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利法斯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寨
——戈尔德的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我有哪里做错了吗?”胖御主对着空气质问道。
焦躁不安、迷茫不解、愤怒无奈,百般情绪涌上了戈尔德的心头。
现在,除了在自己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发发牢骚,他啥都不想干。
原因嘛,很简单——他的servent,古明地恋,又失踪了。
不同于一般的主从关系,作为御主的戈尔德对自己召来的servent并没有什么主动权。
与之相反,某种意义上,被偷偷刻画了“死亡之拥”圣痕的他,才是被占据主动的那一个。只是,因为恋恋并没有那种想法的缘故,他自己并不会了解到这一点罢了。
肉疼地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最后一枚令咒,他想了一想,还是放弃了用仅有的令咒把saber传唤回来的想法。
戈尔德并不是什么傻子,现在的达尼克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一些成见,这一点,他已经有所察觉。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优秀的人,他的穆吉克家族也从来就不是什么一流的家族。
但是,那又如何呢?
“一直以来,我都在被人疏远,被人嫌弃。我是一个失败者,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惹人讨厌啊?!”
“我明明,也努力过了啊?!”
“我根本就没指望过自己能当一个一流的御主啊?!但是,saber,你难道让我连成为一个二流,甚至是三流的御主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像是在对着某人在哭诉着什么,已然颓废的戈尔德抓起了一只盛满威士忌的酒杯,将里面高烈浓酒灌入口中,一饮而尽。
“——吨吨吨。”
醉意让他有些迷惑,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但是唯独在某件事上,他依然保留了足够的理智。
最后一道令咒。
忌于saber禁忌般的威慑力,族长达尼克应该还不至于对自己下手,戈尔德是这么笃定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已经让那个家伙失去了大部分的耐性。他虽然反应迟钝,但是,达尼克对他的警告实在是再露骨不过了。
一旦用完令咒,他作为saber御主的身份就会名存实望。届时,那个残酷无情的族长可能会真的对他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了吧。
已经不想再像过去那样自视甚高了,潮醉的戈尔德盯着自己手上的最后一道玄妙图案,默默地立下了一个约定。
“——至少,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道令咒,我一定会好好使用的。”
戈尔德是这么许愿的,然而,一个不速之客却提前到来了。
“——吱呀。”
这是房门突然打开的声音,戈尔德放下了酒杯。他已经猜到,是谁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直接闯进他的房间了。
达尼克•普雷斯通。
“戈尔德,原来你在喝酒吗?哼,不去想办法解决,而是借酒自闭退缩?真是愚蠢得无可救药,saber摊上你这么一个御主,还真是为难她了。”
几乎是毫无保留地讥讽着,看似年轻人,实则已经活了许久的达尼克信步走了进来,而他的背后,正跟着那个穿着怪异的caster。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迫于自己的安危,戈尔德本能地作出了回应。
“不,不是。族长,我只是有着品酒的习惯而已啊,您,您怎么可以乱说呢?”
满脸堆砌着笑容如此解释,戈尔德渐渐感到了一丝不妙。
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达尼克笑容可掬地对戈尔德开口道: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这次来,是要和你商量一下,关于将saber所属转让给caster的。。。。”
“——不行!”
这样强硬的两个字完全是脱口而出,戈尔德也没有料到自己会突然有这样的勇气。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再怎么说,saber也是与我签订契约的从者,这是大圣杯制定的规则。我不能允许自己的servent被他人夺走。”
尽管对方是自己非常忌惮的家伙,甚至身后还跟着一个蠢蠢欲动的英灵从者,但是戈尔德还是豁了出去,说出了这番胆大妄为的话。
“这可由不得你。”达尼克脸色一寒,对着身后的紧身衣caster挥了挥手,吩咐道:
“动手吧。”
阿维斯布隆会意地点了点头,朝着坐在椅子上的戈尔德探手蓄握。
“你想干什么?!”
戈尔德下意识地激活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防御术器,一层薄薄的镀膜覆盖在了他的体表,就算是弹药的冲击,也足以硬抗。
然而,对于caster来说,戈尔德的防御术式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以炼金术为傲的家族结果只有这种水准吗?”
泥态的魔偶蠕动着从地板里钻了出来,缠上了戈尔德肥胖的身体,视那层镀膜如无物。戈尔德很快被泥状的魔偶捆成了一只粽子。
“纳尼?!”
戈尔德只觉得自己陷入了泥潭。浑身上下,除了裸露在外的脑袋以外,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只是警告而已,戈尔德。你应该还有一道令咒对吧。不想被我折磨,就用令咒的名义,让saber听命于我。”caster冷冷地命令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更合况本就自命不凡的戈尔德呢?对于caster的异想天开,他回应的只有无奈的狂笑。
“太天真了,你真以为令咒这种东西能够命令saber吗?她可不是那种愿意听别人差遣的女孩啊!”戈尔德像是发了疯一样地对着达尼克与caster怒目而视。
“嘁,谁给你的勇气,明明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居然还如此嘴硬?”
阿维斯布隆已经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了。他想要做的,既是夺走的saber的所有权,更是要把这个没用的胖子作为自己宝具的炉心。因此,现在杀了他,是不可能的。
但是,折磨一下还是可以的。
“——咔嗞。”
这是某种锐器破体而入的声音。
泥态的魔偶的一部分转化了坚硬的石体,而其中尖锐的部分刺穿了戈尔德的肚子。
胖御主几乎是立刻就惨叫出声。嘴角溢出的鲜血表明,他所受的,并不是什么轻伤。
“戈尔德,我想,你应该明白你的立场了吧。在并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情况下,你所遭受的折磨程度,仅仅取决于你何时使用这最后一划令咒。”
达尼克冷淡地说着,深知戈尔德底细的他并不认为这个外强内敛的肥胖男人可以坚持多久。
“。。。。”
沉默片刻,酒醒三分。临死之人总会有反省自己的时候。
一直以来,他都不曾被人爱过,惹人厌恶,直到落魄至此,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救他。
他突然想起来,再怎么说,saber也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她看上去,对于尔虞我诈的圣杯大战并无兴趣。
那么,就算,自己不能作她的御主,无论如何,也不能交给caster这种混蛋才是。
“。。。我以令咒起誓。”紧咬牙关,戈尔德颤抖着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从今以后,解除saber与我的联系,让她自由。”
“什么?!”就连caster都没有料到,戈尔德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赶紧操控魔偶,露出了泥态身躯遮盖着的手背,而刻画其上的那仅有的一道令咒已然消失不见。
“caster,动手吧。你的宝具不就差这一个活祭品了吗?快点,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了。”达尼克冷笑着催促道。
“了解。”
正当阿维斯布隆想要用魔偶将戈尔德完全封起来的时候,异变开始了。
“喂,喂,恋恋你就这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御主受挫吗?我记得,你可是和我说过,你挺喜欢这个胖子的?”
房间里的某处传来了明显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少女的抱怨声。
“好吧,好吧。既然妹红酱执意要美人救肥宅的话,我也不能在作壁上观了吗不是?”
“你提莫说谁是美人?本少可不是辉夜那种自恋狂啊!”
另一道听起来比较空灵的少女声音适时地回应了之前的少女,嗯,而且貌似还让对方炸毛了。
自“死亡之拥”传递而来的寒意瞬间浸透了液态的泥,裹挟了泥态魔偶的身躯,最终将其冻成了一尊不动的冰雕。
“——破碎吧。”
伴随着恋的低吟,寸寸裂纹逐渐覆盖在冰雕上,不断蔓延,最后使其完全地破碎开来。
“什么呀?!”
戈尔德被冻得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从魔偶囚牢中被释放了出去。
然后这时,不死鸟的烈火破窗而入。
“哟西,死胖子我来救你了。”
背生火翼的藤原妹红随手一挥,几道火焰篆符就朝着达尼克与caster丢了过去。
“达尼克请小心。”
caster立刻召出了几具魔偶用以防御。火焰篆符在碰到那些魔偶后,立刻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刺眼火光让二人甚至都睁不开眼睛。
最后,火华散去。那个破窗而入的红裙少女已经与戈尔德一起,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