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岑得到了上司的庇佑,这使得他不至于因为这两个星期内故意指挥失误导致他的部下全军覆没而被格里芬直接开除。
(这说不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豪赌。)
为了能够达成自己的基地内不存在任何铁血间谍这个目的,赫尔岑自然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就算是曾经最为亲密的誓约人形,赫尔岑也只能狠下心来让她在战场上变成敌人的军功章。
但是,这样大的牺牲是为了赫尔岑之后更大的行动打基础的。赫尔岑来格里芬从来不是为了混吃等死或者搞办公室恋爱的,他来格里芬是因为他看好克鲁.格的人脉,看好格里芬的前景,打算实现自我价值的。
一个能够真正保卫一方平安的指挥官,仅此而已。
赫尔岑从格里芬深红色的皮大衣制服里的内兜中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打开手机相册,调出了一张旧日的记忆。
他把智能手机持在胸膛前面,轻轻的祷告了一声。
然后睁开眼,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铁血越发难以对付了,现在采取被动的防御对策无异于自寻死路,必须要找出反击的突破点。)
可是赫尔岑并非是一个善于于无声处听惊雷的人,他一晚上绞尽脑汁也完全想不到任何能够改变眼前局面的办法。
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
赫尔岑急在心里,但是越是着急,就越想不到好的办法。他最后想来想去,还是找个人问问比较好。
赫尔岑决定去找那位王牌指挥官谈谈如今的格里芬应该如何对敌。
于是他处理完了今天的日常工作之后,马上就向总部告假,随后直接就去了那位指挥官现在就住的医院。
两个人不属于同一个辖区,然而因为上次指挥官受伤较重,他先是在最近的医院进行了紧急处理,随后转到了位于他的辖区附近的一家国立医院,这极大的方便了赫尔岑。从离开基地到这家国立医院,赫尔岑也只不过花了三个小时罢了。
出发之前,赫尔岑通过手机提前给指挥官打了招呼,因此双方见面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作为探病的赫尔岑自然也给指挥官准备了探病的礼物。
“鲜花或者水果牛奶什么的我就没带,估计你这里已经被其他人送的礼品装满了。我给你带来的是前线的消息,不知道这个作为礼物合不合适?”
当赫尔岑来到指挥官所在的病房内,看到指挥官并且寒暄之后,他如此说道。
指挥官此时的样子比较凄惨,上次因为被自己部下的燃烧弹和手雷的爆炸波及,虽然SCW死命保护,然而SCW毕竟在体格上比指挥官纤细的多,并不能像是一个防护罩一样完全的把冲击和破片给完全挡住,结果就是指挥官的伤属于险些截肢,外皮多处严重烧伤的程度,整个人包裹在绷带里活像个木乃伊。
“合适,非常合适。我现在非常担心其他区的指挥官的安全。”
指挥官似乎并没有觉得赫尔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而能够看见他绷带下面的脸色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敌人很狡猾,像你这样因为人形叛变而导致人员伤亡的事件这三个星期已经发生了四十多起,好在至今为止也没有任何一个指挥官真的被杀死。”
指挥官听到没有人真的因为这件事死亡,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些后怕的说: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还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赫尔岑并没有戳破指挥官的错误认知——他说的是没有指挥官被杀死,而实际上已经有人类因为衔尾蛇的计策死亡了,只不过不是指挥官罢了。
“我的……铁血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指挥官原本想了解一下自己的部下的事情,但是他转念一想,别的辖区的指挥官又怎么知道自己辖区发生的事情?所以他又改口了。
“没有,她们的活动已经蛰伏了下来,但我怀疑这只是在酝酿一个更大的行动。”
指挥官看向赫尔岑,这个斯拉夫男人的脸上古井无波,但是指挥官有一种他在极力在克制着什么的感觉。指挥官不打算在其他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
“之前你在电话里提到,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事情,但是却没有直接在电话中说,特地的来这里和我面对面的交流,你想和我谈什么?”
“当然是工作的事。我需要能够打败现在的铁血的办法。”
指挥官愣了一会,随后苦笑道:
“我要是有办法的话,肯定早就上报给总部了。”
“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最好在今天就想到。”
指挥官被赫尔岑的话吓到了,他盯着赫尔岑蓝色的眼睛,从他的眼睛中他看出这个毛子没有在开玩笑,甚至可能如果自己没想到主意他今天还不会从这里离开。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么着急?事态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我有预感,这是我们格里芬生死存亡的关键点。”
指挥官还是觉得赫尔岑有些夸张了,不过,他也明白目前的格里芬的日子可能非常不好过。
“别那么悲观,铁血想打败格里芬,可没那么容易。”
赫尔岑道:
“你们中国人一向很乐观,这的确是好事,不过我个人是个悲观主义者,如今的战局的主动权已经渐渐被铁血掌控,如果不能够扼住这个趋势,以后我们会更加被动。”
指挥官半低下头看着眼前的白色床单,口中轻声的念道:
“……衔尾蛇。”
赫尔岑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说:
“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你最好去调查一下发生在S06区的魔方行动,以及衔尾蛇这个铁血人形。”
赫尔岑这才有些玩味的看着指挥官:
“你肯定知道了什么吧,为什么不是让我去调查铁血主脑或者梦想家、代理人,反而是这个衔尾蛇?”
指挥官看着赫尔岑,赫尔岑也在看着指挥官,尽管指挥官因为全是缠着绷带的关系基本上看不到面部表情,但是从眼神中,赫尔岑也看到了指挥官的认真之色。
“你凭什么这么说?”
指挥官艰难的摇了摇头——他的脖子虽然没有问题,但是昨天因为睡姿有些落枕了:
“这是我的猜想,毕竟自从AR15出走之后,铁血就开始渐渐的在和我们的战斗中逐渐取得优势,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某个时间点之后,我们和铁血的战损比就逐渐上升了。而把那个时间点提取出来,再去寻找对应的事件,就是魔方行动。”
赫尔岑微微皱眉:
“我从没听到过什么魔方行动,上次我们见面还是一起商议怎么对付伞病毒,老板险些被破坏者刺杀的时候。魔法行动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正好是上次我们开完会的五天之后。”
指挥官十分确定的说。
“这些事你上报给老板了么?”
指挥官再次否认:
“没有,因为这件事牵涉到404小队,不知道为什么,凡是和这个小队有关的任何事情,老板从来都不告诉任何指挥官,我能知道这件事,还是机缘巧合。不过总部的内部资料里留存有魔方行动的相关战斗报告,如果我不说,恐怕你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一点吧。”
“那个‘不存在’的小队么?她们的名头我倒是听过,只是据说……她们已经全灭了吧。那么为什么总部不把这个情报公开?既然都是死人了,把这些死人的秘密告诉给我们也根本没关系的吧!总部那帮人到底在想什么?”
指挥官看向赫尔岑说:
“第三帝国是你们摧毁的,但是有关第三帝国的秘密资料,真正公之于众的时候,不还是几十年之后?那时候能够接触到第三帝国的秘密资料的人也就那几个高层而已。”
“鬼扯,几个见不得人鬼鬼祟祟的人形还能比的了德国佬么?”
指挥官突然笑了:
“她们还真全部是德系枪人形。”
“苏卡不列!该死的德国佬。”
赫尔岑突然对这些404小队的人形产生了极大的厌恶感。
“这些人第一次对上衔尾蛇就失败了。而上一次AR特勤小队集体失联也是她的杰作,而我沦落到这个地步,她也功不可没,你说,这个铁血人形,是不是有点奇怪?”
赫尔岑沉下心来,从指挥官那里得知到这个情报也不算他白跑一趟了。
“你说的这个铁血人形确实非常有调查的价值,只是,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觉得我应该找总部,建议他们把魔方行动的资料,尤其是衔尾蛇的资料告诉给每一个指挥官。否则就是总部不负责任。”
“可别,说到底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不能保证我的猜测都是对的。赫尔岑,我如今没办法上战场,但是你不一样,你现在还在前线,拜托你一定要想办法查找到关于这个铁血人形的相关资料,我怀疑,如果我们能够打败这个铁血人形,我们当前的所有问题都能够获得解决。”
赫尔岑来到这里第一次笑了:
“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指挥官之后又和赫尔岑就之后的调查事情谈论了一段之间,临了,赫尔岑要离开的时候,指挥官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对赫尔岑说道:
“有件事情我怎么也没有想明白,如果你能够想明白这件事,那么关于这个铁血人形的很多事情都会明朗起来。”
“什么事?”
“我会试试的,告辞了。”
赫尔岑将指挥官嘱咐的事情牢记在心,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指挥官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