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不该操之过急的……果然应该先说一句？不过，估计说了他们更不会信……还是先斩后奏好。”
星尘在自己的床上自言自语着。这里是曾经的网络空间，现在只属于星尘和海伊两人的秘密小天地。星尘手中捧着的是自己的手机，微信的聊天界面上，一串串文字直接出现在输入框里，随即被发送出去。
尽管事实上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还是没有一人起床。
海伊则是在床上，凑过脑袋来看着姐姐的手机屏幕——星尘对海伊的这个小习惯很是无语，但她对此无可奈何。
“姐姐姐姐，你又在和那些专家聊天了？”
“是啊。”星尘略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发，一缕发丝被从右前方的马尾中拉了出来，在空气中缓缓飘落。“这次我们回归现实，可是打破了一大堆物理定律呢……要不是有了数据库，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怎么答得出来哦。”
“有了你不也还是遮遮掩掩一问三不知的答法么？”系统的声音从一旁的半空中飘来——哦，现在该叫他星砂了。
海伊在一旁憋着笑；但很不幸的，海伊并没有成功憋住——
“噗嗤……”
“海伊？”
“老姐我没有笑！我真没有笑！”
“你这活宝。”星尘摸了摸海伊的头发。
·————·
洛羽拿着手机，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信息，陷入了抓狂的境地。
“合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成功的啊？‘本能知道这样就行所以就成功了’？完全不科学啊！”
洛羽双手手指翻飞，迅速在屏幕上敲打出一条信息。
————
羽沉弱水：所以你并不知道自己如何保持自己存在的？
Anonymous：说实话我不是不知道，只是那是我自己的感觉，没办法用现代科学语言来说。
羽沉弱水：能说说看吗？
Anonymous：以我自己的语言来说……是给当时我的三位投影附加“真实”这一概念，就让投影变成了真实的存在了。
羽沉弱水：果然是和现代科学相去甚远的说法……让我想起我读过的一些玄幻小说。
Anonymous：那还真是抱歉了。如果真能研究出来，估计那些玄幻小说就能成真了:P
羽沉弱水：23333我会向那方向努力的。什么时候能和你见个面吗？
Anonymous：不把我带回去切片就好说。:3明天我去找你吧。
羽沉弱水：好的。
————
“确实，我需要一个真正懂量子力学的专家……”星尘想着，“反正也打算明天就去把那块石头拿回来，正好顺路。”
·————·
洛羽看着面前的这位少女：眼前的这个人几乎完全符合网络上对“星尘”这一虚拟形象的人设。但洛羽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星尘。
“你好。”
“你好。”
这位少女似乎比较不善交流，洛羽想。
“你那种凭空造物的能力，能给我演示一下么？”
星尘点点头；她拿出了一台小巧的投影仪（洛羽没有看清星尘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这个投影仪），操作了几下，一个立方体的投影便在空气中浮现出来。随后，星尘抬起手，指尖在立方体投影上点了一下；那立方体投影竟是瞬间凝实了，化作一块明黄色的立方体物块。
——然后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被星尘手忙脚乱地接住。
洛羽见了这副场景，本来的那种惊讶顿时被笑意冲散了。
不过他还是迅速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到了一名研究者的心态上来。
“没问题。”星尘点点头。她将那个立方体递给洛羽。
“能和我具体说说，那个‘赋予概念’大概是怎么样的一种过程么？”
“这个啊……”星尘抿起了嘴，似乎在思考的样子，“还确实是不好用语言表达……具体来说的话，大概是，让粉丝们确信‘星尘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这个投影代表真实的星尘’，然后我把这个信念给‘收集’起来，就能让这个投影成为真实。然后刚刚那个就是，将我的‘真实’连带地‘转嫁’到这个立方体上，就能让这个立方体投影也变成‘真实’。但是我的‘真实’的量是有限的，所以我也没办法一次性‘创造’出很多东西。”
洛羽听了这么一大段话，倒是云里雾里；他顺手拿过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了半天，才终于厘清了这一大堆东西的逻辑结构。
“也就是说，那些粉丝们的信念可以作为作为一种‘能量’被你收集，然后用于创造新的东西？”
“大概是差不多吧。”星尘点点头。
“那么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为什么‘信念’会作为一种能量或者说概念存在。这简直是唯心主义。”
“没办法呀。”星尘耸耸肩，“我就是这样子存在的，所以这很唯物。唯心主义这个词我记得不是这个意思吧？何况我之前都差不多能证明灵魂存在了，唯心主义离被唯物主义吞并也不远了。”
洛羽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另一个轰动性的消息：之前白雅和找到的那个“关键脑区”中，有部分节点的神经递质扩散表现出不符合扩散定律的各向异性现象。这个研究结果一度被称为“灵魂存在的首个证据”。
“本来我是支持自发定域的，被你这么一说，我得转去支持哥本哈根了。”
“怪我咯？”星尘耸肩，“谁知道呢。”
“那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洛羽提议，“我回去找材料那边的同事研究研究你这东西。”
“行啊。”星尘点点头，“正好最近我没什么事情，如果有什么事找我，我随叫随到。”
“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