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拜山的学生?”
坐在一名须发皆白老者身边的白衣少年打量着苏苏,以及她手中紧握的,锈迹斑斑的李铁剑。
“是。”
苏苏站定身,深吸了一口气,铭剑山很高,比她想象中还要高,单单爬上来都是一种巨大的负担。
“你来迟了,锻剑堂的招生已经结束了,请回吧!”
老者看着苏苏,微微叹了口气,他能够看出,对方是为剑而来,倒不如说,哪个少年少女来到铭剑山,不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张长老,这你就说的不对了,来着即是缘,既然不远万里来到铭剑山拜会,就算迟到了些许,锻剑堂的招生也没有结束。”白衣少年在锻剑堂三个字上着重强调了几分,铭剑山对于缘这一字格外在乎。“规矩是死的,何必用死的规矩限制活的人?”
更何况,这一届的锻剑堂,连一个学生都没有招到。
“可是......”张长老错开目光,不敢再看苏苏一眼,锻剑堂已经好几届没有招到新人了,有心锻造的自有去处,何必来这铭剑山?
铭剑山,是剑客的天堂,凡是能够出山的,皆是触及剑之极境,以剑圣冠之,一人可敌一城。
“小姑娘,我且问你,你可是想拜入铭剑山才来此的?”
白衣少年露出和蔼的微笑,对苏苏问道。
“是。”
苏苏的心中没有生出丝毫的波动,只是淡淡的应答道,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那么来这边登记报名便可,以后这位张长老便是你的恩师,你须得记住我们铭剑山的规矩,切莫逾矩。”
张长老正想对苏苏详细说明,却被白衣少年伸手拦住,只得缩回身子,不发一语。
辈分上虽然是他比较高,但是实际权力,他却被白衣少年压下。
铭剑山之中,以剑为尊,只讲剑术,不论其他。
而这白衣少年,则是铭剑山弟子最强的十席之一,位列第二的白苍狼。
温文儒雅的外表之下,掩盖着无人能及的杀气,他是从战阵之中搏杀而出的天才剑士,露出的丝缕杀气都足以令人胆颤。
“就这样吗?”
苏苏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这跟她听说的规矩,有些出入。
“就这样,你与铭剑山有缘,即日起便可成为铭剑山的弟子。”
白苍狼露出笑容,那是能让人放下任何戒备的柔和笑容。
虽然手段上有些下作,但是在军旅之中,只要能战胜敌军,任何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夸下海口答应帮助锻剑堂招生的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锻剑堂中多一个新人。
当然,能够尽量做得干净漂亮一点最好。
“我听说,铭剑山的缘分,是要靠打出来的。”苏苏摇了摇头,对于这样轻松就能加入铭剑山,有些不满。
她不喜欢刻意的事情。
“在下苏苏,此剑名为李铁剑,请赐教!”
苏苏举起锈迹斑斑的李铁剑,朝着白苍狼行了个礼。
不是很标准,她也是不久前学会的,但是意思到了就够了。
“赐教?你可知我是谁?”白苍狼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难道入山几年,世人便已经忘记了他军阵苍狼的名号了吗?
江湖之中,不流传他一人破军,踏着万千尸骨的传说了吗?
“不知道。”苏苏直白的答道,随后低声问向李铁剑。“你知道吗?”
“虽然我也不知道,但是这种情况下还是别问为好。”李铁剑对苏苏说道,对方大概是个很有名的人,而且名气大到吓人的程度。
不知道就算了,还要问自己的佩剑的话,是个人都会生气吧。
“呵呵......”白苍狼露出利齿,杀意流出,向着苏苏拂去。
他是剑士。
剑士可以被杀死,但是不可以被侮辱。
“说来也是,我差点忘了,铭剑山的缘是要打出来的。”
白苍狼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排山倒海一般的杀意涌现而出,张长老面色发青,慌张的后退几步,生怕被这股杀意所波及。
“在下白苍狼,是上一个打上山的人。”
“我不喜欢欺负小孩子,所以,能接下我这一剑就算你过关。”
白苍狼举起被剑鞘包裹的长剑,审视着苏苏,以及她手握的李铁剑。
简直弱的不堪一击,便是些许剑气流出,都足以让对方毙命。
“你可接受?“
好在,他一人破一军所用的剑术,是由血气跟幻觉构成的虚实之剑。
用近乎于实质的虚剑,吓唬一下对方就好。
“请赐教!”苏苏双手紧握李铁剑,没有生起半分怯意。
白苍狼露出笑容。
如同发现猎物的狼一般,摩擦着利齿,所浮现的森冷笑容。
被这一剑吓唬到的,恐怕终生看见剑都会被吓得屁滚尿流。
锻剑堂招新?待会随便从山脚下拉个人上来就好,山脚下不是还有个锻剑堂毕业生吗?稍微说两句,他估计就又会屁颠屁颠登上山,加入锻剑堂打铁。
“看招!”
白苍狼舞动剑鞘,千百道剑光迸发而出。
只要投入少量剑气,便是杀生之阵。
一人,可杀一军。
剑光穿过苏苏的身体,没入其中。
那是虚剑,夹杂着森然杀机的虚剑,中剑便会陷入战场之中,目视万剑穿心的幻觉。
“这是什么?3D特效吗?还蛮逼真的,不简单。”
李铁剑的视野之中,万千剑光带着森森杀气飞出,朝着苏苏飞去。
但是在苏苏的视线之中,她所看见的,只是白苍狼站在原地不断挥剑。
所以,没有一道剑光能够阻拦她的脚步。
“看见了!”
苏苏挥动李铁剑,朝着唯一的一缕实剑刺去。
李铁剑与实剑的剑气接触到,发出剧烈的震动之声,那一缕剑气无比轻松的被李铁剑所震碎。
“多谢赐教。”
白苍狼的剑鞘停在苏苏的咽喉之前,咬牙切齿,杀意森然。
“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锻剑堂的弟子了。”
白苍狼将锻剑堂三个字强调了一遍,随后黑着脸,拂袖离去。
虽然放水的是他自己,但他可没有想过自己的幻剑会被这样轻松的破开。
“破虚?倒是生了一双好眼睛,适合用来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