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一边享受着妹妹的清洁服务,一边回忆着白天和雪之下家见面时的情形。
“小直。”
“有哪里不舒服么,哥哥?”直叶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和人。
“雪之下家那边的情况,你查到什么了么?”
“查到消息倒是挺多的,哥哥想要先听哪方面的呢?”
“先说说本家吧。”和人想了想这么说道,他之前对于雪之下家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雪之下家世代都是千叶县的县议员并且从事房地产行业,不过雪之下家应该还有别的大问题,不然一向喜欢给自己挖坑的父亲绝对不会仅仅只是为了阻止爷爷的联姻计划,就去找雪之下家联姻。
“怎么说呢,哥哥,这次我觉得爷爷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呢,”直叶想了想自己查到的繁杂的情报,苦恼地说道,“雪之下家的问题本来就够麻烦的了,如果哥哥和雪之下二小姐没有顺利成婚的话,雪之下家就会彻底完蛋了呢。”
“这似乎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不不不,”直叶摇了摇头,一边用水冲掉和人身上的沐浴露一边说道,“雪之下伯父正在被自己人秋后算账呢。”
“秋后算账?”和人实在想不明白,作为千叶县内的传统政治家族,怎么会被自己人针对。
“嗯,就是秋后算账。”直叶点了点头,“毕竟自民党在野时期,雪之下伯父投靠了死对头啊。”
“原来如此。”和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雪之下先生当了叛徒,只不过自作聪明的雪之下伯父最后又跑回了原地。“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下场可要比叛徒惨多了啊。”
也是因为这次惨败,自民党逐渐分崩离析,大量参议院众议员宣布退出自民党,其中不乏知名资深议员,而退出的成员更是成立了奋起日本、新党改革这两个新政党。
在当时树倒猢狲散的情况下,雪之下伯父选择投靠民主党确实是个明智选择,不过谁也没想到,自民党会那么快就卷土重来。
显而易见的是,当了叛徒的雪之下伯父虽然又重投自民党旗下,但自民党党内大佬已经惦记上了雪之下家这块肥肉。
“而且,雪之下家名下的建筑会社已经通报为暴力团关系密切者了。”
“千叶县的暴力团的话,应该是双爱会吧?”
和人倒是不奇怪雪之下家的建筑会社会被通报为暴力团关系密切者,毕竟在日本,自战后以来,建筑行业就是野寇崽势力渗透最严重的产业之一。建筑会社就算不是暴力团名下的资产,肯定也会和暴力团有着密切的往来。
只是他想不明白,雪之下伯父为什么要去当建筑会社社长这种名声不大好的职务,要知道,日本县议员捞钱一般都是通过开设保育院、妇女帮扶、助残养老机构来大肆敛财,至于建筑行业,几乎没有哪个议员会让自己家族直接涉及这个行业。
“难怪雪之下家的建筑会社最近接连退出好几个大型公共事业项目的竞标。”和人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话,一边笑眯眯的往后靠了靠。“这样看来,那些人要开始对雪之下家动手了。”
“不止如此,早在几个月之前,”直叶用力的在和人胸前搓了几下以表示自己的不满。“就已经有人开始切断雪之下家的退路了。”
“怎么说?”
“雪之下家只有两个女儿,哥哥你是知道的吧?”
“所以呢?”和人拍了拍直叶故意使劲的双手问道,“小直你想说你喜欢男孩?”
“没有男丁的家门就意味着没有未来,”直叶一边慢慢的往下擦拭一边说道。“我拜托了平手叔叔和爷爷的后辈和学生查了下,雪之下家之前曾经找过同县内比较熟悉的几个家族,希望能够过继次子继承家名,不过都被婉拒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他们也想着在瓜分雪之下家这件事上分一杯羹,更加不会去过继次子得罪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
和人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膀上的直叶问道,“雪之下家应该不只是去找人过继了吧,他们没有考虑过入赘么?”
“入赘他们也考虑过,对象基本都是警界退休人员的子女,不过也被拒绝了。”
“雪之下家是想通过入赘来搭上关系,然后聘用对方当会社的法务顾问或者财税顾问,割家财守住家名。我都能猜到这些人是怎么拒绝雪之下家的。”
“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嘴里无外乎就是一句‘事情不是我等求财,而是另有缘由,贵家曾首鼠两端,命中当有此劫,送客。’罢了”和人一边模仿着一个退休警察的语气说着话,一边逗弄着耳朵红的滴血的直叶。
“雪之下家有没有自己另外招女婿的计划?”
“有,而且之前就已经有备选对象了,不过好像最后都被雪之下家的长女拒绝了。”直叶一边拿着花洒替和人冲洗身体一边说道。
“雪之下家,那几个男的出身要不都很差想鸠占鹊巢,要么就是被其他人安排来吃绝户的。”
“哎!”直叶惊讶的看着和人,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去安排如此不要脸的计划。“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很正常不是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和人摸了摸直叶的头,说道“同样的事,十二年前也在我们俩身上发生过啊。”
“那。。。雪之下姐姐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