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打斗声惊起族内的人,吸引不少的年轻修士前来观看。
不少人刚过来,看见被夜山脸上突出的一块红斑脚印,鼻青脸肿,不醒人事。
众人骇然,谁都不相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站在族门前的少年,夜风。
十年的威猫,今日终于变猛虎了?
周围的指指点点,异样的视线,夜风好久没感到自我存在的气息了。
孤独伴十年,唯有夜烟一人的关怀。
这个家族,昔日给了他幸福,同样也给了痛苦。如今,难爱难分,矛盾的心此刻砰砰直跳。
“夜家,爷爷辈们的心血,我必拿回。”
步入族院,伊人止步。
“夜风走吧!不要惹事啊!忘记你爹的教导了吗?”夜烟黛眉沉重,双手紧紧拉扯夜风手臂,想要让他跟自己离去,她不想让夜风背负太多,更不想他陷入阴险的家族内斗中。
夜烟拉得脸色涨红,夜风仍然不动分毫。
奇怪?怎么拉不动,这还是我认识的夜风吗?
昔日一只手足以,如今双手反倒不成,夜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夜风抽回手,夜烟差点踉跄倒地,他回首一笑。
“放心吧!夜烟,我不会惹事的。”
若是昔日,此话出自他口,夜烟宁死都相信。
现在人获神力,咸鱼翻身,早已不是池中之物。
慢慢后退半步,夜烟已经知道不能劝阻夜风,双手交叉收在腹前,小腿因紧张并拢在一切,默默地祈祷夜风不要乱来,不要因为心中急切而毁掉夜家。
族长房内,族长夜羽起身走去,听到外面的喧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那双日日熬夜的熊猫眼此刻已经黑如煤炭,这十年他老了很多,比起一般的中年老者,头发几乎须白,临近花甲之龄,挺直的腰杆早已佝偻,枯瘦的手臂青筋爆出,仿佛被十年的族内事榨干了身体。
而唯一不变的地方,只有那黑眸眼下的精明光芒。
穿过厅堂,踏门而出,夜羽倏然停住了脚步,眼前的黑衣少年着实让他困惑。
怎么会是这小子?不呆在清远山的小柴房,跑着来干什么?
见族长到来,人群中一人快速跑到族长身边以实相告,夜羽头顶乌云重重,眉头紧锁,随后眼珠一转,豁然晴朗。
迈步入族院,威震众人,场面顿时雅雀无声,一个眼神示意周边手下领会,即刻清理看热闹的人。
“原来是贤侄啊!来来,外面天太热,到里面来喝口凉茶。”夜羽热情相迎,急忙拉住夜风手臂,枯瘦如材的手臂却力如虎口。
夜风一愣,右眼微微一抽,右脚借力向前猛踏,手臂一震。这一震,震得夜羽虎口发麻,松开老手。
两人刚一见面,不到一个呼吸间,双方过了一招,夜风小胜,这一切夜烟尽收眼底,倍感震惊。
要知道夜羽可是凝液后期,在一个家族中有一个凝液强者无疑立了一门杀手标牌,遁空取灵,身气化形,一人可敌百人之勇。
夜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之前手下的话夜羽还不信,这下亲手验证,内心惊骇无比,额门豆汗连连。
“哈哈,二伯这天真是格外热啊,你看都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是啊!是啊!”夜羽胆战心惊,故作镇定将手收于背后,他实在不相信眼前的咸鱼,有今日翻身的机会,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二伯,今日侄子冒昧拜访,还请不要责罚。”夜风躬身请罪,抢下话语权,“只因一事未明,前来问清?”
“不知贤侄所谓何事啊!”夜羽边用丝巾擦着汗水边问道。
话落,夜风清冷一笑,探手抓向后背,手指横空一翻,手里寒光撩过夜羽眼中,吓得他手中丝巾掉落,快速向后急退数步。
夜风一笑而过,双眼紧盯着瘦骨嶙峋的夜羽,猛地将手中之物扎进地面,青砖粉碎,强大的劲力掀起一层飓风吹向四周,尘烟弥漫。
届时,剑鸣之音,响彻长空。
即将散去的人听到这声风吟,又跑了回来,目光渐渐汇聚在族院内的烟幕。
“快看!那不是家族宝剑吗?”
“对啊,沐风剑,已经十年未见了,剑身还是那么锋寒,可为什么今日会出现在这?”
尘烟中心无烟尘,寒剑当空立剑寒。
拥挤的人群围来,喧闹的声音响起,夜风要得就是这个氛围。
待烟雾散去,一老一少中骤然出现一身衣冠楚楚白衫之人,眉宇似剑,目如星月,骤然翻掌出手直抵夜风咽喉。
抖了抖衣袖上的沙尘,见到此幕,夜羽笑脸顿时荡然无存,紧锁横眉。
这浑小子,晚不来早不来,偏偏选着这个时候。
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夜羽即刻上前,“逆子,你想干什么?”旋即出手拦下。
“爹,为什么要拦我?这小子刚刚明显想要出手伤你,我在帮你啊!”
“啪!”夜羽狠狠扇了夜仇一巴掌,怒斥:“混账,这可是你大伯的儿子,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可是?”夜仇揉着脸颊,委屈的眼神。
“可是什么?”夜羽白了儿子一眼,喝道:“还不给我退下!”
见父亲如此怒意,夜仇躬身退下,回首怒瞪夜风一眼,立在一旁。
夜羽向前迈出一步,向夜风赔不是,夜仇看在眼里心里直冒火,攥紧的拳头恨不得上去就是一拳。
看看自己儿时的兄弟,夜风心里苦笑,现如今夜仇才是夜家的大少,腰环佩翠玉,白袍带金丝,肩边赤银鳞,这一身全衬那腰板之气,不知身上衣物压弯了老爹多少脊梁。
可那胸怀没见涨多少,与小时候无疑,容不下人,看不得别人的清高,
夜羽假笑前来,夜风却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转身向门走去。
夜仇箭步跨来直接拦住夜风去路,“你来干什么?来了一句话也不说,你到底何意?”
“该说的我说了,该做的我也做了。”
夜风斜视夜仇一眼,淡然离去,步出族门,不带风尘。
瞧得那清高的模样,夜仇紧握的双拳不知向何处发力。
“爹,这夜风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为什么这么张狂?”
夜羽淡淡看了夜仇一眼,微微摇头,“都怪我,怪我把你宠坏了,现在连这点道理都看不透。”
旋即挥袖失望的离去。
“我干什么了?我做了什么?爹,爹,给我解释解释啊。”夜仇呆傻在原地,发着牢骚,双眼目光锁定在院内的沐风剑,顿时大悟,即刻跑向临风阁。
出了族门,离开城池,夜风走在清远山的羊肠小道,似与丛林相语。
“汝为何不大开杀戒?”
“主人,我想在我族族会之日,取下沐风剑,争下族长之位掌管我族,使众人信服。”
“哈哈哈!”月剑一大笑。
“主人为何发笑?”夜风疑惑。
“汝之性格称吾心意,吾心悦之。”月剑一笑后沉声道:“汝之灵力还有几成?”
夜风闭目感受体内血脉,“约有八成!”
“汝之体质特性超乎吾的预料,须尽快提升实力境界。”
“境界?”夜风惊道,对于他来所,境界一词太疏远了,十年就没修行,修行是什么,几乎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