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自己,谭雅。”安娜轻轻地给了个拥抱,脸蛋在谭雅的脸颊上待了挺久。理所当然引来了不满,谭雅努力地把脸偏开了:”好了,好了,足够了吧....真是,我又不是小孩了.....“
“嗯嗯嗯!”安娜一副理解的表情看着谭雅,又引来一对白眼。
“哈......那么,下次再会,中士!”谭雅叹了口气,随后....怎么说呢...还是由衷地绽放了微笑,正正经经地跟安娜告别。两人从训练营开始的孽缘暂且告一段落了,但谭雅总有种预感——这只会是一小段的短暂时间。
“下次再会,中尉阁~下~!”安娜敬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说着歪歪扭扭的话。
护士们紧接着把谭雅转移到了滑轮床送上通往机场的医疗车中。安娜介于并没痊愈的伤势只得透过窗户目视谭雅的离开,也不知道最后的挥手谭雅是否看见了........
一周后。安娜·哈鲁特中士痊愈归队,一同出院的有卢卡斯·冯·莱恩少尉和哈娜·施瓦茨中尉,尉官队伍的其他三人则还需要些时日才能返回战场。
这一周里,诺登的战线全线后退了十公里。在没有老练精锐的魔导士前辈带领下,所有的教导队内的新兵们都进行了竭力且出色的战斗,但仍有三分之一的他们没法再回到天空。同时,帝国方面的陆军以及空军都遭到了更严重的打击。空军尤为突出,科灵机场于夜间被空袭,百分之八十的战斗机陷入火海,轰炸机全灭。
然而,帝国仍稳住了防线。
在一系列的牺牲之后。
........
“哈鲁特副官,你的看法?“
战前指挥所里,施瓦茨中尉一脸凝重地看着作战地图。帝国组织起了一次反击,目标距离原国境线十公里的卡萨斯多小镇。北方集团军第三步兵师的一个团加上五名航空魔导士要夺取由协约联合2300人混合部队占据的卡萨斯多,在七小时内。这次的反击作战,安娜她们充当空中支援掩护步兵的行动,计划要在步兵前进之前摧毁五处机枪碉堡,三处炮兵阵地,当然最好还能找出敌人的指挥部进行斩首。而问题首先是,人手不够、远远不够;其二,击落了获取了以上情报的三架侦查机的防空阵地似乎进行了转移,危险程度大大增加。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长官,我想知道任务完成后,我们能去支援步兵吗?允许个人行为?.....”
“个人?........唉,当然可以,我的副官,如果你愿意的话,你甚至可以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下面.......等等,中士,你........”安娜先是因为中尉的暗讽露出了默然的表情,然后是茫然,因此施瓦茨中尉排除了她刚才突然察觉到的一种可能性。“毕竟你没那么聪明....”
安娜:“????”
“计划改变,瓦勒尔你们三个去解决炮兵和搜寻指挥部,注意点防空火力,现在就出发。”
“是!长官!”×3
三人离开指挥所的帐篷。
施瓦茨中尉”....我得说多少遍,叫我女士........哈——算了.....中士,你和我,我们同步兵一起推进!“
”是!长...女士!“
”如果你在别处也能这么机灵就好了。“施瓦茨中尉揉了揉安娜的小脑袋,之后准备前往友军的指挥部去澄清一个错误——魔导士并不是军用飞机,他们能做的事远远超过那些脆弱的钢铁大鸟们。
拉开帐篷的瞬间,中尉停了一步,回头看着安娜:”中士,有时候某些坏的事情并没有它看起来那么恶劣.......就算是我多嘴吧——做好准备,不要有犹豫。“
安娜戴好头盔,向中尉敬礼:”明白,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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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推进!用手雷清除那间屋子!“
”守住阵线!守住阵线!“(协约联合语)
(沉闷的爆炸,同时窗户被砸开的声音)
”机枪!“
(血肉被撕裂打磨的声音。)
”找掩护!离开那里!“"aaaaaaaaaaaaa!!"
”得有个人去救他!“”aaaaaaaaaaaaa!“
”先让天杀的机枪哑火!所有人待在掩体里!“
”他还活着,不能让他待在那等死!“
”先顾好你自己,士兵!.....嘿!该死,哪来的愣头青!真该死!“
(机枪弹横扫墙壁和地面,碾磨碎砾)
“我抓住你了!”
(肉体在地面拖拽的声音以及突然出现的金属贯穿肉体的声音)
“ 掩护射击!”
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双方的火力在空中刮过一条条金线,繁杂、混乱、迷幻......有些美丽....
(军靴踏上硬地的声响,随后像是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
“中士!”这是一位成熟女性的声音。
热浪在下一秒就冲击到了面前。
”咳咳!咳咳!........耶哈——!“废墟掩埋了机枪和它的操作员,进攻方的士兵们一阵欢呼。
”下士带着你的人继续前进!“
”是!“
视线慢慢变暗,同时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
”中士,你并没有那么空闲的时间........一分钟!你有一分钟!“
”来个人帮我一下.......“最后的声音让自己觉得年轻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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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个小时后,深夜或称另一天的白昼
小镇的市政中心里几个完整的房间被清理了出来提供给魔导士们和军官们休息。作为长官同时是位女士的施瓦茨中尉额外还得到了一张床,虽然她想把这张床和这个单独的房间让给安娜,但是安娜坚决的态度使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安娜学着其他士兵们缩在比较干燥又安静的角落,靠着墙裹上毛毯,把武器放在伸手够得到的地方,之后,尝试着睡觉。当然这个尝试没能成功,但即使现在她是躺在柔软的床上、盖着温暖的被褥甚至耳边还有父亲或母亲轻唱的摇篮曲都不能入睡,远不能。
“全知全能的父神...请聆听我的忏悔...”
“在此宽恕我的罪.....所行之事,皆是....”
“恳请......允许我的灵魂于您相伴.......”
一遍又一遍的祈祷,寻找慰藉......安娜蜷缩在毯子里,双手握着挂在脖子上的小十字架并把它贴在上唇,若有若无的祷告声持续了接近一个晚上........
安娜没有感觉自己做了错事,也正是这一点让她害怕地整晚祈祷。
+++++++++++++++++++++++++++++另一边+++++++++++++++++++++++
新的任命书已然成列在谭雅·提古雷查夫中尉的床头柜上,中午才刚拆完绷带的上尉一边想着“别是莱茵!别是莱茵!”露出吓人的表情一边拆开任命书。
一分钟后,谭雅直接仰头瘫躺在病床上,长舒一口气,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然后她发现信件好像还有一小段,继续拉起。
任命书的末尾有段小附加:
赐予谭雅·提古雷查夫中尉骑士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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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个人的感谢,谭雅·冯·提古雷查夫中尉--------汉斯·冯·杰图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