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衔尾蛇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军方,然而受限于被格里芬包围的战局,衔尾蛇目前并没有很好的获取军方的情报的方法。
尽管此前衔尾蛇将铁血占领区内的格里芬人形通过与格里芬的指挥官们交战的方式故意让他们救走,于是这些人形就成为了潜伏在暗处的内应。在之后,有的人形被发现并被肃清,有的人形被重用,有的人形是队伍中的小透明,而有些战术人形却因为火控核心被拆卸,已经解甲归田,重新成为了在各个岗位工作的民用人形,但是她们依旧没有接触到军方的资格。
不如说,就算是格里芬本身,除了老板克鲁.格,也没有几个人在军队有关系,一个普通的安全承包商而已哪里来的那么多人脉广泛的交际花啊。
因此衔尾蛇想要得到军方的动向信息就极为麻烦,而不能提前掌握敌人的行动,作战又何谈胜利可言?衔尾蛇只是大致的清楚军方的行动大约在冬季,具体是什么时间就不清楚了。因此,在衡量了得失之后,衔尾蛇说:
“说不得,我还是得亲自去打探军方的情报。”
学霸蛇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她试着问道:
“要不然咱们开个扩大会议讨论一下?”
“也行,不过我觉得她们应该也想不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
衔尾蛇之后又向代理人询问了一下这两个星期以来前线战场的情况,代理人告诉衔尾蛇,这两个星期来格里芬很老实,似乎改用了龟缩和坚壁清野的策略,偶尔会派出小股部队出来游击,但也只是打了就跑的麻雀战。似乎对于和铁血工造正面作战有着深深的忌惮。
而且尽管格里芬尝试着重新雇佣人类来作为新的战力,然而时过境迁,真正响应了格里芬的征兆过来的雇佣兵数量极为有限而且桀骜不驯,只愿意听从克鲁.格一个人的命令,其他的指挥官根本指挥不动他们。
虽然这些雇佣军也的确在整个格里芬采取龟缩策略的战局下也成功的取得了一点战果,但是整体的战局的大局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加入而有太多的改变。
“这就是这两个星期内的伤亡损失统计表,请您过目。因为我的关系在这段时间内让铁血蒙受了这样的损失,还请主人责罚。”
了解到最后,代理人直接给衔尾蛇发来了一张统计表,上面详细的记录着从衔尾蛇“闭关”到现在重新回到领导岗位的时间里铁血工造与格里芬之间大战没有小战不断的每一场战斗的得失统计表。
“你等会,我先看看,看完了再说。”
衔尾蛇自然没有在现在“责罚”代理人的心情,而且这么一点小损失对于铁血工造而言基本上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衔尾蛇记仇,但是不代表她斤斤计较睚眦必报。她记的仇一般都是真的惹她生气或者侵犯了她的某些底线的仇,其他的情况下尽管衔尾蛇可能会看谁不爽,但也不代表那个人已经上了她的复仇名单了。
衔尾蛇大致的浏览了一下统计表上的内容,然后根据她脑中的格里芬的指挥官情报进行比对,比如这段时间里哪个指挥官的行动最活跃,哪个指挥官对铁血工造造成的破坏最大,哪个指挥官最能够控制敌我损失比,等等等等。最后,经过排查计算,衔尾蛇猛地一惊。
“咦?这个名叫亚历山大·马克西姆维奇·赫尔岑的毛子指挥官在我不在的期间居然是整个格里芬最活跃对我们造成损失最大的一个指挥官。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居然连续发动了四次主动进攻,要不是被计量官带领援军迎头痛击,他差点就能够把负责那里的干扰者给消灭了。”
“这个莽夫已经尝到了自己的恶果,计量官将他的部下悉数摧毁,他不得不狼狈的撤回到自己的基地里躲起来了。”
代理人神色冷峻,似乎并没有把这个毛子指挥官看在眼里。
“你给我调一下以前铁血工造和这个指挥官的交战记录。”
衔尾蛇却觉得,这个毛子竟然敢在已经得知了自己可能把他的部下变成敌人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进攻,做仗马之鸣,做打破规则的黑羊,就不得不引起衔尾蛇的重视。
等衔尾蛇仔细看了看他以前和铁血工造的交战记录之后,反而让她更为疑惑了。
“奇怪奇怪,原本这个人的指挥风格没有现在这么莽的呀,虽然行事风格一贯的很毛子做派,但也不至于像这两个星期这样莽到完全不顾敌人可能的增员进行接近自杀式的进攻,简直就像是……送人头?”
衔尾蛇想了半天,也只能用这个词来描述这个指挥官的行为。
“人类就是容易冲动的生物,主人。而且,如今这个指挥官让格里芬损失了这么多的人形,恐怕也不好向上级交代了。”
代理人依旧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等下,莫非……这个人想辞职?所以毁号了?”
衔尾蛇想起来,以前她会在贴吧里遇到一些弃坑的人,弃坑也就算了,还要把他弃坑之前养成的老婆统统分解拆卸了并且发到贴吧上。这种人在整个玩家群体中的比例很小,但是也不是没有。但是像今天这样真的用送人头行动毁号的行为,衔尾蛇还真是头一次见。老实说衔尾蛇被这个人给吓到了。
“毁号?”
不玩游戏的代理人自然听不懂衔尾蛇的话,她微微蹙着眉头尝试着理解衔尾蛇这个词语的意思,最后她选择通过查阅文献来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结果她只查到了AFK,却没有找到毁号这个中文语境中的专有词。
(不行,作为主人的女仆,怎么能够在知识储备上拖主人的后腿!)
衔尾蛇设身处地的替目前的格里芬的指挥官们考虑了一下他们的生存环境,确实对于他们而言,每一天过的可能都是极为辛酸和恐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最亲密的战友(老婆)摇身一变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敌人,这种事真的太打击人了。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而选择做出这样的行为也不算是不合情理。
“就是无端的给公司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要是老板,这样的员工可要不得。代理人,你注意派人观察观察这个指挥官负责的防区,若是这段时间里他被格里芬辞退,防区指挥官换人就告知我一声。”
“遵命,主人。”
衔尾蛇之后又和代理人聊了一些其他的内容,没有继续关注这个指挥官的事情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亚历山大·马克西姆维奇·赫尔岑已经在自己的指挥室内被自己的上司骂的狗血淋头。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赫尔岑的指挥部内的所有人形都已经在此前的战斗中牺牲过了一次,如今站在他身边的人形是通过总部的云图备份中心通过备份云图重新获取素体的副官。而面对上司的责难,赫尔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太大的悔意。
“做实验,长官。我想知道,敌人的黑客技术能否作用于位于总部的云图备份中心而已。”
赫尔岑抬头看了一眼因为重新复活而掉了十点好感值的副官,在他蓝色的眼睛中流露出一丝难过,又转瞬即逝。
“敌人既然费了大力气把我们的人形变成了他们的傀儡,我想知道,这种神奇的技术是否会通过云图备份的方式连总部的云图备份中心也一并感染。”
上司没好气的问:
“若是感染了呢?你负的起责任么?”
“长官,若是感染了,我们就可以举白旗了。这说明敌人已经不是我们的科技水平可以战胜的存在了,该去找专业的军方来处理了。”
赫尔岑十分冷静的说。
“那你也不至于把你的所有部下都拉去送死一遍。”
“我想过通过格式化她们的心智云图的方式,但是经过几次爆炸伤亡事件,我认为敌人也可能预存了一旦格式化也立刻爆炸的程序,因此,为了保障我之后还能够继续在这里工作,我已经别无选择。”
赫尔岑苦涩的摇了摇头,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够让潜藏在他身边的衔尾蛇的间谍都被清除的方法。
“唉,只是这样做,以后你在这些人形的心目中的形象……可就彻底完蛋了。甚至还可能被一些爱人形胜过爱人类的‘疯子’们口诛笔伐。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找我商量!平时一些小事也就算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你的上司居然还是被老板点名了才知道,你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
上司看着赫尔岑也是一副拿他没办法的事情。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只有想这样壮士断腕的手段才能够快速而彻底的除掉铁血的内奸,但是一旦真的这么做了……请问哪个人形还敢找这种指挥官谈恋爱?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又把自己拉去送死?
“我明白,长官,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这次的损失,我个人替你承担三分之一,总部那边我去给你解释,剩下的三分之二,你自己从你的工资里扣去吧!滚滚滚,别让我在这个星期里再看见你!”
上司关闭了视频通讯,而赫尔岑则在下一刻仿佛抽干了力气一样躺在了老板椅上。
然后,他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恢复过来,口中喃喃道:
“好了,该去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