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惊很聪明,他知道这位存在是在警示自己,于是当即坐直身躯,认真点头。
“我会牢记在心。”
他稍作迟疑,忧心忡忡地对男人讲述了人蝉的事情。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并不正常,雷鸣惊很怕自己杀害了无辜者。
羊头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雷鸣惊当然听过这个典故,他松了口气。
“以后可不能如此莽撞了,孩子。”
“我明白,先生。”
“而你,也是我们的一员。”
“本应如此。”
雷鸣惊顿时汗毛耸立,因为在羊首男人出现后那虫豸就消失无踪,他本以为对方已经被吓跑,噩梦已经结束,但这句话描绘的可能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少年喉头耸动,艰涩问道:
“您说的‘本应如此’,是……”
“你是个天赋很好的孩子,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够成为领主。然而你的运气实在是不好,正因你极佳的天赋,你被寄生了。”
男人十指交叠,将双手置于桌上。
“你的天赋让你能看见灵薄大梦中的它,而当你看见它的时候,它也看见了你。”
明明呼吸着清凉的晨雾,但雷鸣惊的额上却渗出涔涔冷汗,他只觉浑身发麻,四肢虽然没有瘫软,却也半点都不能动弹,仿佛身体不再是自己的了。
“什——?!”
骄傲的死去不也还是死去吗!!
男人似乎对于雷鸣惊的惶恐颇为不解,他歪过头,一双羊眼疑惑地看向雷鸣惊。
男人看着雷鸣惊无法接受的愤怒表情,无奈地抬起手指挠了挠羊脸。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我来帮助你吧。”
濒临崩溃的雷鸣惊当即愣住了。
“你有办法?”
“姑且可行。”
羊头人轻轻颔首,随后对着雷鸣惊伸出手。
雷鸣惊凭借多年来锻炼出的强大自控力勉强稳固心神,握住了那只苍白的手。
“一个……愿望?”
槐安守松开雷鸣惊的手掌,他将掌心朝上,五指虚托,无数碎片被风席卷而来,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缓缓旋转着的黑铁之匙。钥匙顶端制作成了栩栩如生的羊首形状,末端则是款式老旧的匙齿。
雷鸣惊饮尽杯中的可可,一把抓住了钥匙。
少年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