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疑惑地推开酒吧的活板门,四处望了一下,刚刚在屋内他听到了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根据奎因的经验判断脚步声的主人应该是一个体重接近一百公斤的成年人,而且那么匆忙而慌乱的脚步声预示着某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但等到他出来查看时却一无所获,酒吧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刚刚的脚步声就像是幻觉一样。
“真的是幻觉么?”奎因凝视着门口的地面半信半疑的自言自语道:“这个地方好像越来越诡异了,嗯这个是……?!”奎因立马急冲冲的冲回了屋内,留下活板门在原地吱呀作响。
洛克内心忐忑的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不在酒吧内,而是在一道昏暗猩红的甬道内,甬道的内壁似乎是用某种带着皮质感的东西给覆盖上了,甬道壁上沾满了是不知是干涸的鲜血亦或是被氧化的劣质涂料形成的刺鼻污渍,看上去异常的狰狞而污秽。
在甬道的前方接近于尽头的位置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打着哈欠的猛虎正无精打采的盯着洛克,洛克顿觉一股阴冷的气息自尾椎骨一路势如破竹直冲天灵盖之上,三魂七魄都快被一股脑的吓出去了。
也许是吃饱了,也许是对洛克提不起兴趣,那只膘肥体壮体重接近半吨的老虎只是兴致缺缺的扫了洛克一眼就趴下身来津津有味的玩着自己的尾巴,这蠢萌的一幕看得洛克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惊扰了自娱自乐的老虎让它决定加一顿餐。
洛克观察着猛虎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很快他就触碰到了来时的墙壁,但诡异的是无论他再怎么摸索却都没发现门把手的存在,就算洛克再怎么蠢都应该明白了自己被卷进某件神秘事件中了,更何况他并算不上蠢。
洛克靠着墙无力的跌坐在带着些许柔软质感的地面上,他想要干点什么来缓解自己的恐惧比如说点上一根香烟或者雪茄亦或是来上一杯烈酒然后至少表面淡定的迎接死亡,但他却发现自己不抽烟,出任务也习惯不带酒于是就现在看来似乎只能傻呆呆的坐在原地等死了。
就在他无所事事的时候,甬道的尽头突然冒出了有些刺眼的光亮,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穿着过于华丽礼服的魔术师装扮的人从门后走了出来,他愤怒的看着在原地自娱自乐的猛虎和被吓傻了箕坐在原地也不想办法逃命的洛克,对着猛虎大声嚷嚷道:“嘿,你这只蠢猫!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人都送到你嘴边了都不动,该表演节目了!”
似乎光说还不解气他一把抓住了猛虎的尾巴想要制止猛虎自娱自乐的举动,被抓住了尾巴的猛虎丝毫没有被抓住弱点的怯懦反而在一瞬间眼神变得犀利而凶猛了起来,“吼!”震耳欲聋令人肝胆皆碎的恐怖咆哮声证明了自己百兽之王的身份丝毫不假,而后一个真正意义上虎扑,兔起鹘落之间便将魔术师扑倒在地,然后森然的利爪和冒着血腥气的大口毫不讲礼的一拥而上。
魔术师仅仅只能发出一声惨叫便再也没有了声息,只有身体在神经放电的作用下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冒着热气的鲜红的血液被猛虎啃噬时溅得到处都是,洛克现在明白墙上的那些污渍是怎么来的了,而他此时才有了空挡去看身后的具体情况,那扇门确实不见了或者说从没存在过,非要认真来说的话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才应该是这条甬道的尽头才对。
洛克看着这荒诞而恐怖的一幕回想起了当初他在丛林深处那个诡异的原始部落的遭遇,走不出去的神殿,象头人身的神像,恐怖的药剂,迅捷蠕动着的恐怖怪物,诡异的气味,现在的处境和当初的恐怖和诡异相比,现在的洛克却诡异的多出了几分安全感。
“我大概是疯了。”洛克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幅度自嘲道:“竟然会觉得这里安全。”说着他颤颤巍巍的走向了猛虎,随着他越来越靠近猛虎,他的心跳也越来越迅速,直到完全走到猛虎身边,此刻他心跳的剧烈程度与舞狮时的鼓点密集程度一般无二。
但猛虎对于洛克这个送上口前的“干粮”却没有丝毫兴趣,甚至还带着嫌弃和鄙视的眼光扫了洛克一眼后就继续吃着爪下的干粮了。洛克松了一口气继续向着光亮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我竟然从一只老虎的眼里看出了鄙视的意思,我肯定是已经疯了。”
很快洛克便走到了甬道的尽头,看向那扇古朴的木门和熟悉的木质把手,洛克可以对天发誓这就是他慌不择路进来时打开的那扇,而后他内心一阵狂喜:“我可以离开了!?这么容易?”洛克毫不犹豫的拧开了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然后随手关上了门,嗯,随手关门是个好习惯。
但是令洛克失望的是门后并不是他原来所处的小镇,而是一个由帐篷构造的马戏团的表演场,杂技表演所需要的高台、钢丝、钢棍以及驯兽表演所需的台阶火圈路障等等用具一应俱全,只是诡异的是这个马戏团空落落的没有半点生气,除了洛克之外就再无任何活物了。
本应该坐着观众的观众席上也同样没有任何一个活人,取而代之是一个个表情狰狞恐怖而且看上去陈旧而破烂的粗制滥造的人偶,洛克看着那些如同巫毒玩偶一样的人偶神情一阵恍惚,下一秒整个马戏团风云变幻,一个个幻影自虚空显现并迅速由虚化实,如同时空混乱,光阴倒转一样一个个马戏团的成员毫不突兀的出现在了洛克的身边。
洛克只是眨了眨眼就发现自己似乎不止精神出现了问题甚至连眼睛都需要送给需要的人了,因为他看见自己一转眼就从一个马戏团的废墟直接回到了马戏团的巅峰时期。
“嘿,团长别发呆了,观众们可是早已经等不及了!”这时一个画着小丑妆容的杂技演员焦急的走了过来,推搡着洛克向舞台走去:“欧,对了,团长您的面具。”说着小丑递上了一个似哭似笑的小丑面具。
洛克不知道为何没有作出任何的反驳和抗争,而是顺从的接过面具并戴上,如同他确实是马戏团的团长,他就该这么做一样,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许多的记忆和习惯浮上心头,不知材质的小丑面具上扯出一个滑稽的笑容,洛克只花了一瞬间就似乎彻头彻尾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知何时他身上也换上了过于华丽的礼服,若是有一面镜子的话,洛克就会发现这套衣服和撩拨猛虎被猛虎咬死的那个家伙异常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