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了个懒腰,呼的一声叹了口气,好久没有睡这么好的觉了,脑子也清醒了些许。我梳洗好着装,踢开脚旁的酒瓶,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屋子。路过的仙儿们看见我先是一愣,而后戏笑我道:“怎的,毕方上神今日不拉着小仙们一同将长安了?”我摆摆手,末了,笑道:“不了,今**也清醒了些许。”仙儿们嬉闹着离开。
我坐在门槛上,寻思着再去找云笙要两坛魔界的酒,魔界的酒甚是甘甜可口,比上天界的酒不知好了多少倍。
往日,我总觉得酒迷人心智,麻痹人的神经,弄的鬼不鬼,人不人,神不神,且会酒后失态,全然将酒列为毒药之类。自寻不见长安后,却发现,酒啊,着实是个好东西。
仙儿们都同我说,人死了是可入轮回的,可惜我寻了长安千百年,却仍未找到。天地如此之大,却是毫无他的气息。
而后,我便不找了。
今日,我又下了凡,坐在一家酒馆里,蓦然想起了我的那家酒馆,及酒馆里我与他的记忆,心绞痛,像被谁生生拉开了胸膛。泪水滴在桌子上,被我慌乱地抹去。
这家酒馆与我家酒馆布置得差不多,我便常来这家酒馆做客。慢慢的,竟与酒馆中的老板与老板娘、小厮混熟了。
那**又来到了这家酒馆,超级有大爷范的坐在中央,今日酒馆中的人特别多,且内院中张灯结彩,甚是好看,内院门口还挂了一朵大红花,窗户上贴着大大的囍字。
兴许,这便是人间的成亲了吧。
我一出生便在天界,对人间之事概不了解,天界也只有寥寥几人办过喜宴,且我都没去,就算是在人界的这几年,我也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是听人说起过些许。
我学着大家的样子端庄的坐在椅子上,想要融进这些凡人的圈子里。
“新娘来啦!”一个穿着艳丽,抹着大浓妆,手里拿着一个大红手绢,下巴上长了个大黑痘痘,痘痘上还长了根毛的的肥胖女人出现在面前。身后跟着一个用红色布盖着头的窈窕淑女,以及.........
我搓了搓眼,生怕是看错了。但人太多,我一拍桌子,飞到桌子上,将饭菜撒了一地。
我看清了,新郎的面容。
我向新郎扑了过去,鼻涕抹了他一衣裳。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我,新娘的盖头被我扑过来时的风吹开,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很是难看。新郎也是愣愣的看着我。
我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一遍又一遍的唤着长安。新娘将我一把推开,很是生气的看着新郎。
新郎缓过神来,别过头来同我说:“姑娘,您是否是认错了人。”
我使劲摇了摇头,抽泣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
再抬头一看,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我一怔,松开了紧紧抓着新郎袖子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尴尬的气氛,我向新郎新娘鞠了个躬,满怀歉意,连忙道歉:“抱歉,我......认错了。”新娘愤愤而去,新郎追着新娘跑了。其他的宾客路人都看着我。虽然我很喜欢被人视为焦点,但绝不是如此的焦点。
然后,我又看见了一个貌似是长安的人,他在看着我。
我摸了摸脑门,怕是酒还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