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师急急等着郭海皇前来救场,手心已经汗流不止了,他只得力拔血壮,一踏步一跺脚全身气血活化,走下场去。
只见蔡师抖抖红色唐装,不急不慢地走到了擂台边缘,提膝准备跳下,这时他豁达的说,“奥利巴你果然神勇,但不知你可否接下我这一手功夫?”
一窜之间,观众们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一股气劲叠起曲着,蔡师哼的一声一崩而出大步踏进,双手一撑朝着奥利巴盖打过去。
此招贯穿空气,携着勇武精神凌空而来,就如同一条银龙腾身而起般的大开大合。
“哼...”奥利巴的鼻息一粗,双手紧缩胸前,打算硬抗下这一击。
“且慢。”一股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观众席内发出,“先停手吧,武道家们。”
一位身穿丝绸露肩装的女子从观众席上站了起来,她的大腿圆直健美,从过道上一步一步地走向武斗台中央,热裤与网袜并未让这样的女子染上风尘的气息,反倒是让她更显得不那么高贵而更像是一个脚踏实地站在凡间的女人。
她将自己的鸭舌帽一把摘下,披肩的红发在刹那间折射出的光泽惊艳异常。她右耳的铜色耳环显得不太协调,但女子就像是一团行走着的火焰一般地的令在场者惊为天人,这是个何等美丽的女子啊,
“无量塔姬子,联合国维和部队少校。地球时间已经不多了。奥利巴先生,郭海皇先生,范马勇次郎先生,请你们与我一絮。”无量塔姬子的神色坚毅无比,她的措辞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郑重地对着奥利巴这样一个看起来能够一巴掌拍死他的男人说出了‘地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种相当于天方夜谭的东西并打断他与蔡师这位中华武术的活传承的战斗。
“王先生,郭先生请您务必前来,我们需要考验您。”这女人顿了顿,似乎已经觉得自己的语音会显得荒不可及,“是否有资格能够加入这项计划。”
这女人更加的引人瞩目了,并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她的狂言。
两股凌冽的压迫感从二楼上的观影台震慑而出,那浓重的压力碰撞出了修罗场般的气氛,没有人还敢在这种情况下说话,甚至连呼吸空气都变成了用嘴咬碎冻结住的坚冰一般的难成。
六人...本并未见过的六人的眼神互相遥望着,那三道范马已经发觉到的气势分外慑人,而奥利巴与郭海皇也绝不逊色于他。他发觉他的血已经热了起来,范马之血刻在DNA内的斗争本能开始暴动了起来,他在这瞬间饥渴地想要大打出手。
“琪亚娜、芽衣、布洛尼亚,请带三位离开。”
首先从二楼跳下来的,是一位走路都哆哆嗦嗦的老人家,皮肤就像是缺水的地面一般干涩,老人家穿着一身蓝色大褂,上面带着金色的印花绣着九纹龙印,他的头上还戴着一顶凉帽,上面镶嵌着一颗夜明珠,虽说老人就连走路都略显吃力,但没有人会轻视这样一个老人,一个能活到两百多岁的老人绝不简单,即使他此时已经僵直不动,浑浊的双眼却自然而然的茫然扫视着周围人们的罩门。
“这老家伙,已经老而近妖了。”几名进场为了疏散群众的士兵也被那四平八稳的扫视吓了一跳,这是何等广袤的视线,这就是中国武术的瑰宝,活生生的陆地神仙吗?
“范马氏,下来吧。”
天下公认的武道第一,向地上最强发出了邀请。
一个身穿圆卷编织背心,脚踩布鞋的男人从二楼跳了下来,若没有通天的本事,这范马勇次郎怎敢在郭海皇面前造次?
“女人,好胆色。”
范马勇次郎的背影就像一堵厚重的墙,而当他呼吸时,人们才发觉那不是墙,而是一座坐立在格斗界的山脉,无人可跨过这道山脉,无人可攀登这道山脉,地上最强这站在绝巅上的孤独者留给格斗家们的只有这背影。
现在没人看得到他的脸,也没有人能够跟上他的孤独,因为强大,他天下无敌。因为强大,他独孤无败。因为强大,他只能孤身一人。
这便是无敌的寂寞,强者的寂寞。
他一手指地,一手指天,他并未说什么,只是漠然的站在这里,指天指地。
“何等浩瀚的拳意。”
此时在场的格斗家与武术家还并不知道姬子的身份,但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被这种天下无敌,唯我独尊的意志所征服了,这便是肉身所锻炼到极致所能达到的境界,这便是范马之血所代表的意义。
姬子的脸红扑扑的,却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这时,奥利巴也跳下擂台,而蔡师却黯然退场,在场的二人显露出的气势让蔡师已经明白了自己所能达到的界限。
武道路谁能不败,唯有范马可称无敌。蔡师见识到了那传说中的人物的伟岸,便得知到了自身的渺小,他离去的背影显得苍老了起来,就像是在一瞬间抽去了二十年的寿命一般。
地上最强的男人,范马·王。
中华武术的活瑰宝,郭海皇。
地球最自由的男人,奥利巴。
人类的极限,人类的神话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他们正在等待着这叫做无量塔姬子的女人所将说出的话,他们敏锐的感知已经知道那平凡的世界即将撕开自己的面纱。
毕竟从今天开始他们已经没有打过一次哈欠了,他们不再感到发自内心的无聊,他们明白了那什么,那大敌或者是不可阻挡的灾难正在到来的路上。
略显破旧的似乎是小屋内的地方,世上最强的三人稳坐于那里。他们并不迷茫或怎么,他们只是稍微的想了想所得来的信息便就进入了思考的泥潭。
正当范马勇次郎这样想的时候,颠簸打断了地上最强的思路,一阵阵颠簸接连不断的出现,令人感到身处于地震的震区中。
虽然这震极并不大到那个限度,但毕竟这个小屋正在震动。他用目光扫视了一圈这看似是破旧的小屋一般的地方,最后将注意放在了那个白发少女的脸上。
“倒也想炫耀一下本小姐的和服。”因为这种就像是娇小的女孩子所会说出的理由而在这个就连猫爪子都需要借助的时间,白发的少女选择了这一身并不方便行动的和服。虽然少女穿着这件和服后确实是美到犯规的地步,但这并不像一个战士的所作所为。蓝底白绣、花蝶金线,真是艳丽的和服啊。
当然,即使她有着这般强大的超乎人类的力量,但在年龄上她还不过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所以要求也不能过多吧。
范马勇次郎眨了下眼,用手放在了小窗户的凹槽上,用手将小屋的窗户轻轻拨开。
繁星清澈得让人生厌,漂浮在澄澈的空气中的卫星是看起来大了一圈,那妖艳的处于紫色与粉色之间的光晕已经将月球表面的一部分覆盖住了,那就像是伤痕一般的痕迹刻印在月球表面,就像是陨石坑一般。
颠簸越发强烈,因为大气层正在被本被膜拜的月球剥夺着。
范马勇次郎,此时身处于高空的特质飞行器中。
地球大气被剥夺的现状,只有这种老式的飞行器才可以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