桜良小学的天台是特别对学生开放的,主要的还是作为园艺社的活动场所,上面按照着季节的顺序栽种了许多容易养活的花。时节正值七月,桜良小学的天台上那迎着太阳而盛放的太阳花傲然的抬着头颅,明媚灿烂的阳光挥洒在那明黄的花瓣上,光辉耀眼的花瓣仿佛是由凝结的阳光化为的实体。
从阴影的天台门口踏入天台的那一刻,沙弥香的目光就被那片灿烂的太阳花所吸引了,那辉灿得耀眼的花朵在盛阳之下是那般的昂扬和富有鲜活的生命力。那是骄傲而美丽的花朵,沙弥香由衷的在心底称赞着。
眼前是开阔的天台和有着四个沙弥香高的绿色铁网的围栏,蔚蓝色的天幕上飘扬着几朵形散的白云,七月的暖风将沙弥香的耳发吹得凌乱。她弯起手将耳发绕到耳后,左右偏着脑袋看着她追寻的那个人身在何处。
最终,沙弥香得出了如此的答案,她从见到一个人睡着的速度竟然会如此的快速,从她登上楼顶的这段时间最多相差也就三分钟的样子,中途为了不让自己显得气喘吁吁,她还得意的在楼梯口休息了一下。
仅仅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所追寻的这个人就把一切的都摆好了,还一脸安和的睡着了?真是难以想象。
沙弥香还没有差到会去叨扰一个睡着了的人,只是坐在千夏的身边,她的目光也只有游离在温室的花朵和那阳光下挺然的太阳花还有那睡着了的千夏身上。
这是沙弥香第二次这样近距离的观察着千夏,上一次是昨天,这一次是现在,心情却截然不同。
“真好看呐…”沙弥香看着千夏心中这样呢喃着,不可否认的是花江千夏真的生有着一张好的脸蛋,同样姬式发样昨日的千夏是如巫女那般纯净的,那么在多几分不好的印象的沙弥香的眼中,此刻的千夏更像是一个顽劣的公主,这幅安然入睡的模样却也是令人好气的同时也为之叹慨。
明明是想生气来着?
学着千夏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沙弥香侧过脸注视着那张枕在手臂上而变得扁了许多的脸蛋,心情上却莫名的变得宁静平缓起了。大概是因为那张颜值高得让人惊叹的脸蛋?
然后她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千夏,默默地出神。要做比喻的话,千夏和猫都是一样的不愿亲近人吧,而且和着她家的猫一样,对她都是那张不理不睬的态度,就算想要刻意去亲近,都会被躲开,逃到另外的地方去。
要说是没有任何抱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事,那种恶劣的态度怎么也说不上是友善,只不过被初见印象所蒙蔽了沙弥香却始终逃避不了那孤单的身影所造成的影响。
说是狡猾也是应当的。
但真的很难讨厌起来吧,明明只是个不太熟悉的同班同学而已。
“因为…花江她还是特别的吧?”嘴巴里不经思考的说着这样的话,沙弥香也一时愕然,随即却也接受下来。无论是谁都在寻找着特别的东西,只要孤单着的家伙都想着去寻找着和着自己一样的存在。
我到底想去询问什么呢?
沙弥香再一次的询问着自己,却依然一无所获,她问自己得不到答案,她也许还处于迷茫当中,因为和着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待在一起却是如此的让她平静,连同着这灿烂的阳光也变得散漫,呼啸的夏风也变得柔和。
也许她只是想和她身边的这个人多呆上一会吧。
“你怎么在这里?”
沙弥香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猫忽的一下从桌子上弹起,眼中涣散的聚焦缩成针孔,千夏那半张睡红了的脸蛋映入她的眼底,可沙弥香却笑不出来。
“花江桑还真是没有礼貌呢?连别人的名字也不会叫吗。”
“都说了我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胡说,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明明有叫过我上台。”
“那也许是自动屏蔽了也不一定。”千夏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平淡的说着让沙弥香为之恼羞的话,只要忽略那平移的眼神的话。
“骗人,花江桑上课明明非常认真。”
“只是那个时候刚好走神了也没有什么吧。”左手掩着嘴巴,千夏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些许泪花从眼缝间溢出,晶莹而闪烁。
“你——”沙弥香被噎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换做其他的女生已经破口大骂起来了吧,但沙弥香良好的家在这种时候就有些薄弱了,但她回想起来祖母言行,咽下了噎着的话,在肚子里重新打了一份草稿。
“花江桑原来是那种连别人上台答题都不会认真观看的人啊,真没想到呢。”
千夏转过头看着故作着傲慢口吻的沙弥香,却一下没有忍住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
“不,不,没什么,只是你太可爱了啦。”千夏笑得眼泪都出来,其中虽然有着刚才哈欠的功劳,但…这孩子还真的有趣呢……
“现在还待在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千夏不顾沙弥香可爱到可以杀死人的视线,将目光放在不远处随着夏风摇曳的向日葵的身上,热情洋溢并充满着生气的花朵,可是和着怠惰的她是两个不同的极端呢,说什么像植物一般平淡的人生,就是是植物都是在努力在想着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哪有静止那么简单。
“诶?”
“我是说…现在快要下课了,还不回去换衣服真的没有问题吗?”
千夏好心的提醒着在她看来相当迟钝的沙弥香,摇晃着手指带几分戏谑的说着。下课的钟声也及时地随着千夏说出话响起。
“已经这么晚了吗?!”
“已经这么晚了哟~”
沙弥香立即站了起来,但随即又坐了下来。
“花江桑一点都不着急呢”要是比这个人先慌乱什么的,总觉得自己会输掉什么一样。但三好学生的沙弥香,内心也备受着煎熬,脑海中也浮现出她和千夏穿着运动服回到班上的场景。
总觉得会很羞耻呢……
所以,沙弥香也是耐着羞耻心在和千夏交谈。
“那当然了,因为我的衣服早就拿到活动室里哟。”
千夏指着花室门口处的那个仅仅露出了一角的袋子说着,嘴角勾勒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中途她可是开着作弊器到教室拿上了自己的衣服的,虽然本意是去拿活动室的钥匙就是了,只是想着要是自己睡过头的话,也能够避免掉许多的麻烦。
“骗人!我才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把衣服拿出教室的啊!”
“我上来的时候到教室里拿的啊”
沙弥香一脸难以释怀的样子,千夏见着也真是觉得可爱极了。只是她对于戏弄他人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见状却还是忍不住提醒着这个孩子:“再不回去就真的晚了哦,还是说……你想留下来看我换掉这一身被汗水浸湿了的衣服吗?佐伯同学~”
“嗯?有吗?”千夏故作的邹起眉头,依然用着平淡的话语回应着她面前的这个孩子:“我刚才有说什奇怪的词语吗?”
“呜~”沙弥香被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给恶心到了,“我的名字才不是什么奇怪的词语啊!”
“嗯嗯,我刚才好像说了奇怪的话啊,抱歉抱歉,请原谅我吧。”千夏诚恳的语气让某佐伯小小姐更加的生气了,但佐伯小小姐注意着下课铃声敲末,咬着嘴唇恨恨的丢下一句话就像着楼梯口跑去。
emmm
好像开玩笑开过头了呐,被惦记上了啊……
看着沙弥香逃跑般的背影,千夏总有感觉之后自己的生活不会太平静了。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不算吧…只是莫名奇妙的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说起来这个算是自己本来呐恶劣的性格的一部分吧,好久没有向人展现过这一面了呢,嗯,果然是因为没有机会吗?自己的本质上那恶劣的一部分根本没有随着时间而改变呢。
啊,我果然是个坏人呢,一定会很长寿的。
然后……享尽这世间孤独吧……
只是预感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