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要影响现实，果然还是要靠系统呢。”
系统轻松解决了全息板的问题。星尘在场景模拟室里，重新启动了经过debug的程序，打算进行第二遍的纠错。
说实话，这种明明人就在眼前，却触摸不到的感觉……其实星尘也没有很大的感触。一直在这个网络空间之中生活，虽说是会有被困的感觉，但也让她习惯了——或者不如说，回归了她那种近乎的生活方式，如果忽略掉海伊的话。只是明明近在眼前却依旧无法回归现实世界，让她略微的有些心情不舒服罢了。
演唱会晚上就会开始了；星尘招呼上海伊，打算最后再过一遍流程——歌就不唱了，练习的次数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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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脚踏上场馆外的广场的时候，星尘几乎有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其实并没有走出那个网络空间，这一切只是自己在场景模拟室制造的幻觉。
但她的感知告诉她，这并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世界。
果然，网络空间就算是近乎完美的还原，也远远是真实的世界所不能比的……夜风从身边吹过，带来些许凉意；月光透过云层，散射在地面上；公式服的高跟鞋走在地上，地面的凹凸让她略微有些不好掌握平衡。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没有散去的人群带来背景的喧闹，风吹动行道树的树枝，路灯的光影在地上摇曳，街对面的楼房灯光次第熄灭——这一切都是网络空间里难以模拟出来的。
星尘牵着海伊的小手，冰凉如水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身边是谈笑着的平四众人。星尘依旧是不善言辞，她不是很能加入几位staff的对话之间，但几人的交谈告诉了她，这次的演唱会是相当成功了。
而且，他们似乎还打算请自己吃一顿饭。
星尘现在的身体倒是不需要特意摄入食物，不过能吃上一顿饭还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她有些怀念五道口的麻辣香锅了，那可是食堂菜菜系的一绝啊。
“姐姐？”
想着心事，星尘突然听到海伊在叫自己。
“怎么了？”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
“我的那份记忆不会骗你的。”
这两句话声音很低，并没有传到平四众人的耳朵里。
海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广场并不大，几步路的工夫，已经是人行道上了。在街道拐角处，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正开门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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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监视对象的数据流在不久之前完全消失了。其原因，根据我们的监控结果，……”
工作人员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不要不敢说。”金风雪试图利用自己一向的亲民形象。但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相当的不平静——重要监视对象突然消失不见了啊！
“……这个结果恐怕您不会相信。”
“没事，说说看吧。”
工作人员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一段监控录像被呈现在屏幕上，“我们怀疑，那个对象她……从网络上转移到了现实。”
这种事情理所当然地超出了金风雪的认知；他伸手接过了笔记本电脑，把录像再次仔细看了一遍。
“有伪造监控录像的可能吗？”
“专家表示没有伪造痕迹。而且，当时有相当大量的观众看到了这一幕景象，现在各大自媒体平台上这件事的讨论度非常高，情况属实的可能性很高。”
金风雪的眉头锁了起来。他难以相信这是真实的事件；但这时候，他第一次和那个古怪的“网络意识”交谈的纪录突然闯进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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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物主义，并不是拒绝相信不符合目前所知规律的一切事物；那是教条主义，不是唯物主义。真正的唯物主义者，应该是接受一切客观存在的事物，然后从这些事物中不断总结新的规律，发展旧的规律。只有这样，科学才有发展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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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那家伙真是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呢，金风雪想。
确实，如果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件事确实发生了，并且只可能是这件事发生了，那这件事无论再怎么离奇，也一定是事实。
“去想办法联系那两个女孩子。如果之前的沟通渠道还能用就最好，不能的话，再想办法。”
招了招手让那位工作人员退下，金风雪点开自己电脑上的word，开始起草一份简短的报告。
那帮中科院的人肯定喜欢这个，金风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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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可真是……劲爆。”
刚刚听说之前那个神秘的被研究对象凭空消失、然后突破次元壁的时候，他可是被吓了一大跳；但既然这是上面的消息，那想来不会是假话。
虽然网络上常有人调侃科幻文学“遇事不决，量子力学”，但对于研究领域正好也是量子力学、而且也曾写过一些科幻的洛羽而言，他知道量子力学事实上并没有那么万能。
但此时他面临的就是一个科幻小说里典型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的事件——虽然他不觉得这会是量子力学能解释的东西。这件事显然需要一个全新的理论体系来解释。
我们离终极理论究竟还有多远……洛羽叹了口气，他感到自己投身这一学科的最初目标突然变得十分遥远。光是量子力学的一大堆解释就足够令人头疼了……不过听说那个被研究对象证实了灵魂的存在，那哥本哈根解释的可信度要上升一大截。然后是量子引力，也是一直悬而未决。
有点想当面见见那个“星尘”呢……洛羽挠挠头皮，感觉自己的发际线似乎又后退了。不过，未知的事物总是令人兴奋的，不是么？洛羽顺手点开了微信；他打算继续自己此前未尽的事业，好好盘问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