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伊莎贝拉夫人的样子,塞莉卡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位夫人已经陷入了一种半是逃避半是幻想的境地,那位被天灾复活的弗拉德伯爵已经在她的心里被无限美化,谁也不能撼动半分。
“想想银月城,伊莎贝拉夫人。”塞莉卡也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她说:“如果你确定要背叛血精灵,那么我也只好杀了你,这不掺杂一丝个人恩怨,只是单纯的立场不同。”
“塞莉卡,为什么?”伊莎贝拉夫人很快就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做什么都绕不过塞莉卡,“你就放我走,不好吗?我去追求我自己的幸福,不会影响你的。”
“你在说什么蠢话!”塞莉卡大声地斥责着这位夫人,“你自己想想,天灾既然用弗拉德来摧毁你的反抗意志,那为什么不会用你来摧毁其他人的反抗意志!要是所有血精灵都失去了反抗的想法,那怎么办!”我不是神,我也会有做不到的东西。
然而伊莎贝拉更激烈地回应:“反抗什么?反抗我们的亲人吗?即便是死后被复活了,他们就不是我们的亲人了吗?他们有什么罪孽?就因为被人杀死然而又不甘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场争执,塞莉卡愤怒地说:“你难道没有听我说吗?天灾杀了我们的亲人还剥夺了他们自由的意志,他们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根本就不能算我们的亲人。”
伊莎贝拉根本不愿意相信塞莉卡的话,她反驳着:“你怎么证明这一点?你怎么证明控制他们的是天灾军团的意志?”
“那你又能怎么证明他们有自己的意志呢?”
“当然能!弗拉德给我写的每一封信!”伊莎贝拉夫人大叫着,从衣物中取出了信,她一直把信放在最贴身的地方,这样能够让她感觉到丈夫就在身边一样,“看看这封信,当银月城饱受天灾困扰的时候,他写信说一定会保护我,这封信是我告诉他大贵族的腐败,他说这就是银月城应当灭亡的理由,这封信是晴风村大捷时候,他主动向我祝贺。”
“醒醒吧,伊莎贝拉夫人。”信上写的内容都很清楚,塞莉卡挨个反驳她:“这封信上要求你打开银月城的城门,这封信是要你鼓动前线的士兵叛乱,而这封信,难道不是说希望你给摄政王施压停止改革吗?”
塞莉卡简直是看得心惊肉跳,她真的没想到伊莎贝拉夫人和天灾的联系这么密切频繁,果真如那位侍女所言,伊莎贝拉和弗拉德的通信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在塞莉卡看来,这很明显就是达尔坎用来瓦解军心掀起内乱的手段,女伯爵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这是不是单单伊莎贝拉夫人一个人的遭遇?如果银月城的每一个人都收到了这样的信,那么是否还会有抵抗的意志,特别是在晴风村大捷后,弗拉德的信上逼迫的意思越来越强烈,很明显,他们发现从正面战场上占不到优势之后,就开始了煽动。如今的血精灵,谁没有亲人好友死在天灾手上呢?
“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一字一句的错误不放呢,塞莉卡?”伊莎贝拉眼见着塞莉卡的态度越来越坚定,内心则是越来越慌张,很简单,自己只是一个伯爵夫人,而塞莉卡如今则是手握权力、主持改革的女伯爵,如果她不同意,那自己绝对无法逃走。意识到这一点后,伊莎贝拉夫人恳求到:“说吧,女伯爵,你想要什么?卡斯坦因家族的财产我可以都给你,只要你可以放我去找弗拉德,甚至于,就在今晚,属于弗拉德的床上,我侍奉在身侧伴你入睡也没什么不可,只要你同意。”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塞莉卡能感觉到伊莎贝拉的心情越来越激动,想法和话语越来越偏激。
伊莎贝拉夫人则是苦苦地哀求:“求您了,女伯爵,求您了,大人。”
“伊莎贝拉,别这样。”看着原本忠于银月城的伯爵夫人如今这副样子,塞莉卡确实有些不忍心,“银月城才是你的家,我会保护你的,洛瑟玛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我保证,没人会要求你改嫁的,你可以在卡斯坦因的房子里永远地居住下去。”
“可是,女伯爵大人,我想念自己的丈夫,想念弗拉德,您又有什么样的权力可以阻止一名妻子与她的丈夫团聚呢?”
“我——”塞莉卡看到了伊莎贝拉对自己丈夫的想念,实在没办法反驳,是的,她又有什么权力阻止一名妻子和她的丈夫团聚呢?“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而且,还会被血精灵都指责为叛徒。”这样的理由很站不住脚,但是塞莉卡确实如此认为,她不想看着伊莎贝拉从悬崖上跳下去。
“我是不会放弃的,女伯爵。”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层面,“这样吧,伊莎贝拉。”塞莉卡考虑再三做出了决定,“我和你一块去见弗拉德伯爵。”
伊莎贝拉喜出望外地说:“真的?”不管怎么样,只要能够和弗拉德团聚,她就满足了。
“真的。”塞莉卡点点头,她是经过认真思考的,这已经是一场战斗了,天灾妄图从心理上击垮血精灵战斗的意志,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去见一下弗拉德,当面了解敌人,拆穿敌人的阴谋。当然,这也是有伊莎贝拉的原因在里面,这位美丽的夫人曾经和自己并肩作战,妻子相见丈夫的请求她实在是无法拒绝。如果,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的话,那就只能当面直接杀掉化身为天灾的弗拉德伯爵了。
“太好了,塞莉卡,你会了解到那确实是弗拉德,他的内心一直没变,是一个自由的没有受到控制的灵魂。”
“那你给他写信吧,把他约出来,我刚好嘱咐一下前线的防务,然后就带你去见他。”