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当人们坐在舒适的沙发上,身处安逸环境中看着恐怖电影中,形形色/色的人遇到事故后那不堪入目的表现往往会生出嗤笑般的面容。
并非他们不想更好的保持符合身份地位的姿态。
只是突然遇到超出认知的事物未摆正心态而恐惧罢了。
人们对未知,总保持着敬畏。
大多数人可能都知道受到惊吓时会出现典型急性应激反应。急性应激反应是一种原始而强大的救生反应。一旦大脑意识到危险或威胁,大量肾上腺素就流过血管,心率随之加快,促使血液流入肌肉,把我们的注意力转向一个非常单一的焦点:战胜或逃离威胁。
啪嗒…
帆布鞋落在腐朽木板上,发出咔咔的声音,清脆声中夹杂着门外不停息的噪音。
有人来了!
比企谷神经还未反应过来,视线却先一步转移,落在脚步声的方向。
眼神中充满凝重,也显示比企谷内心的紧张。
微微放慢放轻呼吸,脚步与房间没有多远的距离,仅仅是一个拐角就能到达的地方。
黝黑的瞳孔中清晰倒映着:人影,越过拐角转身矗立木门之外,将公寓房间内如此画面,收入脑海。
相信此刻她也闻到了吧,比臭水沟还要令人作呕的恶心味道泌入口腔,常人所接受不能的画面映入脑海,足以不顾形象不顾一切的呕吐。
事实也证明,她并未出乎意料。
柔顺的黑发披肩,不算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不会让人眼前一亮,也不会觉得普通。
眉头上扬,瞳孔涣散无神,仿佛是被操作的木偶,脸有些圆却被发丝遮挡原有的形状,腿上套着黑丝把些许瑕疵遮盖,手上捻起发丝在卷动。
一个勉强算可爱的女孩。
面颊苍白得无一丝血色,大腿在微微颤抖,手心迅速分泌出汗液,光滑的额头布满细汗,时不时有一滴两滴不甘寂寞般顺着额前落下。
啪嗒~啪嗒~
在木板上化作短暂的痕迹。
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未放下便已经僵住。
望向富江和比企谷的视线里,闪过一缕微不可察的憎恨,却又立马被无边恐惧所掩盖。
女孩显然把身处现场的富江和比企谷当成作案凶手了。
颤抖的大腿早以承受不住来自其主人的压力,如同火烧树枝那样,弯下腰肢。
嘣咚……
女孩以鸭子般瘫坐在地上,不可描述的不明液体流缓缓出,很快把百褶裙浸透一大块。
她失禁了。
手掌握拳不断砸向腹部,五官痛苦的扭曲成一团,看不出原有面貌。泪水和鼻涕更是不顾其主人的意志,倾泻而出。
“呕…呕…喔呕……”
唾液与食物洒满周围一片。
也使得房间内的气味更加令人不适,作呕。
唾液丝顺着唇齿挂落在下巴处,仅过几分钟,女孩便只原地干呕,胃中食物已经吐完了。指甲扣下木屑发出轻微声响,此时门外的嘈杂对她来说是如此遥远。
胸口以肉眼可见一起一伏,女孩嘴巴张的很开喘着/粗气,“不可置信”是从她脸上读出唯一的信息。
全程注视着女孩动作的比企谷知道,如果毫无动作接下来恐怕会有一道长久不息的噪音在他耳畔响彻,那是女孩最为恐惧与惊慌的发泄,也是求救般的信号。同时他,比企谷八幡也会因此惹上麻烦,至少嫌疑犯的标签是逃脱不掉的。
要是让世界第一的妹妹失望,被世界第一的妹妹嫌弃,离开世界第一的妹妹,那大老师这辈子就完了!
“小町……”
比企谷上前一步想安抚女孩:“虽然你可能不相信,我……”
话音未落。
便被迅速打断。
双臂竖立在胸前,女孩低下头闭着眼眸,嘴巴张大露出里面的红肉与银牙,经过短暂空白呆滞,她似乎想要做出原始反应——尖叫。
“啊啊啊……呃?!”
声音刚脱离唇齿,又很快硬生生止住,把余音挡在齿前,堵进喉咙折而复返。
噗……
厚实的书籍铺开整本盖在女孩脸上,阻挡了视线也迫使她停止无意义的吼叫。
后方,富江仍保持着投掷动作,微皱纤眉,精致的脸上透露着些许不耐。
“聒噪!”
比企谷先生嘴角抽搐,顿时觉得有些胃疼。
“这本书……”
“放心,我没有乱动死者的东西,这本书是我在外面捡的。”富江摊了摊,表示无所谓的神情。
比企谷再次看了眼书名——《西厢记》,痛心疾首道:“先不说为什么我从图书馆借来的会到你手上,要是沾上鼻涕什么的,会被骂的啊。”
想起图书馆管理员那个更年期的老阿姨,比企谷先生再次叹了口气。
“少说废话,助手君发挥你作用的时候来了,把她搬出去想办法让她闭嘴求救。现场我还没观察完,总之别有人来打扰就好。”
指了指不再出声的实务少女,富江平淡道。
“……”
难道只有这时候,比企谷先生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嘛。
况且你这样讲,反而会让少女更加肯定“我们是凶手”的形象,该怎么解释。
不去理会比企谷,富江转身拿起电视剧旁的纸杯。
因为之前浸泡在血液的缘故,杯身出现大片红印,显得晶莹剔透。若是不仔细观察,看不出杯口边涂抹着点点白粉,散发微弱的苦杏仁味。
可能是死者所用后中毒的纸杯。
捻起一缕发丝,富江站在柜前望着照片切割机上被血液模糊的照片。
这是最可疑的一处地方,周围无规则洒落的液体为何偏偏聚集一处,在照片切割机上模糊照片。
作案者是为了让人注意到照片,亦或者是注意这处地方?
脑海中思索着,右手却毫不犹豫伸上前,放在照片上,粘稠的触感顿时让富江微微皱眉。
就在这瞬间,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丝线断裂的声音。
“蹦~”
崩断的线头蹭到富江脸庞,带走几缕发丝。
原本被拉撑开的闸刀终是露出了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斩来,准备连带着新鲜的不透明液体一起,合并合拢。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