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整整三天了。
爱德华在迟到以后,接手了家里大小的重担,命人出城寻找父母离去的消息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他的脸色阴沉的厉害,摆在身后的利刃在烛光的照印下闪闪发光,上好的剑油抹去了这柄凶器在杀人以后被染上的血迹,隔绝着能够腐蚀它的空气,让锋利的双刃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而爱德华却并不能够始终保持着良好的状态。
他终究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长时间保持紧绷的神经和整个家庭负担带来的极大压力令其没有睡好一次觉,再怎么保养得当的身体在这种高负荷的支出下也很难吃的消,大少爷感觉身体传递的最明显信号便是他现在的情绪。
只要一动就会引起的头痛和睡眠不足导致的焦躁反复冲击着他原本平静的心态,让爱德华无法自制的胡思乱想。
他不停的在想自己的父母究竟去了哪里,在想因为父亲离去而导致的人心动荡又该如何收拢,不少人已经因为作为家主的兰切尔大人离去而心生退役提上请辞信了,没有多少威信与人脉的爱德华对此只能够黑着脸批准者一份份代表着人力流失的信件。
倘若他有一份贵族的身份,哪怕只是一点点代表着权利的小小地位,父亲抛下的产业也不会这么快就陷入不稳固的状态,商业上的敌人已经开始抢夺家族之前密切的合作伙伴了,这些东西都需要爱德华去处理,重新与曾经的商场伙伴稳固关系,并且还要超出父亲之外积攒下属于自己的人脉。
需要大量的时间。
需要极其大量的时间。
他发了疯一般的低吼,十指陷入了农而密的金发当中,被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却不同上一世一般能够带给他足够的疼痛刺激,让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二十年来发生的一切。
他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它能够完美的调整好两世身份性别不同而带来的心态差异,他可以很自然的变为上位者拥有属于管理者的自信,可以肩负这整个家庭的担子。
然而在爱德华真正意义上担上这幅担子的时候,他才发觉到了这份重量是多么的沉重。
他的每一个决策都会关系到之后的收入,之后的收入会关系到下属的工资,并且跟随他的行为,众人甚至会对他进行评判。
爱德华想,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是什么心态呢,他会怎么应对这种事情呢?他又会做出怎么样的对策来应对现在的情况呢?
手死死地攥了起来,爱德华猛地从书桌前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窗边,推开了那扇窗。
冰冷的风吹了进来,与剃刀别无不同的挂着人的脸,抽干他脸上的水分。
“爱德——兰切尔大人。”门外的老猎人敲了敲门,流畅的吧本来说顺口了的称呼改去,提醒着爱德华他现在的职责,“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青年回忆着那女孩的一颦一笑,回忆着她小小只,可怜兮兮却又倔强的模样,一个人想事情时那乖乖巧巧的样子,完全无法让其与自己记忆中那仿佛无所不能的男朋友联系在一起。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然而那可爱又惹人怜爱的女孩却准确的道出了她的名字,向她吐露了自己是曾经是男人的身份。
真的是他吗?
爱德华感到了迷茫,他的呼吸渐渐加重,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那名为殷虹的人儿,好好地问一问那一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抽开身来。
时间不够。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始终是那么的不足。
令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