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伯爵死了!
“不,塞莉卡!”伊莎贝拉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距离弗拉德伯爵的甜言蜜语和挟持也只不过是过去了一百下心跳的时间,“你干了什么!”
塞莉卡收起了手中的剑,左手捂住自己腰上的伤口,在尸毒的影响下,赤红的鲜血变得有些发黑,这都没办法阻止她的话语:“只不过是令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彻底安息而已。”
“不,”伊莎贝拉看着倒在地上的丈夫,“你杀了他,塞莉卡!”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抓着战士的手不依不饶地说:“你杀了我的丈夫!”
伊莎贝拉夫人确实是伤心欲绝,塞莉卡看着她跪在弗拉德的尸体旁边哭泣,“你不能让一个妻子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杀死!塞莉卡,你不能这么做!”那我该怎么做呢?
塞莉卡叹了一口气,选择了斥责,“伊莎贝拉,坚强起来。”
“坚强?你让我怎么坚强?”伊莎贝拉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正从指缝中流淌出来,一个人无助地双腿摊开,跪坐在丈夫尸体的身旁,断断续续地发出痛哭:“我又是孤独一人了,你懂吗!我的弗拉德,我的丈夫啊。”
“不就是你的丈夫死了吗?”塞莉卡看着伊莎贝拉的姿态,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你的丈夫死了,你就死了吗?你还活着啊!”
伊莎贝拉带着泪水大声地反驳:“这种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了!”塞莉卡以更大的声音进行反驳,“活着就可以复仇!像你这样的哭哭啼啼又能有什么用呢?”
听到塞莉卡的回答后,伊莎贝拉哭得更厉害了,她不再和塞莉卡争论,只是一个人在弗拉德的尸体旁边流淌着泪水。
“呵,是啊,流泪!”塞莉卡发出冷笑:“难道只有你的丈夫死了吗?在奎尔萨拉斯的土地上,整个家族都亡于天灾之手的例子也不计其数,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女人更是数不胜数,就在今天晚上,我的母亲也又死了一遍,每个人都要像你这样要死要活吗?”
“闭嘴,塞莉卡,你懂什么?那是我和弗拉德的爱情!”
“爱情?去你们的爱情!”塞莉卡愤怒地斥责着:“难道只有你和弗拉德的是爱情吗?就为了你自己的感情,我们全都放弃抵抗,跪在地上任由天灾杀死吗?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竟然接受天灾的阴谋,收取弗拉德递过来的毒药!”
看到伊莎贝拉不发一言的样子,塞莉卡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是啊,没有了弗拉德,没有你的丈夫,你就什么都没有,一个没办法得到满足的寂寞的女人,是吗?”
“你——你怎么敢这么说!”伊莎贝拉也被激怒了,她站起来,气愤地盯着塞莉卡的眼睛,“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要不然呢,你就像这样的悲痛欲绝?”塞莉卡毫不退让地说:“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多么好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亲自给你挑选,就算是洛瑟玛,我也可以说服让他娶你。”
“你到底想怎么样?塞莉卡,侮辱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让你这么得意吗?”这样的行为只有恶魔才能做得出来。
“在我的眼里,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刚死了丈夫的寡妇,而是一把等待着擦拭的复仇利刃!”塞莉卡毫不留情地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复仇,可没有任何时间用来悲伤和哭泣。需要记住的只有复仇,所谓的爱情和悲伤,只要有一个可以进行夫妻生活的男人陪在你身边,不一样可以接受吗?”恶魔又怎么会迷信所谓的感情,这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塞莉卡掏出了绷带,打算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一下,她也不忙着带伊莎贝拉返回银月城,“等到明天早上,我们找个地方把弗拉德伯爵的尸体进行火葬。在这之前,你就多看他一眼,我也去陪一下妮娜。”她的话已经说完了,希望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伊莎贝拉能够冷静下来。
塞莉卡来到了妮娜的尸体旁边,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即便是被复活成天灾也没办法阻止尸体的腐烂,在这次死亡后就开始了快速的分解,塞莉卡可以闻到那股难闻的臭味,这很可能会引来其他食腐的动物,“不用担心,妮娜,我这次会保护好你的。”
时间不快不慢地前进,远方地平线上的太阳已经开始升起,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情感上的影响,塞莉卡总觉得太阳也是红色的。是时候去看一下伊莎贝拉夫人了,塞莉卡扛着妮娜的尸体来到了伊莎贝拉的身边,她还是跪坐在丈夫的旁边,这样的姿势一晚上都没有变过,只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
“我去拾捡一些干柴,到时候好进行火葬,在那之后,我们就带着骨灰回去银月城吧。”伊莎贝拉没有任何的反应,塞莉卡也不去强迫,一个人去拾捡干柴,树林中总是不缺这些东西的。
塞莉卡干脆扳断了一些失去生机的枯木,一个人开始搭起火堆,弗拉德伯爵和妮娜各需要一个,等到太阳彻底升起之后,火堆也搭建完毕了。塞莉卡已经把妮娜的尸体放了上去,等她要搬弗拉德的尸体时,伊莎贝拉说着:“我自己来。”她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是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她的腿早就已经麻木红肿,根本就没法站起来,一下子没站稳跌倒在地上。
塞莉卡并没有去扶伊莎贝拉,看着这个小寡妇慢慢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满是坚强,伊莎贝拉一点点地把弗拉德的尸体放上火堆,由她亲手点燃了这些干枯的木柴。干木柴立刻就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这两团火堆面前,伊莎贝拉和塞莉卡站在了一起,她已经忘记了精神的疼痛,而是坦然地面对火焰,在那之中,她的爱人将会获得永恒的升华。
伊莎贝拉的脸上映着火光,她询问着:“尊贵的女伯爵大人,我记得你曾经邀请过我参加你的政治宫廷,这份邀请现在还有效吗?”
“当然。”
“那么,女伯爵大人,我愿意加入。”伊莎贝拉夫人挽起了塞莉卡的手,“我知道现在的银月城正在缺乏必要的黄金,你和摄政王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卡斯坦因家族的全部财产就全都交给你了,你可以把那些黄金饰品用具全都熔铸成金币,这样一来,想必也够用一阵子了。”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塞莉卡点点头:“银月城会感谢你的,伊莎贝拉。”
“我不需要感谢,女伯爵。”伊莎贝拉靠了上来,轻轻地吻了女伯爵的嘴唇,在她的耳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伯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