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伯爵死了!
“不,塞莉卡!”伊莎贝拉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距离弗拉德伯爵的甜言蜜语和挟持也只不过是过去了一百下心跳的时间,“你干了什么!”
塞莉卡收起了手中的剑,左手捂住自己腰上的伤口,在尸毒的影响下,赤红的鲜血变得有些发黑,这都没办法阻止她的话语:“只不过是令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彻底安息而已。”
“不,”伊莎贝拉看着倒在地上的丈夫,“你杀了他,塞莉卡!”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抓着战士的手不依不饶地说:“你杀了我的丈夫!”
伊莎贝拉夫人确实是伤心欲绝,塞莉卡看着她跪在弗拉德的尸体旁边哭泣,“你不能让一个妻子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杀死!塞莉卡,你不能这么做!”那我该怎么做呢?
塞莉卡叹了一口气,选择了安慰,“伊莎贝拉,”她发出了叹息,“我别无选择。”
伊莎贝拉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泪水正从指缝中流淌出来,一个人无助地双腿摊开,跪坐在丈夫尸体的身旁,断断续续地发出痛哭:“我又是孤独一人了,你懂吗!我的弗拉德,我的丈夫啊。”
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无论怎么争辩,自己都是亲手杀了伊莎贝拉的丈夫,但这又是必须要做的,“哭吧,伊莎贝拉,哭出来就会好了。”塞莉卡掏出了绷带,打算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一下,她也不忙着带伊莎贝拉返回银月城,“等到明天早上,我们找个地方把弗拉德伯爵的尸体进行火葬。在这之前,你就多看他一眼,我也去陪一下妮娜。”这样的悲伤,只有时间可以抹平,希望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伊莎贝拉能够冷静下来。
塞莉卡来到了妮娜的尸体旁边,因为她早就已经死了,即便是被复活成天灾也没办法阻止尸体的腐烂,在这次死亡后就开始了快速的分解,塞莉卡可以闻到那股难闻的臭味,这很可能会引来其他食腐的动物,“不用担心,妮娜,我这次会保护好你的。”
时间不快不慢地前进,远方地平线上的太阳已经开始升起,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情感上的影响,塞莉卡总觉得太阳也是红色的。是时候去看一下伊莎贝拉夫人了,塞莉卡扛着妮娜的尸体来到了伊莎贝拉的身边,她还是跪坐在丈夫的旁边,这样的姿势一晚上都没有变过,只是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
“我去拾捡一些干柴,到时候好进行火葬,在那之后,我们就带着骨灰回去银月城吧。”伊莎贝拉没有任何的反应,塞莉卡也不去强迫,一个人去拾捡干柴,树林中总是不缺这些东西的。
塞莉卡干脆扳断了一些失去生机的枯木,一个人开始搭起火堆,弗拉德伯爵和妮娜各需要一个,伊莎贝拉低着头也不去看塞莉卡,中间只是发出了一声低语:“麻烦把火堆弄大一些。”看起来她也是慢慢接受了,塞莉卡不做他想,把弗拉德伯爵的火堆建大一些就好了。
等到太阳彻底升起之后,火堆也搭建完毕了,塞莉卡已经把妮娜的尸体放了上去,等她要搬弗拉德的尸体时,伊莎贝拉说着:“我自己来。”她挣扎着要站起来,但是经过一晚上的时间,她的腿早就已经麻木红肿,根本就没法站起来,一下子没站稳跌倒在地上,塞莉卡连忙去扶伊莎贝拉,可是当她看到伊莎贝拉的脸的时候,惊讶地说:“这是怎么回事,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的脸色发黑,全身无力,她的视线都已经有些模糊,不论怎么说都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这位血精灵夫人勉强露出了一个微笑,“塞莉卡,那份毒药,弗拉德给我的毒药派上了用场。”她的手心展开,那上面有一份已经空了的小包。
塞莉卡没有想到会这样,她愤怒的拳头砸在了土地上,“不,伊莎贝拉,你怎么会做这样的傻事呀!”
“塞莉卡,我的生命已经毫无意义了,就让我陪弗拉德一起死去吧,这样,也不会感觉到孤单了。”伊莎贝拉看到了女伯爵的表情,“不要生气,塞莉卡,我还想拜托你帮我和弗拉德一同进行火葬。”
事已至此,塞莉卡只好闷闷地说出一个字:“好。”
“不用这样,女伯爵,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伊莎贝拉嘱咐着最后的事情,“我死了,卡斯坦因家族就彻底没有了主事人,我知道现在的银月城正在缺乏必要的黄金,你和摄政王的目的不也是这个吗?”
这样的话,塞莉卡根本没办法反驳,只好继续听下去。
“卡斯坦因家族的全部财产就全都交给你了,银月城的女伯爵大人,你可以把那些黄金饰品用具全都熔铸成金币,这样一来,想必也够用一阵子了。”
“好,我知道了。”塞莉卡接受了伊莎贝拉的馈赠,“我会把你和弗拉德一同进行火葬,把你们的骨灰带回卡斯坦因家族的土地进行埋葬。”
“那就太感谢你了,塞莉卡。”伊莎贝拉还没有死,但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塞莉卡,让火葬开始吧,把我和弗拉德一同进行火葬吧。”
“你真的希望现在就开始吗?”
“是的,塞莉卡,辛苦你把我抱上火堆了。”
塞莉卡沉默地抱着还有最后一丝呼吸的伊莎贝拉,这位美丽的夫人如今正躺在女伯爵的臂弯里,头靠在胸口上,露出一副安详的笑容,“真好,就像是以前弗拉德抱着我一样。”
等到火堆被点燃,干木柴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伊莎贝拉已经忘记了肉体的疼痛,而是坦然地面对火焰,在那之中,爱情将会获得永恒的升华。塞莉卡沉默地将妮娜的火堆也点燃,“安息吧,伊莎贝拉和弗拉德,你们的爱情会被我铭记,安息吧,妮娜,你的仇恨会被我继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