脱力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
刚才还有恃无恐的小混混,在这不知名的力量面前立马就丧失了与之对抗的勇气。
“你……你这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能把你杀死的人,而这孩子似乎特别喜欢你们身上污秽的血液。”
见到事情不对这些只敢欺负弱者的混混马上逃离了现场、剩下一个男人在地上匍匐地向后挪动,是被吓的动弹不得了吗?
“来,陪我玩玩吗。”
“那么想死的话,我可不介意帮你们马上下地狱哦。”
“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呢,跑的那么快很让人难为情的。”
就像是要回应这句话一样,往以为安全的方向逃走的男人居然像是违反物理法则一样往回倒飞。
“呃!”
有什么东西被切割开来的声音。墙壁上喷溅出一道刺目的血迹。
刚才还在发出惊恐声音的男人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发出的声音伴随着血沫的振动已经不似人声了。
自身体的中间被扯开,双手徒劳地在面前扒着泥土。这个半截身体的男人没等十几秒就彻底断了气。
手,面,肘,胸,膝,肋,颈……是要害的地方,不是要害的地方。只是因为长在身上就被攻击。笨拙的控制方式,耗费气力的攻击,将人体像是积木一样击飞,拆除。即使如此,血肉模糊的躯体还是没能丧失生命力。
“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哦。那里,叫做地狱。”在这种时候还能发出呵呵的笑声,只能被称作杀人魔了。
即使是以杀人为生的我,也再难遇见到比这更加令人作呕的场景。
对手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类型。即使是我,也很难保证取胜。趁现在她还没有发现,赶紧……
“是谁在那里?在那里站了很久了吧。”
到底是怎么发现我就在这里的?而且之前的时候就感到奇怪了,这三个人明明是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跑过去的,但是少女居然可以在视野被遮挡的情况下操纵那股未知的力量将他们抓过来。
不可思议过头了,从结果来看很难推断是怎么办到的。
无妨,对方看起来还有理智。试着与她搭话吧。
我从拐角处走出,将斗篷扔在一边。
“哦,居然是个女人。”
我将目光从那些样貌不成人形的尸体上移开,注视着眼前的少女。服装依然没有什么改变,从外表上看也不像是可以藏下大型利器的样子。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贴身的小刀确实不会被发现,但是以这样的体型真的可能那种将人的身体像是纸片一样切开的刀技吗?
“怎么,你是和他们一伙的吗。”
“显然不是吧,我只不过是路过的人而已。”
“那为什么不逃走?你也想和这些人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啊啊,本来是想来救你的。结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强,打算彻底落空了呢。”
“救我?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吧。”
“没什么理由,也没什么道理,只是碰到了,于是就跟上来了。不出所料就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形啊。只不过,后面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就是了。”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虽说是些混混,但是你毕竟还是杀了人的吧。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么,把你杀掉就好了。就和这些人一样,然后,我就逃掉。”
“那个打算啊,我知道啊。我就是在问之后怎么办啊。”
提问的方式过于跳跃,眼前的少女没能立即领会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你是以自己被杀为前提向我提问吗?之后的事情还需要你操心吗?”
“所以说才是小鬼啊,什么事情不考虑清楚后果就做了。”
“告诉你几件好事吧,首先,你杀不掉我的。这是你绝对办不到的事情。其次,这种程度的危险能力,无论在哪里你都待不下去的。要么会被抓起来,要么干脆就会被杀掉。”
“你在发抖吧。得不到有效的照顾,有几天没吃饭了呢?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估计还在期待着什么人来救自己吧?以为自己可以很好地活下去么。”
“开什么玩笑。这种能力,能够制造的只有不幸,到哪里,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处的。”
“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我认识的人全都死掉了,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懂我至今到底是过着怎样的一种生活的。”
确实,我们只是刚刚见面而已。从一些细节虽然能够知道面前这个人的一些信息,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知道其内在是怎么样一个人吧。
但是,我是不会放弃我刚刚作出的决定的。
“那么,动手吧。试试看,我和刚才那些人比到底有什么不同。”
已经没有对话的必要。剩下能够做的,就只是动作上的交流。
“……?”
本来我注视着的前方,但是少女只是做出了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没当我意识到那个动作的意图是什么的时候,就有什么东西从我的侧面袭击了过来。
如果反应再慢上半分的话,我的腹部就会被整个切开吧。
我感受着腹部传来的刺痛,迅速地分析这个能力的作用。
与此同时,交手还在继续。
如我所预料的一样,无论那种力量是什么,都要使用者拥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就和手上的刀一样,无论是再怎么锋利的利刃,都必须要使用者对其能做到什么有清晰的认识。
少女所拥有的力量,确实非常地出色。将不定型的金属材料随意凝结成自己想要的形状。质地非常坚硬,用刀休想将其斩断。出现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但是,这却不是不可战胜的。
因为,使用的人手法十分的稚嫩。单论战斗经验而言,就可以将这种差距给填平。这是经历生死锻炼出来的技艺,在战场上是要以毫秒级别的速度将露出破绽的敌人给击杀的。
因此,对生死只有咫尺的细微把握就是这种新手不可能企及的领域。
用手抓住一根锯齿状的金属延伸,用脚踩着其中的一支向前进。轻轻一抹的话,我的半个手掌和脚也就没有了吧。但是,我却并不害怕。
没错,交手数个回合,就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了。兵器这种东西,不可能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运作,敌人会有各种各样的对策。
“抱着过于天真和想法和有着必死决定的人交手的话,可是会不知怎么样就死掉的哦。”
这下就彻底将军了。刀,已经架到少女的脖子上面了。无论怎样快的反应都不可能比我挪动几寸还快。
“放弃吧。”
“那么,就把我杀了吧。”
这根本就是无理的请求。本来要怎么做的决定权就在我这里。她的身上还有如此多的谜团没有解开。更何况,如果这样做的话就是动用私刑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一记手刀击中少女的颈脖。让她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我这到底算不算是多此一举呢?我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怀中的少女苦笑道。
“好了,晚上用餐的时候到了。好好吃一餐,把这些事情忘掉吧。”
无视满地的尸块,我捡起扔下的斗篷。为了不让她逃走,姑且还是找来一根绳子,将手脚绑在一起。
少女以被我有些难堪的姿势被我抗在肩膀上。但愿走在这条不知名的街道上时不会被人怀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