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伸手微微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樱子小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女孩子味道,绝非什么香水之类的,而是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芬芳,混杂在林木的清香中。
“晚安。”
提着铁锹,樱子小姐对着樱花根出只露出一个骷髅头的泰郎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迈开大长腿离开了,想必一定会好好的泡上一个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而泰郎,陷入沉思。
骸骨被埋在樱花树下,好像有什么不对,又好像没什么不对。
这家院子里并不只有泰郎,还埋了两只海豚、一只小鲸鱼、一只棕熊、三头鹿和三匹马的尸体,而且数量仍在持续增加,一切都是因为樱子小姐的爱好。
至于泰郎也被埋在这的原因,樱子小姐是这样说的: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可以活动和思考,但一定和旭川的土地有关系,请好好的补充能量,加油。”
没错,就是这个原因。
泰郎到底算是死了还是活着呢?真要说的话,是死了,但又活着,被死亡拥抱,却又能够思考,能够思考一定是活着的。
【感觉好蠢,真的有用吗?】
月上中天,月光洒在苍白的骷髅头上,没有任何吸收日月精华现象发生,泰郎只是呆呆的看着月亮,感觉自己在晒咸鱼。
骷髅,需要休息吗?
或者说,灵魂需要休息吗?
肉体的休憩是进食和安眠,是不曾停止的动态变化的一个过程;灵魂呢,睡眠中我们的灵魂得到休憩了吗?
还是说,死亡是最后的安息?
泰郎只觉得空虚寂寞冷,他已经慢慢适应全新的,用或许可以称之为的灵魂的感官感知附近小小的世界,相比于曾经的鲜活画面,可以称得上是——
无法感受,无法触摸。
没有炙热,没有寒冷。
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虚假的幻象,而他自身也空落落的,轻飘飘的无所适从,如果没有樱子小姐的话,还会觉得寂寞吧。
但是那个吻,已经够了,已经足够了,还能奢求什么呢?
过去的记忆还在,曾经的感情还在,虽然变成了骷髅某种意义上依然保持着人心,应该,够了吧。
如果真的还有奢求的话——
【让我做个人吧。】
如果可以,泰郎,想要重新做人。
就在这样的思考中,一阵困意慢慢涌上心头。
睡觉,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吗?半梦半醒间,泰郎眼中荧光缓缓熄灭,周围的一切声音渐渐消失,世界慢慢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嘈杂,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忧虑,就想一直安静下去,直到永远,未知的白雾悄然弥漫,光也逐渐失去了踪迹,慢慢......陷入了寂静和黑暗。
“醒醒!”
伴随着呼喊和什么东西的拍打,泰郎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钢铁猛兽呼啸而来,恐惧,慌乱,然后被不知名的力量瞬间屏蔽掉这些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情绪杂念。
睁眼一看,是樱子小姐,穿着浴袍,露出大片大片的洁白肌肤,看上去娇嫩又充满了活力,是生命的活力,而那纯白的灵魂,熠熠生辉。
一时间,太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思维宕机。
樱子小姐不悦的板起脸,噘着嘴:“你怎么又变黑了。”
【有吗?】
被声音点醒,泰郎没法说话,只能带着尴尬上下颌骨开合,发出卡巴卡巴的声音,这是另一种沟通方式。
一下是‘同意和肯定方面的含义’,两下是‘询问以及需要讲解’的含义,至于否定,丝毫没有同理心的樱子小姐不接受愚蠢的言语否定。
“又变回来了,奇怪。”樱子小姐诧异的拎起泰郎的头骨左看看右看看,最重要的是透过空洞查看脑内蝴蝶骨的色泽,最后放了回去,“没事了,睡吧。”
樱子小姐来了又去,只留下泰郎不知所措,这算什么?
就和泰郎隐隐能够感应到樱子小姐一样,泰郎如果有什么异动,樱子小姐同样可以感知到一点,原理不明。
【继续睡?】
之前的安静来得快去的也快,老实说感觉不错,泰郎想再试试,却没有了睡意,最后,只能用曾经的老办法。
【2只珈百璃】
【3只珈百璃】
【......】
雾,再度来临,如同实质。
梦,再度来临,非常清晰。
不再安静,时而细密,时而尖锐,时而虚幻,时而诱人,时而狂躁,时而疯癫的低语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泰郎忍不住去倾听,去分辨。
随后,得出结论,听不懂,不管它。
尝试睁眼,这是之前被樱子小姐拍打发现的,他居然可以睁眼,太神奇了!
非常轻松,睁开眼之后,弥漫的灰雾映入他的眼眸,朦胧、模糊、无边无际。
“这是什么情况?”泰郎愕然四望,继而低头,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混沌的雾气之中。
下意识伸出手,泰郎伸手抓向了旁边一颗深红,一颗浅红的“星辰”,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想法,因为飘着空荡荡的他想抓点什么固定身体。
“星辰”大放光明,照破了黑雾。
泰郎感觉身体被掏空,并且觉得惊恐,因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基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那样飘荡于灰雾中。
一个似乎是个学生,穿着学生装;另一个一身黑西装,带着墨镜,口袋里居然还有鱿鱼丝。
至于为什么说他们的基佬,因为这两家伙一出现就抱在了一起,看着泰郎发出尖叫。
然后对视一眼,又发出尖叫。
最后更加用力的抱在了一起,发出了让泰郎骨头颤动的尖叫。
你们叫*床啊叫!
“是!我是上杉风太郎,男,今年十七岁,高中生,我没有做过坏事啊!”
“我是巽幸太郎,男,今年二十八,无业,请问大人你......”
——————————
ps:巽(xun四声)幸太郎——《佐贺偶像是传奇》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